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骏驰听到了这话,偏头看过来一眼。
捕捉到他的目光,纪疏玉笑笑地补充说,“但是骏驰喜欢这些,你们下次开派对,可以邀请他来玩。”
王敬梓抬腕看表,掐了烟,说,“我去打个电话。”
他的工作电话打完,派对也将散场。
盛骏驰纪疏玉先道告辞,两个人手牵手乘车离开,最后送裴美珠的小姐妹。
几个小姐妹被她安排住在她的别墅,她们上了车,裴美珠一手牵着王敬梓,扬手大挥,说,“明天我七点准时下班,咱们酒吧见,不许迟到啊。”
小姐妹在车窗里冲她喊,“知道啦。”又有人促狭地开玩笑,“祝你晚上开心!”“暖房暖床!”
裴美珠身体力行暖了一夜,腰酸腿软。
王敬梓工作很拼,第二日不到七点就起了床,几乎没睡。到周末,裴美珠本想让他在家补觉,她自己去了趟叶园探望清晚姐姐,结果,她回到别墅家里时,却见王敬梓在书房加班。
她洗澡换衣,自己玩了一会儿,耐不住,端着热牛奶过来书房找他。
径直钻到他怀里,坐到他腿上,“还要忙多久呀?”
“二十分钟。”
王敬梓说。
裴美珠用脑袋顶了他一下,哼说,“那你忙吧。”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王敬梓摁住腰,“……别走。”
她一秒展开笑颜,卖乖说,“我不会影响你哦?”
“不影响。”
他腾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坐着让我抱一会儿。”
裴美珠就乖乖坐在他怀里,脊背贴着他的胸膛,跟着他一起看屏幕。
他在看邮件,一封一封地或回复或转发。
打字措辞非常专业严肃。
她小小声道,“……好正经哦。”
他的衬衫袖筒挽在肘部,露出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臂,臂弯拢着她,在键盘上打字的手,大而修长。
裴美珠小口啜着牛奶,指尖轻触他小臂上一条青筋,玩耍似的,沿着脉络滑下来,一直到手背上。
她气音小声说,“我才发现,这条青筋这么长诶,好清晰。”
说着时,指尖轻轻蹭进他指缝,摩挲了几下。
触感轻柔,像挑逗。
指尖要离开时,王敬梓手翻过来,轻轻捏住她那根作乱的手指,点到键盘上,“……你来打字。”
“写什么?”
“我的名字。”
他捏着她的手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把他的名字敲出来。
裴美珠从中得到了趣味,完整地把三个字敲出来之后,又要写一遍。
王敬梓捏着她手指的力道放轻了,太轻,指腹还摩挲着,像嬉戏。
她心里有点痒痒的,感觉他微偏过头吻了吻她的鬓发,低声问,“洗了澡?”
这不明知故问嘛。
她都换上睡裙了。
“还要写什么嘛?”
她扭过身仰头问他。
王敬梓感觉得出她是起了玩性,就顺着问,“你还想写什么?”
裴美珠想了想,回身捏着他的手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出“我爱你”。
她是个很喜欢表达感情的人,“你好帅哦”,“我好爱你哦”,“王敬梓我真爱你!”这类话日常就挂在嘴边,每每她这样讲,他都由衷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来,四肢百骸都暖了,像枯木逢春。
她嘴上嘟囔着,“哎哟,这封邮件要是不小心发出去就完蛋了。”手上却继续不停地敲字,兴味盎然胡写一通。
王敬梓掌心贴住她的小腹,帮她稳住身形,下巴搁在她头顶,看她在他电脑上胡作非为。
电脑旁搁着一沓文件,文件夹不是办公室常见的蓝色款,而是她的钻石发卡。
重新在一起一年半了,他的生活细节被她占领填满,他乐在其中,配合她的花招玩各种小游戏,有难以戒断的瘾。
裴美珠感觉后颈落下深深浅浅的吻。
潮湿的炽热的,让她耐不住扭回身来,搂住他的脖子迎上去。真丝睡裙质感光滑柔嫩,贴合着身体曲线轮廓,大手抚上去,很快察觉出,她浑身上下只有这一件。
王敬梓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哑着声,“又没穿?”
裴美珠娇滴滴地细声,“……哥哥要怎么罚我?”
