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就问起他要出国的原因。
裴涟看她一眼,放下了筷子。
“我原本打算大一就出国,但当时签证出了问题,所以才在国内留了一年。”
景音对此事毫不之情。
她内心起了复杂的波澜:“你知道你要出国,还对我……?”
“我是想,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我就不去了。”
裴涟轻扯出一个笑容。
“……不管我们有没有在一起,我都不值得你放弃前途。”
“没发生的事,我们不做讨论。”
“……”景音沉默,“所以,因为我一直拒绝和你在一起,所以第二年你还是执行了原计划。”
裴涟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他的表情明显有所隐瞒。
但景音的提问到此为止。她当然不能要求裴涟一直单方面对她毫无保留的付出,面对她的拒绝,裴涟的选择理所当然。
不过当年他的离开,的确让她消沉了好一阵。
这个话题过去后,两人结束了用餐。
景音帮忙把碗筷收进厨房时,瞥见了厨房台面上随意搭着裴涟的那条领带。
她心里突然升腾起异样的心思。
裴涟正背对着她把碗筷收进洗碗机。他穿了件绒绒的薄毛衣,方才他俯身放碗筷时,景音好像瞥见里面是真空的。
想到这,那件薄毛衣便被她双眼自动透视,此刻眼里幻视的是裴涟结实有劲、冷白又透点粉色的身体。
景音拿起领带,悄悄靠近。趁他不注意,踮起脚尖蒙在了他的眼上。
他直起身子,双唇微启。
景音立刻要求他:“别动。”
她照猫画虎地在他脑后把领带打结。裴涟乖乖站着,任她摆弄。
“你要做什么?”
“我也想跟你做个游戏。”
她系好后便松开了手。裴涟直直站着,唇线轻启:“可是我的手很湿。”
“这好办。”
裴涟腰身窄瘦,背却练得宽阔。景音环住他的腰很轻松,但没法像方才裴涟对待她那样从身后握住他两只手。
她遗憾站到他身旁,拉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裴涟的手很长。手背四道掌骨形成明显的山脉,青筋交错其中,凸显着主人的生命力。
景音横着摸了下,手感起伏。
她又仔细揉搓起他的长指。洗着洗着,便自动联想到一些淫靡的画面。
……她的大脑今天好像不是很正经。
“你在认真洗么。”裴涟突然出声,“还是说,你要玩的游戏是给我的手做按摩。”
“……”
景音帮他擦干了手。
她心里有个不成文的想法。
她其实并不太服气方才裴涟对她的判断。她想让裴涟也试试失去光明的感受,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反应很正常。
景音牵他往门口走,告诉他:“我们从厨房出来了。”
这里有个吧台,而且离他们的起点很近。裴涟熟悉自己家,景音又报了坐标,他应该会停下或者绕开。
景音引着他向正前方走,想看他的反应。然而他竟脚步不停,丝毫不觉有什么异常。
眼看他要撞上吧台,景音心底一惊,忙伸手去阻拦,两人的脚步却绊在了一起——
裴涟及时把她抱住了。
“没事吧?”他问。
“……没事。”
她胳膊磕了一下,但没什么大碍。景音一脸羞赧,好像做了个恶作剧,却被他仇将恩报。
她好像不太适合当一个引导者。
“没事就行。”裴涟浅浅抿唇,“你刚才是想做什么。”
“我……我没注意你差点撞到东西,想拦住你。”
“是吗。”
他抱起她,精准地把她放在了旁边的高脚凳上。
景音:“你能看见!”
“我看不见。我只是记得这里有把凳子。”
“……”景音沉默,“那你也知道,你前面是吧台?”
“嗯。”
“那你为什么还往前走?”
