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澜只要一想这如皎月一般的男子和她有那一层不可言说的关系,她心口就狂跳,窃喜不止。
就在这时,方槿汐轻轻叩门,在外面道:“小姐,有人拜访。”
心有和灵犀在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玩家家酒,屋里便只剩洛云澜和定北王二人,方槿汐便识趣的退出到门口,门没关,她轻声向洛云澜禀报。
洛云澜回过神问:“是谁?”
这么晚,寻常不会有人突然上门找她,难道是知道女儿生辰的沈节?
方槿汐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定北王,洛云澜觉得自己猜对了,心咯噔一下。
方槿汐说:“那人说他是——太子。”
方槿汐没见过太子,当初还是宏王的太子倾慕她家小姐时她人在外地,待她回来时小姐已经拒绝了宏王和沈节订婚。
所以她们小姐和太子的这段桃色传闻,她也是事后从心有和灵犀口中听来的,听说当年太子殿下对她们小姐一见钟情,非她不娶,当时和帝后闹了好一阵,直到得知她们小姐和沈家订婚的消息,才算死心作罢,听从帝后安排娶了如今的太子妃。
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各自男婚女嫁再无瓜葛,怎得今日突然到访。
不是沈节而是太子,洛云澜也十分意外,她倒不是怕见太子,而是此刻定北王还在,若让太子看见不太合适。
“殿下,太子见到您不太好,您还是去里屋避一避吧。”
洛云澜提议让定北王避嫌,可男男子肃着一张脸,阴恻恻的,并没打算动身。
太子倾慕定国公长女这事早在盛京传得沸沸扬扬,在顾从行还不认识洛掌柜之时他就有所耳闻。
如今洛云澜刚刚和离太子就找上门来,其心思路人皆知,他避嫌,是将人拱手相让,给他们二人制造机会吗?
“洛掌柜,本王的心思你已知晓,你觉得我会让你和太子单独见面?”
她这还没答应什么,这人的占有欲便开始作祟。
顾从行的脸色十分阴沉,便是面临十万大军压境他也不曾如此过。
“殿下对自己如此没自信,您觉得我会选太子而不选你?”
一边是定北王一边是太子,她一个平头小老百姓真是那边都得罪不起,但定北王这边她至少可以硬着头皮,得寸进尺一些。
但得寸进尺也要有方式方法,她也要放下姿态去商量。
“我并不知太子突然造访是有何事,但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处理好,当年我没有选,如今也不会选,请殿下放心将此事交给我,请您暂时委屈委屈,去后面避一避。”
这对定北王来说的确委屈,若按他的性子,他什么都不必说,只坐在那里,便可堵住太子的千言万语,可这是洛掌柜的地盘,他不能替她做决定,只能尊重。
那身影离去得很不情愿,不情愿到只是驻足在后门外,并未离去。
太子李泽宸进来时,桌子上还有酒的余温。
“洛娘子在用膳,看来孤来的不是时候了。”
他眉目扫过桌子上的碗筷,总觉得哪里不对。
洛云澜笑道:“今日是大女儿的生辰,为孩子庆生便吃得久了些,不过也要结束了,殿下您有何事直说便可,只要我能做的,都会尽力帮您。”
洛云澜是生意人,她觉得太子这么晚找她也有可能是有事请她帮忙,她也不拐弯抹角耽误彼此时间,开门见山的直率问起来。
李泽宸笑了笑,眉宇间还带了几分审视,他在审视这女子四年未见有什么变化,除了身形消瘦了些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般令人心动。
“和上次见面相比,你瘦了,气色也不如以前,看来你在沈家过得的确不好。”
太子李泽宸一开口,洛云澜便知晓他此来的意图了,没什么正事,难怪顾从行不肯走。
“太子殿下此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洛云澜并不想与太子有任何瓜葛。
“自然不是,孤此来是想要一个答案。”
洛云澜却觉得她和太子之间不需要有什么答案,当年太子的确钟情于她,但她却从未有任何回应和给太子缔造任何幻想,是他单方面与帝后提议要娶她为妃,也是他自己扬言非她不娶。
世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曾有过海誓山盟,有过情投意合,可只有洛云澜和李泽宸清楚,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她从未给过李泽宸任何机会与假象,既从未开始,有何需要解释?
李泽宸则不是这样想,他觉得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对洛云澜一见钟情,便是说通父母去定国公府提亲,这事便可成。
可他万万没想到洛氏竟在他和父母抵抗之时,背刺他与沈家定了亲。
一个女子竟自己选择夫家,且抛弃他而另择别人。
“当年你弃孤而选择沈节,如今你们婚姻破败,你可曾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孤?”
当时太子还是宏王,虽储位不明,但无论身份地位,荣华富贵,沈节与他都是云泥之别。
那样一个中庸废物竟把他这比下去,最终抱得美人归,他怎能轻易释怀?
李泽宸这次来,一是要当年的答案,二也是要她。
她婚姻破败必定懊悔,定也是想过,若她当年选择他,如今她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储妃,未来的皇后。
只要她后悔,他则可怜香惜玉,勉为其难的与她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