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二师姐您去, 您尽管去。”
楚璃如愿以偿地端着药走到了祁若竹的屋子。
她刚一靠近,便听到叶清茉娇柔的声音,“若竹师兄,你今天恢复得怎么样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若竹淡淡掀了一下眼皮,“无碍,不劳师妹费心了。”
察觉到有个身影走进,祁若竹原本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门口,视线很快又转了回来。
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身形一顿,瞳孔骤然紧缩,再次看向了门口。
他目光幽深,眼中的寒冰始终未曾消融,而那双墨瞳,死死地盯住站在门口的楚璃。
楚璃一袭翠蓝烟裙,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少女肤如凝脂,娇唇红润。
笑起来的眉角眼含秋水,天生一副撩人的模样。
叶清茉一见到她便如临大敌一般,她先是看了一眼楚璃,然后看向祁若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几分情绪,以此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
他这几天等的人是不是楚璃?他是不是对楚璃动心了?
她细细打量着祁若竹脸上的表情,那个人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低垂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所想。
祁若竹的情绪确实隐藏得很好,但是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分明就很在意楚璃的到来。
不然为什么她天天在他眼前转悠,他却从不肯多看她一眼。
而楚璃一出现,便轻而易举夺得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叶清茉心中的不甘和愤怒骤然升高,握住的手指甲陷入掌心疼而不自知。
纵然她心中有再大的情绪,但在人前,她依旧要表现得落落大方,端庄优雅。
她敛起一个笑容,看向楚璃,“二师姐,你来啦。”
“嗯。”
“听闻二师姐早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知二师姐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言下之意便是口口声声说喜欢祁若竹,而自己身体早已无大碍,却迟迟不来探望,当真是凉薄。
果然,叶清茉话音刚落,楚璃便察觉到屋子的气氛顿时压抑了很多。
祁若竹靠在床边,抿唇不语,虽看不出情绪,但总归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楚璃微微勾唇,前世她在后宫见过太多太多叶清茉这样看似清纯的人了。
她瞥了一眼叶清茉那握紧的掌心,潋滟的笑意更深了。
“我当然得来啦,我要是再不来,我的墙角估计都要被小师妹撬走了。”
叶清茉脸色瞬间难看,但是很快被她掩盖过去,“二师姐这话说什么意思?”
楚璃:“天哪,你不会听不懂吧。素闻小师妹天资聪慧,难道这是谣言?”
叶清茉心中早已咬牙切齿。
楚璃这个恶毒的女人,净想着挖坑给她跳。
她若是承认听懂了,便等于默认祁若竹是她的人。
她若是否认,那便是自认天资愚钝。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说都是错,完全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楚璃也没给她思虑的时间,直接开口赶人,“小师妹要是没想明白的话,就回去慢慢想吧。门口右转,不送哦。”
“你……”叶清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徒留满腔愤恨在心中。
本来祁若竹就不待见她,如今又被楚璃怼得毫无脾气,叶清茉哪里还待得下去。
她快速朝祁若竹说了一句告别后,便羞愤地甩了甩水袖,夺门而出。
趴在门边观察情况的叶渊和孟萌看着叶清茉羞愤委屈的背影。
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果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怼人还得是二师姐,屡战屡胜,从无败绩。
第42章
眼看着叶清茉的身影渐行渐远,叶渊和孟萌重新看向屋内,探头探脑的样子刚好被楚璃捉个正着。
楚璃露出一个“友善”微笑,“你们很闲吗?”
叶渊和孟萌一个鲤鱼打挺,腰杆站直来。
“啊,六师妹,你今天不是问我离火诀怎么运用吗?走,我们现在去练练。”
反应慢半拍的孟萌愣在原地,水灵的大眼睛闪了闪,头上满是问号。
“我有问吗?”