“你肯定有你的道理。你想玩游戏,我当然要配合。”
丝质领带仍完好地绑在他双眼上,显得他脸型格外精致。看着他殷红的唇,景音心里不知第几次泛起异样。
“我现在想换一个游戏了。”她说。
裴涟表示洗耳恭听。
景音仍没告诉他自己想做什么。她重新牵起他的手,这次小心翼翼地带领他重新向前,然后进入电梯。
电梯到了3楼。
景音带他走进卧室。
“你不好奇这是第几层吗。”
裴涟摇摇头:“闻出来了。”
也是,空气里全是八月夜桂花的味道。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钟情这款香水。”景音不解地蹙眉,“我以前并不是很喜欢它,好像只用过几次。”
“好巧,那几次,包括我第一次吻你。”
景音微怔住。
一股热流自心底涌出,慢慢包裹她的全身。她从未想过,她无意的举动会发展成另一个人的重度喜好,仿佛在她在角落撒了个种子,裴涟的爱意便生根发芽,形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裴涟。”她面上开始发热,“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摘领带,好吗。”
“?”
“这次……我想坐在上面。”
第51章
裴涟在视野下方,黑色领带盖住双眼,洁白的下颚微微扬起。
他隐忍地抿着唇,伸手想来触碰她。
“别动。”景音拒绝他的帮扶。
他蜷着手指,似乎十分难耐,连声音都带了喘:“……太慢了。”
景音不理他。她很乐在其中。再加上裴涟蒙着眼,她可以肆无忌惮。
“景音……”
裴涟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将她困在怀里。
领带顺势滑落,露出他幽深的一双眼。
“我有没有说过太慢了。听不懂吗?宝贝。”
他突然的起身改变了战局,等她回过神来,手腕已经被那条领带缠紧。
景音觉得自己像偷偷作恶终被惩罚的嫌疑犯,面对他的询问,她束手无策。
低哑的声音在耳畔扰乱神智:“不懂没关系,我教你。”
她重新变得支离破碎。
裴涟好像再一次把她全身力气泄去。在这种事上,他似乎有自己的执着,每每会对她产生一些肢体上的掌控欲,这让景音滋生无法言说的满足。
在浴室清理时,裴涟又来了一次。
浴室太过湿滑,她险些滑倒好几次,便被整个人抱起抵在墙上,脊骨和墙壁间被垫了条软毛巾。
景音发现他在做过分的事时已经不会提前询问她了。他好像在享受这种冒犯,用她身体各种诚实的反应代替她的回答。
离开浴室后,裴涟去收拾床铺,景音先去了客厅。
现在天色已经不算早,距她和方小芸约的晚餐时间仅有一个多小时。她重新坐在沙发上,放松了身体瘫着。
没坐一会儿,她又起身去饮水机旁边喝水。拜裴涟所赐,她嗓子干的冒烟。
无意间,景音瞥见饮水机的桌子上有一板药片。
她好奇地拿起,翻到反面看药名。看清楚上面细小的文字后,她吃惊地瞪着双眼。
“在看什么。”
裴涟的声音从旁边楼梯响起。
景音抬头,见他正抱着双臂盯着自己。丝质的睡袍松散披在身上,腰间懒系了个结,露出大片清爽结实的胸膛。
她敛回视线,轻咽了口口水。
“这是你吃的吗?”景音问。
“这个家
还有谁。“他走过来拿走了药,放在旁边的柜子里,“当然是我吃的。”
那是一板男性口服避孕药。
景音挠挠耳朵:“……怎么吃了那么多。”
“我需要提前几天就开始服用,这样才能让精。子活性降到最低。”
“所以上一次,你也吃了?”
“嗯。”
景音才明白,原来不是裴涟没做措施,而是没有做在她看见的地方。
所以,他也许并没发现她身体有什么病。上次跟他坦白后,他的反应太过于平静,以至于景音从没怀疑过这件事。
……他好像真的不在意她有什么病。
裴涟放下药后便来抱她。他轻柔地吻她的眉角,再次把她弄得意乱情迷。
“你会介意吗。”他抵着她的额头。
景音一脸迷茫:“介意什么。”
“介意我吃药,会不会觉得我……没有男子气概。”
景音疑惑地愣了两秒。
“除了降低活性外,没有任何其他影响的。”他开始解释,“当然,也没有增强的作用。”
景音吃吃地笑了:“当然不会介意。”
裴涟把她抱得更紧。
景音:“只不过我现在不会怀孕,你不吃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