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很明显地有丝惋惜:“这么快回去了啊?”
“明天要上班。”
“行。”曹
莺言简意赅,“回去好好的。”
“嗯。”
“嗯。”
还没挂电话。
曹莺突然压低了声音:“哎,你子琳姐说的还真对,这姑娘挺紧张你的,你也对人家好点。”
“……我开着免提。”
对方匆匆挂了电话。
景音把曹莺的话在脑袋里过了三遍,才确定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
“子琳姐……曹子琳?”
裴涟点点下巴:“她是我表姐。”
“她是你表姐?”景音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关于曹子琳的信息,“你从来没说过!”
亏她还因为曹子琳的出现产生过臆想,现在想想竟然如此荒唐。
裴涟耸肩:“我本来和她也不算熟。其实我也后悔过当时没告诉你,但想想……”
景音:“?”
裴涟:“能看见你吃醋,还挺难得。”
景音再一次感叹:“你家亲戚真的很多……”
“会介意吗?”他突然问。
景音疑惑:“介意什么?”
“介意我家人多。”他像是在斟酌用词,“其实都挺好相处,平时也不需要经常来往。我父母也是,他俩之间不和,但对别人都还不错,不过我妈常年在海宁市也见不到她。”
景音微愣,随即莞尔一笑。
她微微靠近裴涟:“我只介意一点……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呢?”
裴涟侧目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继续专心开车。
景音发现他耳朵有点发粉。
她轻笑着靠回座位,却听见旁边传来声音:“男朋友。”
“?!”
裴涟却没继续说下去,正巧车子路过海宁市的高速服务区,他把车开进匝道,停在了停车场。
景音的心脏不受控地开始加速。
她看着裴涟把双手从方向盘上放了下来,然后扭过脑袋,眸光微颤地看着她。
“这里好像不太适合表白。”他抿唇轻笑,“但是,我真的有点等不下去了。”
“景音,我想跟你在一起。”
景音觉得浑身微微发热。她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犹豫,但是她还是让自己在这一刻的眩晕中沉浸了一会儿。
不久,最多三秒。
“好。”她回答,“很巧,我也有同样的想法。我们在一起吧。”
裴涟盯着她的双眼,浅眸中像是闪烁着星光。
他微微欠身,浅啄在她脸颊。
景音按掉他的安全带,将人搂了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旁边停下一辆车,两人才笑着分开,让裴涟重新将车驶回高速公路。
景音随口跟他聊着天:“其实,我没想到的是你父母对我的态度都很好,本来是我该紧张一些的……”
裴涟皱眉:“你要更自信一点。”
“嗯……”
“你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嗯。”
“是整个宇宙的唯一,是类光无限远处的唯一解。”
虽然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这话的确让景音腰板挺直了些。
回家之前,他们先绕了点路去阳龙山公墓。
这次景音的心情与以往每次都不同,一是明白了母亲的心愿,二是有裴涟跟在身边。
他们在入口处买了捧黄玫瑰,景音好奇询问它的花语。
“花语是道歉。”裴涟告诉她,“我爸总愧疚年轻时没让我奶奶过上好日子,所以会买这种花来看她。”
那也很适合我,景音捧着花想。
他们在郁晴的墓前沉默了好一阵子。景音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是都堵在嘴里,直到裴涟借口去旁边打电话,她的眼泪才簌簌地掉下来。
“我幻想过许多你在我身边的日子,但每次我都告诉自己,即便你活着那些幻想也不会真的。”
她睁大眼睛盯着照片,努力不让眼泪模糊视线。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如果你活着,我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女孩。”
“妈妈,你等我,等我走完这一生,我还要做你的女儿。”
-
夜晚来临。
景音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直到再也闻不到一丝一毫的海腥味。她泡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裴涟两次敲门询问她要不要帮忙。
她半擦干头发出了浴室,看见裴涟半蹲在药柜前,手边有一大堆医疗用品。
听见她的脚步声,裴涟漫不经心回头瞥了一眼,又拿出一瓶碘伏查看日期:
“你跟我都要给伤口消毒。”
景音乖乖点头:“哦。”
“去沙发上。”
她很听话地坐去沙发,翘起一只腿。
方才泡脚时她把左脚伸出了水面,只用手撩起水仔细洗了洗。
裴涟拆掉纱布。本来不大的伤口因为昨天泡了海水有点感染,嫩红色围绕着伤口一圈,隐隐有发炎迹象。
裴涟用生理盐水擦拭干净创口,又给她涂上药膏。轻柔又冰凉的触感让她痛中产生点愉悦,直到裴涟把伤口包裹好,她还对那种感觉恋恋不舍。
裴涟收拾着废弃物,掀眼又瞥她:“你脸红什么。”
景音:“……我脸红了吗?”
