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好东西是洛云澜为女儿准备的生辰礼,是一整套玩家家酒的玩具,有小房子,座椅床榻,还有小茶杯,各种厨具,一切应有尽有。
女孩子最爱过家家,欢儿兴奋的与抱娘亲的叔叔一一讲解着这些玩具都是怎么玩的,还真诚的邀请抱娘亲叔叔和她一起玩。
顾从行一直十分有耐心的听着女孩的讲解,他并不太懂小孩子的游戏,虽不懂但有耐心的倾听也笑着尊重。
“欢儿,咱们该吃饭了。”
女儿一直拉着顾从行喋喋不休,洛云澜其实心里是怕定北王不悦的,毕竟整个大盛也只有她的女儿要拉着大盛的战神过家家。
好再她及时阻止了女儿接下来的邀请,否则她不确定定北王是否会再继续有耐心的陪下去……
“对呀,抱娘亲的叔叔还没吃饭呢,我们先去吃饭,一会再玩过家家。”
生辰宴上来了客人,欢儿很是兴奋,洛云澜一方面欣喜女儿的开朗,另一方面又怕定北王觉得孩子太闹,引他不悦。
便解释道:“欢儿很喜欢你,所以才会粘人,小孩子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殿下不必在意。”
洛云澜本也没打算定北王如何为她的女儿庆生,她只是单纯的邀他来吃个便饭而已,堂堂大盛战神,若真陪孩子玩起了过家家,那才是她的招待不周。
洛云澜解释得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男子眸底那抹发自内心的笑,他虽常年驻扎在边关,过着手起刀落,刀尖染血的日子,但他也很喜欢小孩子。
虽并不排斥,但顾从行什么都没说,只是听从主人的安排入了坐。
生辰宴很丰盛,堪比除夕,但小孩子哪里在意餐桌上的丰盛,更多目光都在玩具上。
两个孩子吃了几口寿面后就下桌忙着玩去了,如此桌上就只剩洛云澜与顾从行二人。
“殿下。”洛云澜托袖为定北王斟满酒,“这一杯我敬您,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洛云澜生在盛京长在盛京,但她是盛京城一株养在花园里的野草,看似锦衣玉食无所思虑,实则无依无靠,野蛮生长。
而顾从行的出现,让这株野草有了依托,不再是随风摇摆逆流而上,而是有所,有所依托。
虽然洛云澜也帮了定北王,但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没有定北王,她如今还在因妻告夫徒两年的罪名,在奉天府的大牢里关着。
“洛掌柜敬酒只是为了道谢,就没有别的?”
“比如我今日问你之事,你还没回答我。”
那狭长凤眸微微眯起,女子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别的?什么?”洛云澜没记得她们的交谈中,她有什么需要回答定北王而没答的。
那男子听了也不恼,指腹轻捻着酒杯,幽幽提醒道:“我承认我倾慕洛掌柜,可洛掌柜还没回答可也倾慕于我?”
当时顾从行大方承认他的确对洛云澜另有心思,可洛云澜却以不会再嫁为由搪塞了过去,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我记得已经给殿下答案了。”
当时洛云澜说我很清楚明白,她不会再嫁,自然也不会接受定北王的心思。
可顾从行在意的不是她是否打算婚嫁,他只关心那女子的心思,他在那女子心中位置,是否和他一样。
他不想听她搪塞的借口,只想听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我知你不打算再嫁,所以本王不逼你成婚,只想问你一句,若抛开婚嫁不提,你可倾慕于我?”
第四十二章
定北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离后,洛云澜默认自己与这世上的男子注定无姻缘,但她并非圣人,是人必然要有七情六欲,她是打算寻个眉清目秀,自己看着顺眼,模样好的公子养在身边。
所以定北王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要做那个公子?
这……这……这也不是不可以。
定北王让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如果抛开婚嫁不谈,她是否倾慕定北王?
洛云澜没有迟疑,脑海中一瞬便给出了答案,且这个答案一但在脑海中浮现,她便再不能没有任何杂念的正视眼前男子。
像定北王这样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国之翘楚,多少女子为之倾倒,求而不得,她便是寻便整个大盛,也找不到与之气质一二可与定北王媲美的男子了。
这可是块求而不得的宝贝,就这样天上掉馅饼般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洛云澜做梦都不敢想,定北王殿下居然愿意屈尊降贵做她一个小小寿材铺的掌柜情人,难道他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将来娶妻吗?
那女子睫毛微微颤抖,盯看着顾从行的眼神变了又变,却始终没有开口,给那男子一个答案。
难道是否倾慕他这件事对洛掌柜来说是这般难以启齿?
男霁月清风的男子眸光不由得黯淡下来。
顾从行本是想要得到这女子一个答案,探知她的心意,若她也同样倾慕于他,那对顾从行来说便是莫大的鼓励,她不愿婚嫁他愿意等,只等到她卸下心里所有防备,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他相信终会有这么一天。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也同样倾慕于他,可瞧着那女子迟疑模样,便是不曾。
顾从行心思低沉,未曾注意到那女子眉目间的转变,从疏离到靠近,再从靠近到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