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禾脑补到甘浅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是我妈要回来一趟。也算双方父母正式见一面,你们也算是我娘家人了,一起吃个饭吧。”
她紧张地看着季沐桉,又看了看林斯宸:“「猎鹰」也一起来,可以吗?”
林斯宸:“现在我哪管得动那些小子,何况他们在休假。”
林颂年:“「猎鹰」休假结束。”
林斯宸:“本来想说,别说明珠圆,甘浅乐一声令下,搬着炉灶就去你们家楼下帮忙炒了。现在只能说,没出任务的话,一定到了。”
宋今禾笑着点头:“不用,让江凯南请大家吃明珠圆的鱼翅。”
江凯南捶了林斯宸肩头:“哎,你小子说话越来越像浅乐了,吓得我心都飞起来了。你搞不定甘奶奶而已,不能羡慕我又说服我岳母。”
众人笑。
汤谷晴待不住,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洗手间在林斯宸那边。
宋今禾去踹江凯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昨晚浅乐看出我不开心了,特意拿林队手机给我妈电话。”
“我外婆的事给甘奶奶绣坊造成麻烦,实在抱歉。”宋今禾真心诚意地跟汤谷晴说。
汤谷晴眉头微拧:“昨晚你妈几点给你电话?”
她有所猜测地扫过林斯宸。
江凯南抢先回答:“刚离开林家就来电话了。”
宋今禾弯起眉眼:“对呀。”
昨晚汤谷晴提前离席,甘浅乐在那边待了两个多小时。
汤谷晴没再怀疑下去,点头去洗手间。
江凯南踢了踢林斯宸鞋子:“林队,遇钢板呢。”
林斯宸难得可见的几分颓废:“还带刺追着浅乐扎,这才烦。”
江凯南安慰地拍了拍林斯宸肩头:“你护浅乐的样子,很Man,再接再励。”
林斯宸笑骂:“少来炫耀。”
最后一丝霞光都被夜幕吞噬,手术已经过去六个半小时。
陈玲花在手术室前来回踱步,祈祷郭玲熬过这一关。
突然。
「手术中」的灯灭了。
助理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扬起笑脸:“手术成功,病人已经送上去重症监护室。”
众人松了一口气。
郭安泰用力捏了捏甘景和的手臂:“谢谢甘队。”
“谢什么,接下来才是硬战,没事的,肯定能挺过去。”甘景和拍了拍郭安泰的肩头:“浅乐会保住他们。”
郭玲和孩子的手术费都是季沐桉垫付。
陈玲花:“我能去看看我女儿吗?”
“甘医生呢?”
“甘医生呢?”
林斯宸和季沐桉同时问。
甘浅乐扶着腰走出来,眉眼
透着疲惫,看到大家,强挤出一个笑容:“还是上年纪了。”
林斯宸跨了一步,把人拦腰抱起:“你抢救了十几个小时呢,够呛的。”
甘浅乐:“渴。”
“这。”季沐桉吸管戳进冰沙,跟牛奶搅拌举到甘浅乐唇边:“阿姨拿着给你喝。”
巧克力冰沙早就融了,手术进行四个多小时,林斯宸重新去买了一杯,已经不怎么冰了。
林斯宸撕开饭团:“还要不要去病房?”
甘浅乐喝了几口缓过来后,咬了一大口饭团,腮帮鼓起来,含糊道:“不用。”
“那吃两口就好了。”林斯宸把甘浅乐手机递给她,先拿到他自己,塞回裤兜。他买了跟甘浅乐一样的,壁纸还是原来那张。甘浅乐的壁纸换成他的。
“梁主任找过你。”
甘浅乐没拿,直问:“急事?”
“选题。”
甘浅乐:“晚点看。”
“郭叔叔,你跟花婶回我们家住吧。玲姐醒了过来也方便。”
林斯宸蹲到甘浅乐面前,甘浅乐自觉地趴到林斯宸背上。
“林斯宸,你的车还扔在环城呢。”
“你做手术期间,我去开回来了。”
“累不累?”林斯宸背着甘浅乐走出医院大门,侧头看了一眼,问:“是不是睡了?”
