她不好吗?但她就是需要圆满陪着。”
“你们三个,当年怎么答应小满。”汤谷晴指着他们怒骂。
林斯宸庆幸甘浅乐不在,否则要难过死了,知道许小满是甘景和、林颂年和季沐桉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疤。
“既然奶奶提前这事,今天我们就不谈我跟浅乐的事,谈当年往事。”林斯宸勾着唇角,笑得几分犀利,有种跟暴徒谈判的凛冽态度。
气场比昨晚要冷、态度坚定。
汤谷晴轻抬下巴:“行,我对得住许小满,这一巴算替小满教训你了。”
“沐桉,你来。”
季沐桉往后退步
“你答应小满的事情,一件都没办到。现在还不完成她的遗愿吗?”
季沐桉强忍着情绪:“妈,我自认把浅乐照顾得很好。”
汤谷晴冷声“呵。”了一下:“那是你该做的。”
“爷爷,爸,快打吧。”
“奶奶就是想教训我。”
汤谷晴强调:“林斯宸,你想娶甘浅乐,就不该当军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在这跟你爸申请退二线,我不再追究。”
林斯宸低笑:“奶奶,我退不退二线,都不会影响我娶浅乐。浅乐比你想象中坚强,只是我不舍得她受委屈。”
他一步步走向汤谷晴,汤谷晴被林斯宸嗜血般的气息吓得步步后退。
“甘景和,你这个……”
林斯宸大逆不道地对汤谷晴伸出食指,手指在半空中点点:“奶奶,我劝你好好说话。”
汤谷晴:“你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林斯宸哼笑:“奶奶,你敢再乱说话,伤害我老婆最尊敬最护最疼的老首长,我什么都敢。”
他轻抬眉头:“我,为了甘浅乐,什么都敢。”
甘景和一拳捶到林斯宸嘴角:“你这个不孝子。”
林斯宸配合得歪头。
他夺过木棍,递给林颂年:“爷爷还是疼老婆呀。”
“爸,你来。”
汤谷晴有甘景和撑腰后,态度嚣张:“林斯宸,你当你什么东西。给我打!”
“林颂年!”汤谷晴近似用命令的口气:“给我打!往死里打,我看你敢不敢为了浅乐打你爸,你敢打你爸,我就换你妈打你。”
林颂年接过木棍就朝林斯宸挥去,一棍紧接一棍,打得啪。啪响。
路过停车场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还有人要报警。
季沐桉忍着泪意,按住那个人:“这是我们的家事。”
“哪里有家事这样处理,疯了吧。我看你们家有毛病。”
“报警,快报警。”
他们为了一腔情谊,真得疯了。
甘圆满和许小满的结局成为他们人生中最顽固的一道伤疤,即使时间冲淡了伤痛,他们时刻记着。
季沐桉蛮不讲理:“我是律师,等会警察来了就告你们报假警。”
那些人散了。
林斯宸咬牙忍痛,克制住所有情绪。
昨晚林斯宸看了甘圆满的遗书,里面写道:
「如果林妹妹不喜欢你,你就好好守她一辈子,别被她的丈夫、家婆欺负和辜负她,也一定要守护好她的家人,那是爸爸这辈子最好的家人。因为有他们,我心甘情愿愚孝。说真的,可以的话,还是别让林妹妹再嫁军人了,每次你妈目送我出任务,红着双眼强颜欢笑,我就受不了。如果你非要当军人,又爱林妹妹,那就鱼与熊掌都要,把她睡了,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掌握。」
林斯宸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握住拳头。
“砰——”
木棍落到林斯宸强壮手臂时,一分为二。
林斯宸屹立不倒地站在那,像远古时代的战神。
汤谷晴没想过林斯宸会为了娶甘浅乐做到脸都不要这一步,大庭广众,不卑不亢。
她感觉所有事情都发现改变,变得她无法再控制,或者说,本身都无法控制,只是孩子们都孝顺。
但孝顺不代表愚孝。
虽然甘圆满不会为许小满出头,但一条鱼最嫩的鱼腩肉永远都是许小满。
许小满爱吃鸡翅尖,家里冰箱永远都有冰冻的鸡翅尖,但不会在饭桌出现。
烤得焦嫩多汁的鸡翅尖会在楼下榕树树头的烧烤盘出现,他们五个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汤谷晴不爱吃、不允许他们吃的美食,也会拿那些扎心扎肺的话来开玩笑。
汤谷晴都知道,只是她享受被奉承的感觉,她是他们该尊重的长辈。
她办不到像甘景和一样,当妇女主席,喝着低下的酒,剥着松子在聊没营养的天。
一切都变了。
但又好像没变。
只是遮住她丑恶一面的黑布被林斯宸勇于面对过往的人生态度所鞭烂。
或者说。
林斯宸主动承担一家之主的责任,来保护他跟甘浅乐引以为傲的家人。
这是真正的男人。
甘浅乐让不沾烟火气的林斯宸心甘情愿来管世间俗事。
甘景和无视汤谷晴眸中复杂的情绪:“汤谷晴,浅乐和斯宸的婚事,你同不同意都不重要了。”
“我孙女婿已经摆明态度,你再敢肆意妄为,来分化这个家的感情,别怪我。”
汤谷晴的嚣张看似被林斯宸身上的嗜血气息和血腥味封印住,实则被甘景和的态度震撼住。
她还是冷着脸:“怪你什么?跟我离婚?说了几十年,你敢离吗?”
