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忽然听见谢棠用低哑的声音道,“他的房贷跟车贷还没有还完,三个孩子里有三个还没有成年,夫妻双方父母养老金加在一起每个月不足两千元。”
“现在他死了。”
人没了,欠款却还在继承。
塞缪尔握住她的手,昂头看向她,温声安慰,“按照规矩,教廷会给他们每个家庭一笔抚恤金。”
见谢棠那双满是红血丝的凤眼低头麻木地看向自己,塞缪尔感到心疼,“对不起,我没有个人账户跟资金,我没办法私下给他更多的钱。”
“不过我会安排礼官多买些值钱的礼物去看望他的家人,并且亲自去他家里慰问家属。”他知道自己很废物,但他其实跟谢棠一样处处受限,这已经是他能力范围内可以做到的极限。
谢棠沉默片刻后,与塞缪尔发出请求,“请将我升级到sss+。”
塞缪尔双目圆睁,握着她的手蓦地收紧,“你要做什么?”
谢棠一字一句,“替平民报仇,请教皇赴死。”
塞缪尔慌了,“sss+级合成人极其稀少,没有人生来是这个等级,都是一步步升上去,失败率极高。”
“而且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幸运儿,西洲联邦也有三位之多。更何况朴东虎不止有顶级合成人帮忙,他还有其他力量,单靠我们两个是没办法干掉他的!”
他是想让朴东虎下台,但他原本的计划是细水长流等待对方病死跟老死。
这时谢棠忽然俯身凑近,开始吻他的唇瓣。
塞缪尔一开始还推拒她,“你冷静点!别以为你这样贿赂我,我就会同意你荒谬的复仇!”
被谢棠亲吻几口以后他就老实了,双手环着她的脖颈发出一些美妙的声音。
双方再分开时,他黏黏糊糊地小声问她,“你干嘛突然吻我?”
谢棠直视他金灿灿的双眸,“你越是被疼爱法力越强大不是吗?”
小河村战役中塞缪尔还菜得要命,给她一个人上buff还累得气若游丝。
然而在前几天的夜店人魔战争中,他一个人做几十位圣骑士的辅助奶妈都不在话下。
其中变化必然离不开她的精心浇灌。
面对谢棠满是侵略性的双眼,腹肌紧绷的塞缪尔已经猜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让他幸福快乐的事情,他艰涩地吞咽口水,期待又紧张地轻声问道,“所以呢?”
谢棠坦荡回应,“所以我们睡觉吧。”
她刚刚确实太冲动,再着急也要做好斗争前的准备,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会给敌人送人头。
她这里升级硬件,塞缪尔那里升级软件,同时双方开始有计划地在教廷内部笼络人心。
教廷顶层朴派人士背靠朴东虎大肆敛财、横行霸道,肯定有人看不顺眼他们。
底层民众虽然貌不起眼,却无孔不入。
在教廷内部派系之间本来就有柴火的情况下,谢棠不介意联合被压迫的牛马们往这柴火上面弄一点火星。
谢棠本来要带塞缪尔去卧室睡他,塞缪尔却不喜欢那个地方,那里有太多牛马被掐着脖子压榨劳动力的苦命经历。
他喜欢浴室,他第一次被谢棠拿走半个处男身份就在那里,那里到处充盈着他粉红色的少男心事。
只是塞缪尔不确定长期待在一个地方会不会让谢棠感到疲倦,万一这影响到她睡自己的积极性怎么办?
谢棠突然主动提出要睡他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冥思苦想之下,塞缪尔脑子里冒出一个绝佳地点。
他带着谢棠来到房间的等身镜前,在一阵吟唱后,镜面随之泛起一阵阵水波的纹路,他抬手示意谢棠走进去。
谢棠还没进过这么神秘的地方,她试探性地对着镜子伸出一只脚,见它确实踩踏在镜中世界的地面上以后,这才闭上眼睛冲了进去。
塞缪尔紧随其后,并且将镜子上面的罩布牢牢挂好。
在镜中的世界,塞缪尔带谢棠来到了图书馆。
刚才还猴急的谢棠这会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好奇地翻看图书馆内那一本本文字左右颠倒的书,“这些字你能看懂吗?”
