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跃咬着牙,到底还是泄了气,伏在她身上:“又让你逃了。”
他头发短,发质粗硬,把她的脖子都扎红了。
他语气很不甘:“等我这趟回来,你也放假了,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还躲不躲得过。”
桑来缩在他怀里,一声不敢吭。
屋里安安静静的,两人就这么抱着。
过了一会,桑来小声冒出一句:“你明天几点走?”
江跃:“5点。”
桑来又问:“那我们今年是在申海过年吗?”
江跃点头:“我们家里又没什么人,回去也是我们三个一起过,你放假也放不了多久,没必要折腾。”
桑来问:“刘小钢呢?”
江跃:“他肯定要回去,他奶都快80了,身体也不是很好,等这次从岛上回来,让他带一大笔钱回去,他奶看了也放心。”
桑来:“我说你咋突然要出去呢。”
“大冷天的,又快过年了,我又不是想钱想疯了。”
*
天还未亮,江跃就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被窝里暖和,搂着的人又软又香,他一点不想动弹。
接下来好些天回不来,他抱着桑来,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才舍得起来穿衣服。
洗漱完,要带的行李桑来昨晚上就已经帮他整理好了,就放在门口。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先去拼接床那,在江一诺的额头上亲了口,又绕到另一侧,去吻桑来。
桑来睫毛颤了颤,被闹醒了。
“……江跃。”
江跃抬手摸摸她的小脸:“我走了。”
桑来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闷声道:“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江跃应了一声,用力握了握拳,才转身走了。
*
江跃不在家,桑来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
快期末考了,制度相当严格。
桑来课业繁重,每天忙着复习,画画不得不暂时押后。
江一诺自从开始跟陆老太太学钢琴后,就不用她下午踩着点去接了。
家里离幼儿园太近了,没几步路的距离,陆老太太溜达着就把人接回来了。
江一诺放下书包,先在楼下学一个多钟头的钢琴,等桑来回来后,再上楼吃饭。
江跃走后,桑来收到了丁姐的来信。
原主家里的人又找过去了,她来申海上学以后,桑母带着儿子桑家宝上门找过两回,为的还是桑家宝结婚彩礼的事。
第一回 正好江跃在家,桑母带着儿子灰溜溜地走了,之后他就交代丁姐,桑母再来,不许给桑来的地址。
第二回 上门,江跃已经带着江一诺来了申海。
丁姐给江跃发了电报。
桑母得知女儿女婿都去了外地,看庆城那么大的房子,就丁姐一人在住,硬要搬进去,让儿子在那娶老婆,还说丁姐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霸着她女儿女婿的房子。
这次,江跃也拍了电报回去,说要是再来,就找刘小钢他们,把人全丢出去。
这种家长里短的琐事,江跃从不跟桑来说。
桑来来申海快半年了,毫不知情。
这次丁姐写信来,也是桑母上门来打听,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过年。
桑来写了回信,说不回。
另外,桑来也收到了桑大娘寄来的一大袋山货,包裹里还有一封信。
信里写着,她已经决定离开青山公社,带陈英回自己的老家,等在那边安顿好了,再给桑来写信,至于她们欠的钱,母女俩以后还。
桑来看了信,很担心,但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她们了。
只能等母女俩在老家安顿好后,给她寄了信,才能重新通信。
江跃走了没两天,申海就飘了雪,不厚,薄薄的一层,转眼就化了。
一月底,江跃他们回来了。
凌晨三点,大车开进仓库。
刘小钢想到后车厢装得满满当当的西瓜,这一趟江跃钱没少花,还费了不少工夫。
他问:“江哥,这西瓜得赶紧出手,怎么卖?还是去水果市场?”
