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美珠耸耸肩,“不知道。可能下周我叔叔就要来上京抓我回去了哈哈。”
上个月一直待在一起,饶是她一直开心快活,眉心间那点愁却总似萦绕不去,夏清晚看得出。
然而,她不是系铃人,也无法开解什么。
七夕前一天,在叶裴修回来之前,裴美珠利索地收拾行李走人。
第二天,叶裴修回到叶园,在书房寻到夏清晚。
她歪靠在沙发上,身上搭着条毯子,手臂从扶手上伸出去,盈盈细嫩。
靠近了,叶裴修首先闻到一阵酒液的清香。
旁边茶几上搁着薄薄一杯酒,旁边的酒瓶空了一半。
视野里出现他的身影,夏清晚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眨了眨眼,“……你回来了?”
叶裴修解掉腕表,随手扔到一旁单人沙发里,说,“怎么回事?喝了很多酒?”
她确实喝了很多,是而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懒懒的,一个多月没见了,想抱他来着,然而身体软着,不想动弹,就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懒洋洋嗯了声,“……美珠送我们的七夕礼物,本来想等你回来再喝,但是真的太香了,忍不住喝了点。”
叶裴修笑,“看不出,你还有当酒鬼的天赋。”
瞧这样子,是无法出门用餐了。
夏清晚朝他伸手臂,“抱我起来。”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神情语气娇娇柔柔,手臂那么一伸,很有酥若无骨的欲感。
少见她主动表现出这种情态。
叶裴修将她捞起来,她一双手臂自动自发缠上他的颈,搂住了,鼻尖抵着鼻尖,轻轻蹭过。
耳鬓厮磨间,他低声说,“腿抬起来。”
“……嗯?”
“夹住我的腰。”
他说。
夏清晚摇头。
不知道是撒娇耍赖还是什么,腿使不上力气,松垮垮挂在他胯边。
叶裴修微牵唇角,“我看你这是,连卧室也不想回了?”
她不说话。
时隔一个多月,浑身再度被他围裹着,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相贴,她已经有点受不住了。
叶裴修感觉到她气息的急促,摸过去,满手湿滑,几乎滴水。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
夏清晚瑟缩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奇怪,以往再怎么样,也没有一挨近了就有这么夸张的反应,这酒果然害人不浅。
她抓紧了他衬衫肩头的布料,努力给自己找了个体面的理由,“……我很想你。”
“……回房间吧?”
她小声说。
叶裴修笑,“还拘于在哪儿吗?”
话是这样说,到底还是回了卧室。
夏清晚正准备迎接柔软的床铺,哪儿知,卧室门一关上,她的背也一同贴上了门板,听到拉链的声音。
她叫不出,浑身软散,全靠他的手臂和那支点撑着,柔软的丝绸堆在腰腹间,一片莹洁乱颤。叶裴修不停地吻她。从额头到嘴巴,再到锁骨再往下。
也许是体型差的缘故,夏清晚觉得自己几乎是被他提着托着,全无招架之力,瘫软着,一声紧似一声地呜咽,生理性的泪水飞溅出去。
他的气息低而重,舌尖舔.舐顶.弄,直吻得她几乎灵魂出窍,不敢看。
叶裴修额头青筋直跳,细碎地吻着她的唇,情不自禁哑声唤她,“宝贝。”
夏清晚虽说喝了酒神思混沌,但兴致跟他一样好,全程不叫累,甚至给他极热情的回馈。叶裴修被她勾得头皮发麻。
当真是风流事,平生畅。
已是后半夜,在被窝里,叶裴修轻吻她汗湿的鬓发,说,“七夕礼物还没给你。”
夏清晚贪恋着他,抱住他的手臂,迷蒙蒙问,“什么?”
叶裴修探手从床头拿过手机,翻出一个相册文件夹给她。
她滑动屏幕看了几张,看样子是个大平层的介绍,“这是什么?”
“你自己的房子。”
“做什么用?”
她问。
“那自然是看你安排。”
夏清晚点点头,凑上去亲他,“谢谢。”
“不说我俗气了?”
“怎么会。”
他说,“以后哪天生我的气了,不想看见我又不想惊动长辈,就去这儿住,自由自在。”
夏清晚恍然大悟,“对哦,还可以这么用。”
叶裴修捏她脸蛋儿,笑道,“先说好,你要真把它派上这个用场,我跟你没完。”
“你这个人,送了礼物还要管别人怎么用嘛?”