汤谷晴一直跟在旁边:“对。”
“奶奶,摸一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汤谷晴伸手探了一下脑袋:“是有点烧。”
季沐桉安排好晚饭,算了一下车的位置,问林斯宸拿车钥匙,用额头贴了一下甘浅乐的额头:“转头,去挂盐水。”
林斯宸内疚地吸了口气:“冷到了。”
“不用挂盐水,你去拿餐,她越不舒服越要吃东西。”
“葡菜吗?还是明珠圆?要吃什么呢?”季沐桉一连三问。
“就去拿葡菜。”
宋今禾:“浅乐刚受伤那段时间,半夜找林队给她弄拔丝地瓜。林队就这样背着去饭堂给她弄,一刻都不能离开林队,跟小时候,宝宝不舒服闹别扭要找妈妈似的……”
林颂年拿过钥匙:“我去吧,你也忙一天了。”
“我去,我去,我沿路看看给浅乐买点什么。”
季沐桉抢回钥匙。
林颂年坚持道:“我跟你去吧。凯南也有一辆车。”
“我跟沐桉去。”
汤谷晴径直走向银灰色保时捷,不允许任何人拒绝。
就像不准任何人再跟她说,林斯宸对甘浅乐有多好。
汤谷晴看向林斯宸的眼神锐利、冷峻,有点不满林斯宸在她眼皮底下,把甘浅乐背走的感觉。
何况,甘浅乐趴到林斯宸背上的动作比开门还熟练。
季沐桉向前一步时,被林斯宸拉住。
汤谷晴盯着林斯宸的动作,眸底燃起熊熊的战斗气息。
第75章
“你们三个也过来。”
汤谷晴看着林斯宸、甘景和和林颂年说。
说完就往另一处幽静处走。
林斯宸背着甘浅乐走到黑色大副驾驶。
“谁要你把浅乐放你车?”汤谷晴指着林斯宸骂道。
甘浅乐意识到什么,皱了皱眉。
林斯宸把座位调到最低,给她盖上他的外套,拿过退烧贴贴到她脑袋,轻轻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甘浅乐点了点头,卷着林斯宸的外套继续睡了。
甘景和有些不耐:“就不能回家聊吗?”
林颂年转头跟江凯南说:“麻烦你带安泰回大院。”
江凯南轻而缓地点头:“本来就打算接到我们那住。这事说到底,是卡莎惹出来。”
林颂年拍了拍江凯南手臂:“别这样说,没有。现在人都平安就够了,千万不能自责。”
江凯南握住林颂年手臂:“首长,我们两公婆的命都是斯宸和浅乐救回来,没了他们,我们真得就没有今天。”
宋今禾被一触即发的气氛弄得心情难受,恳求道:“首长,帮帮他们。”
“他们很爱对方,不能没了对方。”
林颂年难过极了。
他谁都能帮,偏偏帮不到林斯宸。
甘景和叹了口气,不耐极了。
“汤谷晴,你非要那么固执吗?”
汤谷晴红着眼:“我够你固执?”
甘景和拉住要走向前的林斯宸,护在身后:“那你说说,浅乐嫁给林斯宸,有什么不好?”
汤谷晴怒极反笑:“你忘记答应浅乐她妈什么了吗?别再走上她的路。”
“你跟我说说,她的什么路?”
“我认她这个儿媳妇,只是缺一个证而已!我认!你用你的脑子想想,甘浅乐早不评职称、晚不评,跟林斯宸一起就要评,是为什么?为了你开心、为了你同意。”
“为了我同意?”汤谷晴笑了:“林斯宸,昨晚你是不是翻栏杆到浅乐房间?”
林斯宸把从车上拿下来的木棍塞到甘景和手里:“爷爷,你去奶奶那边吧。”
这条木棍属于格斗武器的一种。无锋利刃部,依赖挥动惯性产生冲击力,适合训练和实战。甘景和用这条木棍训练过甘浅乐的搏击技术,每次气得要打她,林斯宸都会冲出来替她受了。
甘景和知道这条木棍打林斯宸一下,不痛不痒,但一下又一下,林斯宸得废。
他眼眶泛红,强忍着情绪,问:“你就不怕我打死你?”
“打不死,我要娶浅乐。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把浅乐弄醒了。”
汤谷晴在林斯宸眸中知道答案,双眼怒红,利落地扇了林斯宸一巴掌,指尖的首饰划了林斯宸一道长长的伤口。
“林斯宸,你居然敢。”
“我问你怎么敢。”
林斯宸脸都被打歪了,反问:“我要娶她,会娶她,只娶她,怎么不敢?”
“都什么年代了?”甘景和握住汤谷晴再次抬起的手:“汤谷晴,都什么年代了?你固执什么?”
“我被小满每次产检,满眼羡慕有丈夫陪的眼神固执住了,我被小满想圆满的时候,都不敢哭还强撑着笑的表情固执住了,我被小满进产房前一秒,知道丈夫牺牲那两行泪固执住了、还要算的话,我被三岁的浅乐问我,“我的爸爸妈妈会回来吗”固执住了。甘景和,你忘记浅乐连牛奶都不要,跑去找我,说要妈妈了吗?非要说固执什么,我今天坐在手术室外,想到当年,医生抱着浅乐出来跟我说,你媳妇没了,但她跟浅乐说,别守一个军人。她不想浅乐跟她一样痛苦。小满来我们家那七个月,我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