“可以。”塞缪尔点点头。
谢棠是合成人,脑内芯片完全可以将镜像文字视觉信号二次转换为正向文字。
而塞缪尔不靠芯片纯靠大脑就能达成人机效果,这让谢棠对他刮目相看,她不由得发出赞美,“你真的很聪明。”
塞缪尔被夸得喜笑颜开,低头用脚尖蹭地面的木地板,“我去洗手间做一下准备。”
他不知道晚上会被谢棠突然袭击,他喝了好多拿铁,肚子跟膀胱都很涨。
谢棠却在这时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凑近他亲吻他的嘴唇,她低声说,“不用去,你现在的状态刚刚好。”
第118章 亵渎神明 他的脑子已经完全坏掉,褶……
谢棠一直都知道塞缪尔身体敏感, 不过当下她发现自己此前对这小子的敏感程度还是犯了严重低估的问题。
她抬手擦拭他脸上的泪痕,温声问,“怎么哭得这样厉害?”
塞缪尔这会儿无法回应她的话语, 只是躺在地上的水潭里抽搐跟打挺。
他脸颊绯红、眼珠上翻, 一看就已经快乐得不行。
谢棠:“……”
然而她还没有正式开始。
他到底行不行啊?
她抬手拍他的肚皮, “为了我们的复仇大计,你就不能把自己弄得耐受一点?”
塞缪尔这会儿没有脑子去处理她的话语, 又过了几秒钟他才慢半拍眨眨眼睛恢复智慧的眼神。
谢棠耐着性子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语又向他重复一遍,塞缪尔瞬间噌地一下坐起身来埋怨她, “我、我本来没有这样夸张,都是你不让我去厕所的原因!明明都怪你,你倒是嫌弃上我了!”
他说话间扭头看看地上自己起身的水洼, 顿时崩溃到原地跳起骂骂咧咧,“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脏过!都怪你谢棠!都怪你!”
谢棠想起刚刚自己见到的喷泉,嘴上没反驳, 但嘴角却明显上扬起来,对他展露出无声无息的嘲笑。
这让塞缪尔瞬间炸毛,凑过去用手推她, “喂, 不许笑。”
谢棠看他恼羞成怒, 本来寻思对他道歉几句。
结果措不及防跟他再次精神抖擞的状态面对面。
谢棠:“……”
身体不会骗人,他这明明是又被她嘲笑爽了。
塞缪尔顺着她的眼神注意到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他下意识抬手遮掩, 但很快又移开手坦坦荡荡道, “看吧看吧,反正我不仅被你看光了,还被你玩坏啦!”
这些话他敢说, 谢棠都不敢听。
她戴上痛苦面具,提议道,“你小子好歹是个象征着贞洁高雅的圣子来着,你这张嘴能不能干净点?”
“哈?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塞缪尔听见这话就来气,“我口无遮拦还不都是被你气坏了?还有我的嘴哪有我现在身体的万分之一脏?”
他指向后面的汤汤水水,气急败坏道,“我刚才就让你停,你还不停!你看看地板弄得像是被野狗尿过一样!”
“你平时烧里烧气酷爱被强迫,谁知道你真让停还是欲拒还迎?这事可真不能怪我!”谢棠理直气壮。
塞缪尔的脸颊顿时被她气到涨红,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我我我可以接受失态,但是你不能让我躺在那堆汤汤水水里面!你就不能把它朝向别的地方,让我干干净净的吗?”
所以不是不能这样玩,而是要有讲究地玩。
谢棠看着他身上被弄脏的衣服,也感到后悔,毕竟塞缪尔是个家务废柴,这件衣服上又沾着这种不能被洗衣房其他人看见的液体,只能由她谢棠私下偷偷清洗。
想到这里谢棠就头疼,她开始寻找解题思路,“你自己洗衣服怎么样?”
听见这个问题,塞缪尔的表情一片空白,他抬手指向自己,“我、我吗?”
谢棠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塞缪尔炸毛了,“我?我是不可能做家务的!我堂堂光明圣子这辈子都不会亲手做家务的!”
谎言之神西撒在上,他是魅魔又不是田螺姑娘,他只会勾引人翻云覆雨,做家务根本不在他的业务清单里!
从古到今有谁听说魅魔穿个男仆装给人洗衣做饭?
然后谢棠一句话杀死了比赛,她说,“宝宝,可是我认为会做家务的男人特别迷人唉。”
原本怼天怼地的塞缪尔登时偃旗息鼓,结结巴巴起来,“真、真的吗?”
“真的哦。”谢棠也不嫌他脏,她牵过他的手温柔地引导他坐进自己怀里,柔声细语道,“你看宝宝你本来就长得漂亮,身材还特别棒,性格也美丽。”
“假如你还会做家务的话……”说到这里,谢棠恰到好处地闭上了嘴巴。
塞缪尔迟迟等不到她的下文,着急地攥她的衣领,“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