说着他已经又压上来,含着笑低头吻她,“不管你管谁。”
天快亮了。
半敞的窗缝里透进来一丝茫茫的白,清晨的微风徐徐吹拂。
被窝里。叶裴修大约是餍足了一些,起了缠斗的玩性,一味逗弄她,或轻或重。她耐不住,颤着勾他的腰。
叶裴修沉身,抵了抵她的额头,“爱不爱我?”
她点点头。
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他又问,“要不要我?”
她还是点头。
“讲出来。”
她声音细若蚊吟,爱人娇软的枕畔口齿香充盈在他一呼一吸间。
夏清晚忍不住睁开眼看他,被爱和欲烘了一夜的男人,宽肩上几道深深浅浅的抓痕,薄唇绯红潋滟,眼睫半垂,可窥见那浓暗的一双眸,深有醉玉颓山的靡靡欲感。
第85章 “以后不许这样了。”……
八月份, 夏清晚进组之后,立刻忙碌起来。
年初赵教授在美国那趟巡演反响很好,那边几个研究小组都抛了橄榄枝, 邀请赵教授合作。
夏清晚参与的, 便是与斯坦福大学东亚研究合作的项目。
按照日程安排,九月份, 夏清晚就要与赵教授闵师兄一同飞往美国加州。
这天,下班后,叶裴修接她在外面吃饭,吃饭时, 夏清晚跟他讲了这件事。
之前他们已经聊过此事,只是那时尚未有定论, 眼下, 日程已经敲定了。
叶裴修听了, 放下茶杯, 道,“去多久?”
“差不多两个月。”夏清晚说, “中间应该会回来一次。”
“好。”
她在心里算, 两个月,不知道能不能在他生日前赶回来。
今天她住大院, 饭后, 叶裴修把她送回夏家, 夏惠卿邀他进去坐坐喝杯茶。
有了住家佣人, 这阵子喜奶奶也轻松多了,气色都好了不少。
几个人在沙发边喝茶,喜奶奶看到两个人手上的订婚戒指,笑道, “戒指真漂亮。”
闲谈片刻,叶裴修起身道告辞。
送他到门廊下,他停住脚步,回身问喜奶奶,“夏奶奶有没有提过婚期的事?”
夏清晚早跟他说过,与他结婚或早或晚都不要紧,如今两头奔波着住,无非是顾念着两位老人家,想多陪一陪。
夏清晚孝顺,大约,这事儿得夏惠卿主动提起,她才会认真提上日程。
“……倒是没有。”
喜奶奶明白他心中所想,结婚嘛,男人哪可能不着急?就迂回着道,“清晚孝顺,顾念着我和惠卿,她这样来回两头住,给你添麻烦了吧?”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叶裴修道,“只是,结婚戒指和婚礼礼服已经在做了,夏奶奶若提起,劳烦您告诉我一声,我随时准备着。”
“好好。”
喜奶奶点头,“你放心。”
夏惠卿眼尖,在屋里看见了他们俩说话。
送走叶裴修,不大会儿,趁着夏清晚回到楼上卧室,夏惠卿就叫阿喜过去,问,“你跟叶先生聊什么了?”
“还能聊什么,婚期的事儿呗。”陈阿喜道,“他说,但凡你提起,劳烦我转告他一声。”
“想也是,他得看日子,还得调度叶家那两位的日程,更别提还有通知亲友、制作婚礼请帖那些琐事,他可不得提前准备着?”
夏惠卿沉吟着,没有接话。
陈阿喜道,“清晚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凡事都以你为先,你不先提起,她自己肯定不会说。”
“……我改天跟她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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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叶园住的那几天折腾太多次,回到夏家老宅当晚,夏清晚例假提前造访。
洗完澡躺到床上,一秒睡着。
一觉到清晨。
窗外清新的夏日空气轻拂着白纱帘,珠颈斑鸠咕咕叫个不停。
夏清晚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往旁边摸索,只摸到温热的床单。她略一顿,睁开眼,反应过来她是在自己家,独自睡着。
有那么一秒钟恍惚,她还以为是叶裴修先上班去了。
这几个月在叶园和夏家老宅之间往返,渐渐地,独眠时,总会想念他。
洗漱完,挎着书包下楼吃饭。
夏惠卿喜奶奶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在前院花园里剪花枝。夏日花木扶疏,每天都能剪出一些新鲜花束来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