没有等他的回答,她湿漉漉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求饶似的,小声说,“要打屁股的话,哥哥可不可以小点声?爸爸妈妈还在外面呢。”
大手滚烫掌心熨帖,她能感受到戒指那冰凉的轮廓,王敬梓被她勾得头昏脑热,细碎地吻着,低低问,“戒指高度合适吗?”
裴美珠说不出话,只一味乱哼哼。
他声音哑着,似诱哄似安抚的一句,“可以出声,被听见了不好吗?”
她这时候抓住机会反击,“那我一定会供出哥哥,都是哥哥勾.引我。”
王敬梓有点想笑。
虽说是玩笑情.趣,但这也确实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握着她的腰把她摁下来,低沉平淡的一句,“跟爸爸说说,怎么勾.引哥哥的?”
裴美珠本来很得意于自己的小花招,闻言,不由脊背一僵。
心里在无声地尖锐暴鸣。这个王敬梓,比她玩得还大?
她搂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撒娇,断续说,“Daddy不要罚了,美珠再也不敢了。”
办公椅都被浸了个透。
-
自去年八月份和爸爸妈妈闹掰之后,至今,裴美珠已经近一年没回上海了,但她日常是个很需要家庭温暖的人,姑姑日常行程排得满,此番还忙着照顾夏清晚,再加上西山安保严密来往不便,所以这阵子裴美珠倒是时常往夏家老宅跑。
喜奶奶和夏惠卿都很喜欢她,自然喜闻乐见。
这天王敬梓在外地出差,裴美珠下班后就直接去了大院夏家老宅。
喜奶奶张罗着做饭,夏惠卿招呼着教她练毛笔字。
裴美珠悬腕执笔,煞有介事地比划,“其实,以前我爸教过我写毛笔字。”
语气中有几分怀念与落寞。
夏惠卿坐在一旁,默了默,说,“……不结婚也没什么不好,你们俩家庭氛围太不同,结了婚也许反而徒增许多麻烦事。”
“嗯,我也这样想。”
“有没有想过让叶家的长辈帮忙从中说和?”
饭桌上吃晚饭的时候,夏惠卿问。
叶家老爷子出面相劝王敬梓的爷爷,叶裴修出面劝慰裴美珠的父母,境况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僵持。
裴美珠笑着摇摇头,“我爸妈的脾气我了解,他们觉得自己是为我好,所以,谁劝都没用。”
“别往心里搁,”喜奶奶劝说,“既然他们是为你好,那么,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让你按照你自己的心愿生活,才是真的为你好。”
“话是这样说,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夏惠卿接话道,“还是得想想办法。”
吃过饭,裴美珠在客厅陪喜奶奶织毛衣。
“冰岛的小羊羔毛,穿起来肯定暖和,也有你的一件。”
喜奶奶笑眯眯说。
“好哦。”
说说笑笑待到深夜,离开时,夏惠卿和陈阿喜送她到院子门口。
开车回别墅的路上,收到王敬梓的信息。
裴美珠在辅路停了车,本想回他消息,拿起手机,脑子一转却改了主意。
她回到别墅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直接奔赴机场。
第二天天刚亮,王敬梓洗完澡换上西装,打开宾馆房门,看到她一张明媚的笑脸,“surprise!”
近半个月没见了。
王敬梓把她捞进房门,两个人火急火燎地吻在一起。
过了四十分钟,有人来敲门。
是总经理老先生,道,“敬梓,起床了吗?”
王敬梓刚换了身儿衣服,打开门。
门外站了几位老先生,都是本次与他一起出差的上司前辈,不远处站着各人的秘书。
他彬彬有礼挨个打招呼道早上好,总经理老先生笑道,“今儿怎么迟了?”
正说着,房间更深处出现一个娇俏的女孩子,木耳边白色抹胸短裙,外面罩着件宽大的针织衫。
女孩子笑眯眯地冲他们挥手,说,“谭爷爷、林爷爷、周爷爷,早上好。”
几位老人家一定神,“……这不是美珠吗?”
王敬梓介绍道,“我女朋友裴美珠,早上刚到,耽误了一会儿。”
老人家们彼此对望一眼,恍然大悟,“敬梓的女朋友原来正是美珠小姐啊。”
“来都来了,一起去食堂吃个早饭啊?”
有人提议。
几位老人家浩浩荡荡走在前面,王敬梓回身等裴美珠,裴美珠走出来挽住他的胳膊,一起往食堂去。
前头谭爷爷回头笑,跟王敬梓说,“之前就听说你谈恋爱了,问是哪家小姐,你爷爷还不说,原来都是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