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宸低头,眼神迷离、彻底沉陷:“想要你。”
窗外。
月光划过,云的影子飘在落地玻璃窗。
甘浅乐的身影被月光照映着,扑向月色,甘浅乐的发丝如轻柔的羽毛,落到林斯宸只被她触。碰。过的禁。地,猝不及防的,林斯宸冰凉的心突然被一片柔热包裹着,痛快地仰头靠向床头,捧着甘浅乐的脸,跟她一起飘到云端。
脑海刷过甘浅乐漾着笑脸,朝他奔来的画面。
一个又一个。
甘浅乐总是来了,又跑。
像风一样,让他捉不住。
又总席卷住他的命门,他想守她一辈子。
直到那场烟花盛宴下,甘浅乐漾着灿烂笑容靠在他肩头,手臂亲昵自然地挽上他,留下那一张拍立得。
一张被众人称之为「结婚证」的证件照。
林斯宸再也不想放手。
他不想守、想要她。
哪怕付出生命。
林斯宸坐起身,甘浅乐有一瞬感应,抬头看向林斯宸,眼神情。迷。
不等林斯宸反应过来,再次奋不顾身扑向云。海。
她扯过林斯宸的手,放到后脑勺,
甘浅乐长发垂落在床,如没上锁的枷锁。
他自愿锁上,甘浅乐再次抬眼看他。
林斯宸想到许多次甘浅乐看向他的瞬间,每一个瞬间都心跳加速,一次又一次的心动。
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晚了。
甘浅乐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伸手去抽纸巾,被林斯宸再次捧住脸,去吻她。
林斯宸抽过纸巾给她擦拭嘴角:“别咽。”
月光被乌云收起来,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却看懂双方的情绪。
林斯宸摸黑中拿回来一杯水,但甘浅乐丝毫不嫌弃,回吻着林斯宸。
他有点后悔:“很脏。”
甘浅乐对林斯宸打从心底有一种天然的依赖,也喂他喝下一口水,林斯宸全部吞下。
“脏你还喝。”
林斯宸温和地回:“你喂的。”
“我弄的。”他低笑,鼻尖抵着甘浅乐。
甘浅乐闭上眼睛:“林斯宸的不脏,也只会要林斯宸的。”
林斯宸心口那片荒凉,被胀得满满,在漆黑中压着甘浅乐,跟她无止境地接吻,问:“要给我生孩子?”
甘浅乐被身体不正常的体温弄得迷糊,眼睛缓缓闭上:“林斯宸,我可能帮你生不到孩子了。”
“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林斯宸亲昵地抵着甘浅乐额头:“我说过,你不想生就不生。”
甘浅乐搂着林斯宸脖子,嗓音糯糯,带几分内疚和委屈:“我不是不想生,是我可能生不到了。”
“我想试一试。”
“你就陪我试一试嘛。”
“都不用,好吗?”
树影被熹微晨光穿。过,和煦清风吹过大院。
林斯宸暴烈袭来,温柔地雕琢着甘浅乐白皙后背和漂亮的肩胛骨,有些执着:“笨蛋,什么都要我跟你一起面对,自己呢。”
“你自己呢。”
“说,瞒我什么了。”
每次甘浅乐想回答,都被一个狠。狠撞过来的力道撞。破回答,留下一声破。碎的尖叫。
甘浅乐伸手到床头。
林斯宸按住她的手:“老实回答,我就给你开窗帘。”
其实甘浅乐不知道她想开窗、还是开灯,或者是去拿手机看时间、还是纯粹想伸手。
但林斯宸说要开窗帘。
她就执着地去按下窗帘按钮。
窗帘敞开,房间完全亮了。
甘浅乐翻身压上林斯宸,像一场拉扯战。
她狠狠咬上林斯宸的伤口,犹如绞刑,每次咬到林斯宸闷闷哼了一声,又去吻,如此反复。直到把林斯宸弄笑了。
这个折磨人心的过程,两人一直没分开过。
————
结束后,林斯宸坐在床头,想去拿烟,但好像又不用。
他屈起一只腿,手臂搭在膝上,动作野性,甘浅乐枕在他另一条腿上,感觉林斯宸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几点出发?”
“再跟你待一会吧。”
甘浅乐摸了摸林斯宸嘴角的淤青:“快跟我说,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人,选择性断片,选择性找茬,选择性逃避是吧。
林斯宸低头笑笑,拿过床头的一盒薄荷糖,拨开衣纸吃了一颗。
薄荷味在空气中散发,还有林斯宸要审问的可怕气息。
甘浅乐坐起身,去捞地上林斯宸的短袖穿上,见林斯宸长裤微微鼓起的长方形轮廓,不是安全套的形状。
她有不好预感地走到那条裤子,拿出那个盒子,写着:
「左炔诺孕酮片」
紧急避。孕1片。
甘浅乐淡定地看了看盒子背面的说明,无比认真地问:“你要去娶其他女人吗?”
