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涟如同接到了至高指令，突然加大动作。她立刻觉得每根细微的神经末梢都开始过电，喉咙刚发出声音又被裴涟尽数吞了下去。
可夜晚还很长。
裴涟像不知疲倦。他们从沙发上转移到了卧室，在浴室清洁时又被他按在了墙壁上。直到景音觉得肿了，拉着他的手感受了一下，他才停止了自己的行为。
景音喉咙干得冒火：“我真快受不了你了。”
“可你还要忍受很久。”他低吻她的脸颊，“怎么办。”
景音仰头，今晚不知道第几次回吻回去。
“还能怎么办……？”
谁让她对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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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昨晚的天气预报所说，第二天真的下起了雨，这也证明气温回升到了零度以上。
这个冬天真的很长。
一早，两人一起开车上班。由于昨天睡得太晚，他们险些迟到，等到珍珠岛时，广场已经稀稀拉拉地聚起了来做晨操的员工。
暗银色的车十分瞩目，想不认出是裴涟的车都难。于是在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看见裴总从车上下来还等了好一会儿，副驾驶才又钻出来一个人。
“小景，这儿！”
谢薇兴奋地大叫。
景音捂着脸，快速挪到谢薇身旁。
等站定回头，裴涟已经没了影。
又让他躲过晨练了！
谢薇满脸窃笑地看着她：“怎么从裴总车上下来的呀？半路遇到了？”
景音不好意思回答，咿咿啊啊地想敷衍过去。
好死不死地，后面一道男声加入进来：“啊？明明是他俩同居了。”
谢薇发出低声惊叫，而景音则真的很想掐死余夏。
回过头，余夏笑眼眯眯地看着她们。
“你不能动我，要是把我打进医院，剧场要后继无人了。”他假装防御。
“什么？”
“哦对。”谢薇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早上晏霖来我们办公室提了离职。”
景音愣了半晌，问：“你们同意了？”
“她还在实习期，所以没什么限制。本来实习期就是双向选择的嘛……”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坏消息。许晏霖已经是她找到的徒弟中最优秀的一个，学习能力强还勤奋，最重要的是她好像真的挺喜欢这个职业的。
一想到未来又要开始无止境的面试，景音一阵头疼。
“她没跟我说。”景音有些叹息。
两人也许说不上是好朋友，或许因为裴涟还曾有过芥蒂，但她确实是许晏霖的直属上级，离职这种事该跟她打个招呼。
“啊，她给你留了东西，托我们交给你。”谢薇又说，“在我办公室，等会儿跟我去拿吧。”
景音怔怔地点头：“行。”
很快王馆长拉着音箱来了，他和他的音乐一如既往的精力充沛。晨练结束，景音跟着谢薇进了行政楼。
看见许晏霖留下的东西，她有些意外，是一束花和一封信。
她把两样东西都带回了剧场。余夏正准备去缸里除藻，看见景音捧了束花进来，纳闷地皱起了眉。
“许晏霖给你送花？”
景音点点头。距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她打开信看了起来。
信并不长。
“她跟你说了什么呀。”余夏好奇地凑了过来。
“没什么。”景音收起信，放进抽屉里，“走，先干活去。小猪喂了吗？”
“还没呢，嫂子。”
景音被这声猝不及防的嫂子雷得外焦里嫩。
“……我去喂。”她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她都在想许晏霖的信。
信主要阐述了一个内容：道歉。
许晏霖说，探店博主来的那次，是她里应外合打开了白鲸馆的门。
她的本意是想让小猪的事曝光带来更多关注度，并不知道会对景音产生这么大影响。但她问心有愧，已经无法继续在珍珠岛任职了。
她还留下一个银行卡。
里面有不少的钱，是留给小猪放生用的，希望景音收下，不要放弃它。
“反正我的钱也用不完。”许晏霖写道。
景音拎着从饲养部领到的一桶生鱼，来到了白鲸馆。
小猪听见开门声，主动游来要食物。景音把一条条的生鱼塞进它嘴里，最后拍了拍它橡皮手感的脑袋。
“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同类的身边。”
她对它承诺。
小猪发出一声轻快的哨声，潜回了水里。
景音心里感慨万千，思索着许晏霖来这里的意义。一开始她认为许晏霖只是来找消遣混日子，后来有段时间又觉得她是冲着裴涟来的，可后来她发现这个徒弟工作很认真，就放下了感情上的偏见。