江跃:“这可是稀罕物,好不容易拉回来,今天又是小年,我有路子卖高价,你先睡几个钟头,七点我带你去找买家。”
刘小钢听到这话,彻底踏实了:“好嘞,江哥,你也快回去吧。”
江跃踏着夜色回了家,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
他不在,母女俩就一起睡大床。
他一瞅被子里鼓起那一块,就知道江一诺又挂在桑来身上睡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抱着老婆孩子睡一觉,可他在外面跑了这些天,身上肯定干净不到哪去。
江跃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拿干毛巾搓了搓头发,就回屋睡觉。
桑来被他挨过来的身体冰了一下,迷迷瞪瞪睁开眼,才发现男人已经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屋里没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很暗。
桑来揉着眼睛问:“……江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男人看她醒了,凑过去碰了碰她的嘴唇, 力道很轻,带着点温柔。
桑来没躲, 软软地由他亲:“路上顺利吗?西瓜破得多不多?”
“不多,破了的我们在路上就吃了。”
两人中间还夹着个江一诺, 小家伙胳膊圈着桑来脖子,腿还搭在她肚子上。
江跃撑起身体,托住江一诺的后脑勺, 小心挪到旁边。
中间没人挡着了, 他腿一抬, 骑到桑来身上, 闭着眼,舒坦地喟叹一声。
桑来对父女俩的睡相早就见怪不怪, 也懒得挣扎:“我前两天放假了, 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卖西瓜。”
江跃嗯了一声, 脸埋在她肩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她脖子。
出门这些天,他和刘小钢两班倒着开。
刘小钢不敢在不熟的路段开夜车, 所以白天刘小钢开, 晚上他开。
车子连轴转, 一刻没停。
他好些天没睡好, 时间又太晚,他不打算做什么,只是过过瘾。
难得这么温情,桑来被江跃的胡子扎得直缩脖子, 也没赶他走,只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昏昏欲睡时,江跃的手又探进衣服里。
她察觉到腰上摩挲的那只大手,又干又糙,还裂了口,指腹比走之前硬了不少。
她一下醒了,把江跃的手拉出来,屋里黑乎乎的,也瞧不见什么。
她摸了摸他的掌心,自责道:“我忘给你带蛤蜊油了,家里有雪花膏,在客厅,我去拿。”
说着,她就要起来。
江跃压着她,不让她动:“明天弄吧,现在才3点多,你不困啊?”
“我不困。”
“真不困?”江跃骤然睁开眼。
桑来不住点头:“我九点多就带诺诺睡觉了,你睡你的,我帮你抹……”
黑暗中,江跃盯着她,眼神有些危险,意味深长道:“不困就好。”
他支起上半身,还未动作,就瞧见了旁边的江一诺。
为了防止孩子醒来坏事,他想了想,下了床:“你别动,我去拿。”
江跃已经起来了,桑来只好小声道:“雪花膏就搁在进门的柜子上。”
申海风大,母女俩平时出门,都得在脸上抹一层雪花膏。
江跃出去好一会,迟迟没回来,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桑来越听越糊涂,正准备掀被子下去看看,江跃空着手回来了。
“没找到雪花膏?”
江跃一声不吭,自顾自开了衣柜,从最上头抽出条绒毯。
他往她这来,嗓子又低又哑:“孩子睡了,别开灯,去外面。”
卧室很暗,桑来只看得到他的人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愣愣道:“不用去外面,这里有手电筒……”
江跃没接话,掀开被子,用绒毯把桑来往怀里一裹,直接抱去了客厅。
客厅也没开灯,黑乎乎的,就壁炉那边透着点火光。
江跃刚往里添了不少煤,还没烧透,火光不大,但温度已经开始上来了。
壁炉边上放了块地毯,是桑来前两天才买的,木地板还是有些凉,铺那是给孩子坐着玩的。
桑来还没回过神,人就已经躺到了地毯上,壁炉就在旁边,热意一阵阵涌过来。
江跃跪在地毯上,问她“冷吗?”
桑来摇头。
旁边,江跃的行李袋就扔在地上,敞着口,上面散着一盒盒印着外文的盒子。
他从行李袋里摸了一盒出来,拆开。
桑来借着壁炉那点光终于看清了,脸一下烧起来:“你不是去干正事吗?怎么还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