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虽然觉得这些传言不一定是真的,但耐不住也有一颗八卦的心,连连追问他。
店员说先去传菜,回头再给他们讲,就先去忙了。
“这些街头巷尾的口水故事,你倒是很感兴趣。”杜歌行给她倒茶,“我上午见过程会长,以我看人的眼光,她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哦?你这么维护她啊?”明心当然了解他的为人,故意打趣他。
他对事业上的女性,会撇去性别,单纯以个人能力来判断,对于像云祖奶奶这样的女性,会由衷的欣赏。看来对程慧娟也是如此。
“所以,程慧娟不可能是季老先生的喜儿,对吧?”虽然现在有很多疑团,但这一点她现在能确定了,“他们两个见面,完全没有任何老情人见面那种化学反应。”
“你没有看她的履历?她1949年出生,与共和国同龄,怎么可能是喜儿?”杜歌行长眸微敛,目光深沉,显然想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意思是,她有七十多岁了?还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她就五六十岁呢。”
明心总觉得现在的高科技,把人的自然年龄给搅乱了,当然,也因为生活条件好了,现在的人看起来就是比过去的人年轻。
“我总觉得,她应该知道老马的下落,老马对她是很重要的一个人,有没有可能,”明心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也有可能,她是季见君与喜儿生的女儿,被老马抚养长大?”
“年龄对得上,但还需要客观事实做证据来支撑。”杜歌行自然已经做了安排,只是等这个结果需要时间。
菜都上齐以后,店员果然又来给他们聊了很多关于程慧娟的八卦。
大体就是,她的成功靠的是背后的某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是从对面岛上来的大佬人物,在岛上有家室,来这里先是成了她母亲的男人,后来又是她。
明心对这种传统偏见感觉很不舒服,但凡一个女人在事业上有点成就,似乎就必须得和男人挂钩。
她没有兴趣听下去,让店员先去忙自己的,他们自己慢慢吃。
吃完饭,杜歌行打包了几个菜,让人送到唐万里住的酒店。
他们自己直接回了酒店。
像是某种巧合,她又在酒店门口碰到了蔡骁平。
杜歌行比昨天表现稍微好了点,很有礼貌地向蔡警官打了声招呼。
蔡骁平有些生硬地回了个问候,支支吾吾说有点事跟明心商量,杜歌行让他们聊,先上楼回房间了。
明心和蔡骁平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都有些意外。
酒店一楼有个咖啡厅,他们一前一后走过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隔桌对坐。
服务员过来点单,两人各点了杯咖啡。
“我们初步查到,老马在大陆期间,一直生活在程家。”蔡骁平直奔主题,讲起这两天查到的最新情况。
“之前我们通过派出所查不到他,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上程家的户口本。”
服务员端着咖啡送过来,放到他们面前桌上,请他们慢用,又离开了。
“是麒麟岛商会会长程慧娟家吗?”明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所以,她是随母姓?”
“对。”蔡骁平知道杜歌行和唐万里肯定也在查和老马相关的事情,所以对她知道这些细节也并不感到意外。
“我去他们以前住过的村子查问过,程家是建国初就从外地搬迁到岛上来了,之后就没有再离开。大概到世纪初,第一批商品房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搬离了村子,住到岛上的独栋别墅区去了。”
蔡骁平停顿片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再放回去。
“那个时候,应该是老马找到了她们,不方便再住村里,怕引起流言蜚语。毕竟,那个时候,像老马这种身份的人,很容易引起人的遐想。”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明心追问。
“暂时还没有找到他目前的下落,别墅区的房子我们去查过,现在是空着的,邻居和物业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明心空欢喜一场,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老马离开的时候已经成家,去了岛上还能结婚吗?这算不算重婚?”
“这个问题,我暂时也回答不了。”蔡骁平清了清嗓子,脊背坐直,“我想请你帮个忙,向季先生求证一个问题,他和喜儿有没有孩子?”