可现在她又迷茫了。
也许人就是这么复杂。她无法琢磨透一个人，因为人本就不是为了让别人理解而存活的。
景音这样告诉自己。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景音回头，看见门口走进四五个工人，抬着几个大纸箱子，放在了旁边训练池子的空地上。
她忙询问其中一个工人：“这是要做什么？”
“来装加热机。”
几个师傅二话不说，拆开纸箱露出机器和一些管道，开始麻利地干活。
景音还有些懵的时候，王馆长进门了。
“馆长，这是——”
“裴总搞的，说是给员工一些人性化保障。”王馆长伸了伸腰，“嗨呀，其实我也早想弄的，只不过一直经费紧张嘛……”
“我相信您。”景音微笑着点头。
王馆长尴尬地摸摸脑袋，走去前面监工。
景音长松了口气。训练场地能改善的话，收徒之路会比想象中顺利的多。
然而她没想到会那么顺利。
根据谢薇的描述，招聘内容放出去后，每天都能收到数个求职信息，还无一例外地提到了景音的短视频账号。
最后人事部根据景音的要求筛选出了五个最合适的应聘者，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定在下周集体面试。
面试会上，面对这五个被筛选出的女孩儿，景音非常难做抉择，因为她们的条件都很好。
最后，她问出了每次面试都会问的问题：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职业？
有的人说穿人鱼裙很漂亮，有人的人说自己潜水很厉害，还有个女生和曾经的许晏霖一样直言不讳：因为同事关系简单。
景音笑笑，问最后一个女孩：“你呢？”
女孩儿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告诉了景音：“因为我从小就很喜欢爱丽儿，就是动画片里的人鱼公主。当美人鱼简直是我的梦想啊……”
景音忽然觉得她的表情似曾相识。
当初面试许晏霖时，她也露出过类似的不好意思的表情，还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欲言又止。
景音想起许晏霖也说过自己喜欢爱丽儿，她还在本子上画过人鱼的卡通图画。
所以，她当初没说出口的原因会是这个吗？
景音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女生的名字叫唐凝。
“我明白了。”景音收拾了一下文件，“大家可以回去等通知了，明天人事部的同事会告诉大家结果。”
面试结束后，景音突然想找裴涟聊聊。
最近她彻底搬进了裴涟家，所以回家后再说也不急。但等打开手机，她才看见裴涟方才发来信息，问晚上要不要跟他一起和朋友们吃饭。
还特意说如果她不想去，他就留在家里陪她。
从海宁
岛回来后裴涟越发地粘人了。在家时，他虽不会像过年那阵子时刻跟她贴在一起，但景音走到哪个房间他就跟到哪，好像两人之间有根无形的绳子。
今晚聚餐的人她都认识，依旧是满月公馆那几个常客。于是景音同意了，老在家闷着也该出去透透气。
下班后，她钻上了裴涟的车。
裴涟依旧发动好车在车内等她。看见景音左右张望后才上车，他好像可怜巴巴的。
“怎么了？这个表情。”景音笑。
裴涟将车开了出去：“在想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名分。”
这几天她都是这样鬼鬼祟祟地上车。
景音一下子有点扭捏：“我是怕影响不太好……”
“可是他们好像都已经知道了。”
“嗯？”
“今天……”裴涟开上高架，给方向盘转了一圈，“馆长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第68章
既然王馆长知道了。
那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
如此的话，景音决定以后在珍珠岛碰到裴涟都大大方方的，免得他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不过王馆长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有点尖锐。两人确认关系还没有几天，甚至不久的未来还都会回归一阵学业，离下个阶段还远得很。
裴涟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景音没忍住偷偷瞄他一眼，却被他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