甘景和一语击破汤谷晴的防线:“你舍得,我舍得。”
林斯宸坚持道:“要奶奶同意。”
答应甘浅乐的,必须办到。
有了林斯宸的坚持,汤谷晴故作姿态:“林斯宸,我可以同意。我还是那句,你想娶浅乐,必须退二线。”
“奶奶,这个二线,只有在甘浅乐怀上才会退,但她不想生,我就永远都不会让她怀上。”
林斯宸拇指随意地按了按嘴角,帅气狂野,桀骜不驯:“所以这一切,都由浅乐说了算。”
*
回到大院。
季沐桉停好车,转头看向在副驾驶还睡得很香的甘浅乐。
林斯宸下车,去抱甘浅乐。
汤谷晴下车就去拍甘浅乐醒。
林斯宸阻止道:“奶奶,她还烧着呢。”
“她爷爷在,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抱。”
林斯宸态度也硬,低笑:“爷爷抱不动了吧。”
“还抱得动的话,我再喂,喂到只有我抱得动,”
林颂年抿着嘴角偷笑:“斯宸,不得无礼。抱回去他们一楼客厅,让妈照顾。”
汤谷晴即使知道大家都已经不愿意演,还是命令道:“沐桉,你过来。”
“我上去换身衣服,下来给她擦擦身。”
甘景和拍了一下林斯宸:“抱回你房间去。”
汤谷晴冷哼:“刚刚打你孙女婿的时候,怎么不那么好语气,真会假惺惺。”
甘景和:“你她妈别在挑拨离间。”
“怎么,敢揍不敢认?”
林斯宸只想先给甘浅乐换张退烧贴,抱着甘浅乐走进甘家,准备放到沙发。
甘浅乐突然拽着林斯宸的衣服不准他离开,闭着眼睛大哭,大喊着“我不要了”“林斯宸”“林斯宸”。
甘景和过来探了一下脑袋:“好烫。”
“有没有退烧贴?”林斯宸问。
“我回家拿。”季沐桉跑回家的时候,眼泪跟着掉下来,化成一串珍珠,留在这夜里。
“林斯宸,不要走。”甘浅乐搂着林斯宸大哭。
“别,别走。”
甘浅乐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水。”林斯宸低声哄:“你发高烧了,是不是很难受?”
甘浅乐仿佛喘不过气,但怎么样都不肯睁开眼。
林斯宸把人搂近怀里,低声哄,慢慢就好了。
季沐桉把整个医药箱抱过来,慌乱地翻着退烧贴,退烧贴压在最下面,她把整个医药箱都倒出来,拿到退烧贴,撕开:“抱上车,送浅乐回医院。你的伤也要处理一下。””
林斯宸舔着发干的嘴唇:“我的不要紧,明天出任务,她就看不见了。”
“你要出任务”季沐桉疑惑地看向林颂年。
林颂年轻而缓地点头:“嗯。”
甘景和想到
甘圆满牺牲前一晚,许小满无故发了一场高烧。
甘浅乐跟她的反应一模一样。
甘景和拍了拍林斯宸:“抱回你家去。”
“我跟你说的话,你怎么不听。”
“抱回去,跟浅乐说清楚。”
“浅乐,会支持你的。”
甘景和指着林斯宸横纵交错的伤:“这孙女,我给你。”
“按我们那时代,浅乐必须要嫁给你。”
“快抱回去你家去,安顿好。”
“我在后院等你。”
“不见不散。”
林斯宸没说好不好,抱着甘浅乐就往林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