“没问题,我也很想知道,程慧娟会长是不是他们的女儿。”明心看出他的顾虑了。
自从知道季见君和喜儿的一些过往,他对季见君抱有很深的悲悯之心,不忍心以警方的名义去追问他案情相关的问题,所以曲线救国,让她来出面。
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只能和她保持距离。现在,她感觉他应该已经释怀。
“那先谢谢你了。”蔡骁平手机铃声响起,显然又有事情要去忙。
他接了电话,买了单,让她早点回房间休息,就先离开了。
明心在咖啡厅独自坐了一会儿,才上楼回房间。
杜歌行已经洗完了澡,半躺在沙发上看新闻,她一回来,就让她先洗澡洗头发,他来给她吹头发,没有问她和蔡骁平见面的事,似乎根本没当回事。
明心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头,洗完以后,顺便把牙刷了,脸也洗了。
她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杜歌行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电视机和吹风机的声音。
等他吹完头发,她才问他,“要不,我们搬到唐万里他们住的酒店去吧?”
杜歌行把她的脸掰过来,凝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季老先生情绪不太稳定,我们搬过去,可以帮着照看一下。”
“不是,你是怕我介意你和你的蔡警官喝咖啡。”杜歌行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
这倒激怒了她,推开他的手,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往后轻轻一推,两个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她趴在他身上,俯视着他,“那你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你希望我介意还是不介意?”
“我……”
明心话还没说完,被他扣住后脑,往下一按。
两个人的唇瞬间交合融汇在一起,密不透风。
他吻得很凶,虽然处在下位,却并不影响他发挥。
没吻多久,就断开了。
明心突然感觉身体腾空,睁开眼睛,才发现整个人被他托举着抱了起来,他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起身,已经站了起来。
她抱住他的头,双腿勾住他的腰,俯视着他。
他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女人,抱着她,大步走到床边,几乎把她扔到了床上。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明心仰躺在床上, 看着他三两下把睡袍脱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将她身上里外两件套的睡衣也直接脱掉, 动作简单迅捷,甚至有点粗暴, 完全没有此前刚在一起时的那种温柔。
她看出来了, 他表面装大方, 内里却在吃暗醋,偏偏还嘴硬。
明心想笑,却很快笑不出来了。
两个人的视线始终在较劲。
这种较劲,很快转移到身体上。
他身体上这股狠劲,让她确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抵死纠缠, 又什么叫至死方休。
……
两个人在床上较了一个晚上的劲,第二天起来得有点晚,都没有再提换酒店的事。
明心给阿忠打了电话, 听他说季老先生情绪不太稳定, 决定让他再休息两天, 先不去打扰他。
这两天时间, 她刚好去忙工作上的事,去见了岛上几个懂簪花工艺的师父。
明心和这些师父交流了想要把簪花工艺引入到云胡古镇非遗一条街的想法, 合作的方式,可以是她们文旅公司送人过来培训, 或者他们这边送人过去直接进驻现场。
按照她最初的设想,她想要把全国范围内的非遗项目都引入到云胡古镇来。
她想结合《云胡不喜》这一纪录片, 借助季见君和喜儿这个故事IP,专门向海峡对岸,甚至海外, 推介中国传统文化。
杜歌行修改了她的方案,把范围缩小到东部南部沿海地区。这样修改后,确实可行性更强。她写的方案,被云祖奶奶嘲笑,野心太大,难以落地。
杜歌行给她当了两天司机,兼摄影师,师父给她做了簪花造型,他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第三天,她和阿忠约好,陪季先生到乡下去走走。
杜歌行说要留在酒店,处理工作上的事,又让唐万里开车送他们过去。
明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似乎不愿意她把他介绍给季老先生,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不去露个面,就不怕,季老先生哪天真把他儿子介绍给我?”明心收拾妥当换好衣服,出门前,故意刺激他。
这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表面装大方,其实小气的很,吃的闷醋都积攒到床上倒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