叶渊:……
好吧,他就不该奢望孟萌能明白他的意思。
在楚璃的注视下,叶渊硬着头皮返回来,拉走了还在原地晕圈的孟萌。
楚璃回到屋内,重新端起那碗药,来到床边刚想坐下,却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喝道。
“别过来。”
祁若竹狭长的眼眸盯着她,眼神凌厉如锋,满满地都是阴鸷,薄唇微抿,冷酷到了极点。
楚璃秀眉微挑,像是习惯了一般,毫不在意他的冷漠,笑意盈盈走过去。
“这可是萌萌他们特意为你熬的药,怎么能浪费呢?”
“来,我喂你喝。”
“不喝。”
在祁若竹冷若刀锋的注视下,她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丝毫没有注意到祁若竹脸上的戾气。
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笑意,几许如墨青丝贴在她白皙娇嫩的脖间,整个人又美又欲。
楚璃垂眸,舀起一勺药,递到他嘴边。
祁若竹抿着唇,一动不动,阴鸷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要将她的脸盯出一个洞一般。
楚璃好说歹说哄着,声音软了几分,“来,张嘴”
“不必,不敢劳烦楚大小姐。”祁若竹从牙缝中冷冷抛出几个字。
这声楚大小姐叫的可谓是咬牙切齿呀,楚璃算是听出来了,祁若竹是在生气。
细细想来,她最近也没做错什么呀?
在弱水彼岸,她非但没杀他,还仁至义尽带他走上了廊桥回到人间,还有什么值得他生气的呢?
这么想着,楚璃也便问了出来,“小师弟,你是在生气吗?”
祁若竹一听,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恼羞成怒,连语气都提高了一个度,“不是。”
他这激动的反应,说不是她都不信。
本来还想问问原因的,但是此刻再问,无异于在雷区疯狂蹦跶。
祁若竹靠在床边,乌发一泻而下,面上美玉无瑕,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看楚璃着祁若竹那张精致完美却阴沉不定的侧脸,眸子一转,灵动得像个狡黠的狐狸一般,心生一计。
她将脸凑过去,桃花眼中满是潋滟,纤纤玉手勾起祁若竹散落在耳边的一抹鬓发,丹朱艳唇,语气暧昧。
“既然小师弟执意不肯喝药,那我也只能换一种方式让你喝了,嗯?”
祁若竹眉心一跳,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自然是以口渡药了。”
少女娇柔额嗓音带着几分勾人语调。
楚璃离他极近,温热香甜的气息在他脖间萦绕,他一垂眸,便能看到明眸皓齿的少女那诱人的红唇。
祁若竹目光一暗,喉间滚动时,他的手微微蜷缩握紧,毫不知道那鲜红欲滴的耳垂已经出卖了他。
楚璃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边的笑意更深。
心中突觉有几分好玩,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祁若竹,也有这么纯情的一面啊。
眼看楚璃就要将药含进口中,祁若竹速度极快。
一个伸手便将她手中的药夺了过来,咕噜喝了几口,一饮而尽。
随后脸色极为难看地瞪着楚璃,“喝完了,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楚璃,“自然……”
“是不可能的。”
祁若竹脸色更沉了。
祁若竹那张俊逸不凡的脸近在眼前,楚璃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是在弱水彼岸,他唤她阿璃的场景。
他为何会叫她阿璃呢?
为何他唤她的语调和慕歌一模一样?
他和慕歌有什么关系吗?
还是说,他和她一样,都穿书了?
她想问的太多太多,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害怕她问出的问题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她害怕她倾注了一切包括性命,成功从他身边逃离最终是一场镜花水月。
那个男人的掌控能力和控制欲不是仅仅用一个可怕便能形容的。
而是强的变态。
他经常会在床榻间用那微凉的手指一寸寸划过她的脸。
在她最软绵无力的时候恶狠狠咬上她脖子,然后在她耳边呢喃低语。
“阿璃,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这双眼若是不能只看着我,不要也罢。”
他知她最喜他那精致漂亮的皮囊,便刻意用外表来迷惑她。
那双摄人魂魄的墨瞳盯着她,诱惑她自愿戴上连命锁。
“阿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连命锁,可以锁住人的魂魄。所以阿璃,无论生死,你都无法离开我,我们是注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的。”
前世她哪里相信这种锁魂的荒谬之谈,而如今,穿书之后她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