“嗯。”裴涟抿唇,“很红。”
景音拍拍面颊,是感觉有点热。
她不好意思道:“可能因为我很喜欢被你照顾。”
“那,轮到你照顾我了。”他指指自己的额角。
景音不舍地直起身。
她小心拆下裴涟额上的纱布。伤口已经凝结,只是忽然出现在眼前,仍有点触目惊心。
“再往下一点就到眼睛了。”她很是心疼,“那王八蛋到底怎么打的你?”
裴涟挑了挑眉。
“他拿的刀,我拿的电棍。他好像不顾一切想划我的脸,我要想靠近他,只能挨上一下。”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描述,也让景音听得心颤。
“我也大意了,看见他倒下以为他真的被电晕,只想着快点把你捞上来,没去检查电棍有多少伏……等我被电的时候才知道,隔着衣服被电一下的话是不会失去意识的。”
景音点点头,自己是因为被直接电到靠近头部的皮肤才被电晕的。
想起船上的场景,她突然感到后怕。她落水时裴涟被电击那么多次还能维持清醒,无论从身体还是意志来说都算得上强大了。
景音便又放轻了力度,用棉球沾了点碘伏涂在他的皮肤上。裴涟神态平和地闭着眼,一幅任人摆弄的模样。
她也往他伤口处抹上了药膏,又把医用胶布用井字型贴在纱布封住伤口。
“好了。”景音说。
裴涟忽然睁开眼。
景音还在欣赏自己的手艺,两人距离很近,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裴涟的视线总是那么静漠。只是这次,景音却在他琥珀色的眸底看见一点熟悉的躁动波澜。
“景音。”他低声惑着,“要做吗。”
第67章
“受暖湿气流影响,今日夜间至明日上午将出现持续性降雨,局部地区伴有短时强降水,建议市民外出携带雨具,小心湿滑……”
室内一盏灯也没有开,只有电视屏幕孤零零地在墙上发出光亮,女主持人机械性地讲述着一条插播的天气预报。
在这声音的遮盖之下,景音的呜咽声几乎听不见。
满脑子都是裴涟,他带来的酸胀满足感,还有肌肤相贴时无上的愉悦。
“裴涟……”
他亲吻她:“怎么了。”
景音刚要回答,他却在此时把她嘴里的词儿撞得破碎,全都揉散在嘴里。他行径太恶劣,景音很快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
就这样迅速被他捧至顶点。
“怎么这么快。”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敷衍我。”
“我没……”
景音欲哭无泪,他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然而裴涟只是把她翻了个面,又不知轻重地继续下去。
这次他规矩了一些,大约表现在每当景音的手指捏紧,他都会突然停住,让景音生生悬留得不到满足。
她真希望他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敏锐。
他第三次这么做时,景音受不了了,无论是从生理还是心理上都相当崩
溃。
“……别。”她红着眼眶。
“嗯?”
“别这样啊……”
裴涟动作已经停止,低头在她耳垂留下晶莹的水痕。
“想要我怎么做,说出来。”
耳畔的声音低哑,却震耳欲聋般落在她心上。
欲念的沟壑越来越深,犹豫间,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开始缓缓地磨动。
裴涟有一瞬的失神,按住她的小腹。
声音也变成了气音:“乖,告诉我,你能做到的。”
理智终于被打败。景音抱住他,附在他耳边说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