“对呀。”
林斯宸舌尖抵着后牙,仿佛怒气都攒足了,直视着甘浅乐:“甘浅乐,你去嫁给别的男人吧。”
第76章
“好呀。”
不等林斯宸说完,甘浅乐拆开避。孕。药的盒子,还没看清药丸的样子,就被林斯宸夺过。
甘浅乐作势去抢:“都喊我嫁其他人了,还不舍得给我吃。”
“我为什么让你吃。”林斯宸轻掀眼眸,跟站在一束冷光,盘问犯人一样的态度。
甘浅乐明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还是气势逼人地恶人先告状,戳着林斯宸的胸膛,问一字、进一步:“是不是我嫁,你就放手。”
“打死都不放手。”林斯宸被甘浅乐逼到落地玻璃窗,再退就要出露台。
他不可能让甘浅乐穿这样出去,更不会被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用身体把她挡得严严实实,拦腰抱起带去洗手间。
甘浅乐身子往前倾,眼神犀利,带着冲击感:“没被打死很自豪吗?”
她踹林斯宸的小腿:“林队长,你马上就要出任务。带着这身伤出任务,凯旋归来时要我夸你厉害吗?”
两人路过床时,同时看过去。
一片狼。藉,床单和被子被纠。缠成不成样,乱糟糟地甩到地板,卷在被子里的手机在地板嗡嗡嗡地响,把覆盖在上面的枕头震掉了。
跟半个小时前的甘浅乐一样,被这个厉害的男人甩下。
甘浅乐推开林斯宸进到洗手间。
门口是衣帽间,甘浅乐不知道想什么,站在全身镜前脱掉上衣,前胸后背上的痕迹,像一幅梅花盛开的画,高傲动人,绽放风情。
她有一刻不认识镜子中的自己。
林斯宸接完电话后进来,从身后圈抱住甘浅乐,把垂到胸。前的长发细心地盘起来,用一个粘着边牧咧嘴笑毛茸茸玩偶的夹子夹起来,垂下来的几根发丝随着林斯宸落到她的肩窝,喃喃道:
“我到底拿你怎么办好。”
他搂过甘浅乐的腰,帮她放松,确认道:“昨天我去问医生,多囊要怎么治,说你的主要表现在月经不调,可以用短效避孕药调节一下。准的话,这几天就是你的生理期,我马上要出去任务,所以给你买好。”
“算了,还是别吃了。等我回来再陪你去检查一遍,我不介意你能不能生,但每次生理期都要你的命,现在知道原因,必须要治。”
甘浅乐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有多囊?”
“帮你搞卫生看到体检报告了。”
细细回想甘浅乐拒绝妈味,不是被洗脑,是给林斯宸打她怀不上的心理防备。
甘浅乐看林斯宸身上除了伤,还有她留下的痕迹,真得太疯了。
她推开林斯宸走进洗手间。
盥洗台有两个漱口杯,一个深蓝色一个薄荷绿,一深一浅的牙刷斜斜靠在杯子,毛巾也是。
一条深蓝色的毛巾旁边挂在一条边牧图案的蓝白格条纹毛巾。
林斯宸拿起薄荷绿的牙刷,挤上牙膏,递给甘浅乐:“昨晚被打完后,想到小时候,你给我编的一个故事。”
小时候,甘浅乐总会受伤。
那时,林斯宸给她处理额头上的伤。
甘浅乐调侃他,像动物世界里,那只受伤的狮子王趴在地上顾着面子不敢喊疼,看着配偶跟别人跑也不愿追。
……那他听出甘浅乐认认真真编这个故事的目的了吗?
想他追她。
小时候……多小呢。
怎么就想林斯宸追她。
“昨晚你跟爷爷喝酒说什么了?”甘浅乐刷着牙问。
“你回来之后怪怪的。”
甘浅乐微微仰头,去看林斯宸英俊的眉眼,没了那股忧伤了。
又转移话题。
林斯宸走去淋浴间,水流声淅沥。
*
昨晚林斯宸安顿好甘浅乐,再下楼找甘景和。
甘景和已经喝了不少,撑着脸昏昏欲睡,季沐桉替他披上外套,手一滑,乍一醒:“林斯宸还没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