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看见这层并不是卧室,心里松了口气。
不知怎么,还夹杂点诡异的失落。
她在心底痛骂自己没有骨气。
裴涟带她出了电梯,拐进了一个房间。这里是书房,整面墙被做成了书柜,上面摆满了书。
景音晃眼一看,都是天文和物理相关的书籍。
尽管现在的氛围不太和谐,她仍忍不住感慨:“你的课外读物这么深奥。”
“……课外读物。”他强调了一遍,低头看她:“这些都是我专业的参考资料。”
“……”
“?”
裴涟把她摁坐在书墙下的沙发上,又转身锁上了门。
景音对他的行为有些无语,但心底还夹杂着错愕:“你的什么专业?”
“天体物理,我留学时候的专业。”
他坐在了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开始在键盘上敲打起什么。
景音觉得记忆有些错乱:“你不是去上的商学院吗?”
“谁告诉你的。”他皱了下眉头,“因为我在国内学的金融吗。”
大一的时候,裴涟的确是金融专业的学生。
她看着噼啪打字的裴涟。
她对他的了解的确少之又少,过了这么多年,她才算对他开始有了较详细的认知。
她心底的不安莫名松懈了些。
“你在干什么。”景音主动开了口。
“等下你就知道了。”
许是裴涟和她拉开的距离让她没那么紧张了,景音从身后抽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专业的名词和术语扰的她发蒙。但根据书名,这算是本基础书,所以她依旧试着读了下去。
不出十分钟,裴涟叫她:“来。”
景音有些不舍地把书放回书架。
裴涟觉察到她的情绪波动,浅浅笑了下:“喜欢吗。”
“……还挺有意思的。”
她被知识感染,心里比刚才平静了很多。然而看向裴涟的电脑,这种平静被瞬间打破了:
“婚前财产证明
甲方:裴涟
身份证号:XXX
乙方:景音
身份证号:XXX
甲乙双方自愿结婚,为防止纠纷,特进行声明:以下甲方所有财产均赠予乙方。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甲方财产:
一、房产
二:动产
……”
景音:“……”
裴涟眉眼温柔:“这只是拟书。我会发给律师,做更专业的修改。”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要和你结婚?”
琥珀色的双眼冷了半分。
景音盯着他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裴涟,你多大了,怎么在这种事上像开玩笑一样?”
裴涟的笑容消失了。随即,他像又鼓起希望般来拉她的手,带着点委屈的音色:“我没有开玩笑——”
景音躲闪掉他的触碰。
“我不会结婚。不是不和你结,和谁我都不会结婚的,我和男人最深的关系止步于炮友。”她语气冷漠,“今晚许晏霖不是找你说话了吗?你们认识很久了吧,她人不好吗,为什么紧盯着我不放?”
“你吃醋了吗。”他仔细看着她。
景音觉得不可理喻:“你听不懂我说话?”
“你别生气。”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景音突然惊觉他比自己高很多,“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结婚?是不是和你家里有关。”
景音沉默了。她不想再聊下去,不仅因为这话题让她难以启齿,更因为,裴涟的情绪好像又开始不对劲。
“……以后再说。”她声音变小,“我困了,让我回去睡觉。”
裴涟向前迈了一步。
景音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而他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单手伸向领口,解开了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冷白修长的手指捻着衬衫上的圆扣,露出精致的、凸起的锁骨。
他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些散漫的不屑。
“你
刚才说,炮友是吗?也可以。“他扯了扯唇角,“心是你的,身体也可以先给你。没关系。”
景音心中警铃大作。
她胡乱拉盖住裴涟的领口,不再看他一眼。裴涟轻声笑着,好像她的举动弄得他很痒。
“你真是疯了。”她不禁骂出了声,“你被人夺舍了么?”
“我是,太害怕了。”
“……”
最后,裴涟并没对她做什么。
他只是恳求她不要走,再留下来和他待一会儿。
景音听着他的声音,始终做不到狠下心。于是两人下到一楼,决定找部电影看看。
裴涟拿出很多零食和气泡酒饮料,饮料还被他单独倒进杯里,放上冰块推到她面前。
他找了部近几年评分很高的喜剧。
景音很少看这类型的电影,这部也是第一次看。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很快被逗乐了,裴涟还光递给她零食。
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眼下确实有些饿了。
景音吃了很多饼干和薯片。嘴巴干了,就拿起气泡酒,喝了一口又一口。
她酒量不错,这点气泡酒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眼皮开始慢慢地打架,脑袋也越来越沉。然而当她意识到这件事时,已经困得不想说话了。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知道,自己是被痒醒的。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景音发觉自己正躺在松软好闻的被窝里。视野内很陌生,墙漆深蓝,装饰很古典,身边的男人正一点一点舔舐她的指尖。
景音慌张地半坐了起来。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自己怎么跑到这里的,以及中间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裴涟幽幽抬眼,声音懒倦:“你醒了。”
她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惊吓,声音带着抖:
“……你都做了什么?”
第38章
裴涟的眼中全是潋滟的水色。
他疏懒地笑了笑:“我什么都没做。”
又改口:“什么都没对你做。”
景音觉察自己还完好地穿着里衣,心里的慌张才勉强压下去一些。
可是裴涟没穿衣服。
他两人还在同一个被窝里。
她的手心还被攥在裴涟的左手里,她忆起初醒时,那湿滑又痒的触感——
他刚才在舔她的手指。
脑海里那幅画面带来的冲击,像电流般自指尖划遍全身。
景音拽走手掌,身体各处一切正常,没有疼痛,也没有异样。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她该怎么跟他算这笔账?
景音大脑开始发懵,决定还是先解决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几点了?”她问。
“别担心。”裴涟温然回答,“我给你请了假。”
景音微恼,一骨碌爬起来,在房间里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她一边穿衣,一边试图平复呼吸,不经意间瞥见了房间内的垃圾桶。
里面是些揉乱而零碎的卫生纸。
她突然有个离谱的猜测。
回过头,裴涟仍躺在床上,眼神阴郁地看着她。
她只能看见他上半身赤裸。
下半身,则很好地隐匿在被子里。
“景音。”他低声唤她,“过来,好不好。”
声音带着哑,景音却分不清,这是晨起的干哑,还是情欲带来的喑哑。
脚底像生了根,理智不同意她靠近,感性却不让她离开。
裴涟的声音带着诱哄,上挑的眼尾再也藏不住压制已久的靡丽艳色:“给我一只手,好吗。”
“一只手,就够了。”
感性占了上风。
她回去了。
这次,站在了裴涟的床边,注视着他的满脸祈求。
景音抬起只手,让他蹭了上来。
玻璃珠一样透明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厚重的欲。裴涟的脸颊红润而燥热,他吻着她的指节,小口地伸舌舔吮。
仿佛是神能给予的最好的礼物。
这副画面太有冲击力,景音无法思考地低头看着他,大脑被抽去了理智。她指尖微动,主动探进他的嘴中。
他的口腔很热。
景音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唇齿,流连搅动着他的软舌。
下一刻,指节被狠狠咬住了。
突如其来的痛感刺激到了神经,景音如梦初醒,想要抽离。
裴涟空着的那只手便拽紧了她,力度之大,让她倒在了床边。
他接着凑上来吻她,喘息有些粗——
景音的衣服被弄湿了。
“……不是说,一只手就可以吗?”她咬牙。
痕迹布满衣衫的下摆。裴涟从床头抽出纸巾,小心翼翼擦拭起来。
而景音在猜测,同样的光景,昨晚发生过几次。
他真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