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先顾好眼前。”
凤梨虽担心，但是若前方不保，那师傅也会有危险的。
识海人域中，慕汐月混沌的人域已经模糊，而慕汐月的意识也在逐渐减弱。
“羽，不能在等了。”白泽见它迟迟不能下手，催促道。
牧羽还没松开她的脖子，把她拉进，手里的一把短刀刺进了她的胸膛。
“你真的想我死……”慕汐月所有眷恋的情，凄美的苦，无情自嘲的笑了笑。
那模样，让牧羽心都碎了。
“那我偏不？”慕汐月绝殇的脸上，是不屈服的韧劲。
“一刀不够，那就再来一刀，我就不信千刀万剐的凌迟，还不够。”牧羽强逼着自己，冷酷无情。
“你够狠，而我却是对自己狠。”慕汐月身上插着的刀，她自己逼着向后，连刀柄都吞没了。
“君无策，我宁愿此生不在爱了。”慕汐月说。
她绝对不容许自己受胁迫，就算死，也是她自己动手。
一道烈日如阳的光，照亮了整个秘境的天空，甚至连同慕府的禁地都能感知它的召唤。
一个定坐就是三年，却仍没有感知，一丝一毫气息，竟在今日他感知到了。
他背对着门外，连笑三声：“慕族有救，穆月有救了。”
那模样有些癫狂，激动的不能平静。
“放肆！谁敢伤她？”朱雀泪精石悬空出现，一道暴戾的声音，让白泽与牧羽先是先是一喜。
“你终于现身了？”牧羽身后的慕莲婳，也化作了一名白色小兽。
神情略显疲惫，跳上牧羽的肩膀。
“是你？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谁？”朱雀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向它发难。
“就是知道才会这么做，她心魔已经侵人到人域了，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完蛋。我这是让她长痛不如短痛。”白泽摊摊手，解释道。
“那你不会温和点解决啊！她的情绪崩溃的厉害，识海渐有崩塌之意，才强行唤醒了在泪精石里面我的残魂。”朱雀说。
“牧羽，你去搞定吧！”白泽扶手而立，完全不担心。
“牧羽，是他？”朱雀惊讶道。
他不过区区人类，竟然还活着。
牧羽与他们几人不同，他虽然或永生，但终究不是神族人。
身体里孱弱的力量，远不及他们。可女皇坚持把他带到身边，甚至不顾众人反对，给她神魔之血与墨尘镜，是守护人与神域通道的重要地方。
白泽只当他是按之前计划，催化乾元丹的力量，让她彻底摆脱心魔的控制。
你好好保重！牧羽凄惨的笑容，不知是笑她痴，还是笑自己傻。
当白泽察觉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羽，你这是何必呢？”白泽叹惋道。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使命。你死了，神域与魔域的入口，都会被打开。”
“你放心，我已经用三魂三魄分别封住了入口，还有最重要的神魄。我会与她融合，就算他们冲破了我的魂魄封印，也没法越过结界，除非她死了。可我知道，就算你们都死了，她也不会死。”
“与其她忘了，我却更希望她能记起，要世世记得我。”
“嗯！”牧羽走神的应了声，就朝着她飞去。
第268章 生命之源
“就凭这家伙就能救他，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心魔又不比别的，能够随意驱除，我以为你们貌似一试，是为了唤醒我救她呢？”
朱雀言辞间透着不可思议，这个人类是他们最不被看好的，可偏偏他比所有人都努力，努力成为可以配呆在女皇身边的人。
可尽管如此，在他们眼里，他依然是渺小与弱小的存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知道女皇为何非要待他回神域，甚至不惜因为他与全族长老意见相悖。”
“那是因为牧羽他就是生命之源。知道是什么吗？想必你这个弱鸡也不会知道。”
白泽没精打采的趴在牧羽肩伤，手里啃着幻化出来美味的鸡翅，虽然是假的，没什么味道，但也可以过过嘴瘾。
“闭嘴，在说话我就把你变红烧的。”
朱雀燃着的火焰，向上冒了三丈。
白泽笑道：“我要是死了，你就不想知道她的心魔怎么解决吗？要知道，这世上除了我，可就没人能救得了她。”
“你个二货，能不能别一整天就知道吃啊！还是继续说说他是怎么回事吧！”
朱雀可不想跟它争下去，他可是见是过它撒泼起来的模样，简直是一言难尽，只有那个人能治它。
“都说这么明白了，还不懂。生命之源是什么东西，那是可以活死白人骨，是一切玄气的来源，之所有生命体活着的力量。”
“而他的特殊性远不止如此，生命之源的作用远不止是生，话说生命的尽头就是死亡了。生命之源之所以能生生不息，是因为不断繁衍，再到衰老，再到死亡。然后重新分裂，这也就是新生生命的诞生。”
“生命体？”朱雀说。
“不错，他是存在于众生之上的生命体，谁要是能得到他，就等于得到了世上最精纯能量，还有不断更生治愈能力。更加能抵挡魔邪的侵入，是无须设下大阵最坚固的结界。”
白泽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鄙夷道：“你怎么当上四大神君的，连这么简单的都不知道。”
“这怕不是简不简单的问题吧？这事应该除了女皇跟你知道，怕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吧。”朱雀嗤之以鼻，说来也有些羡慕，女皇这等机密的事，都能告诉它。
“那是！不过，这事是我原本就知道，我可是宝物爱好收藏者，若是连这都不知道，岂不是很丢脸。”白泽翘起尾巴，自豪的说。
“嗯，所以呢？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是什么？”朱雀问。
“当然是化成生命之源清除她体内的魔障。这件事除了女皇，我算是第二个知道，他是第三个。”白泽说完已经惊呆了。
就发生了下面的这幕，它与朱雀的谈话在一刻钟以前，根本没注意道。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责任，也一直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也知道她带我回去的目的，可我心甘情愿。”
“可是泽啊，以前她不懂爱，我还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懂，也许他还有可能。她不是不懂，而是我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让她懂爱的人，神若爱人，必会天塌地陷。”
“所以她不能爱人，也不会有七情六欲。我总想着她能懂，可没曾想她懂了以后的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牧羽的身影已经在慢慢淡化了，磁性的桑音，让他们都静静聆听。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去求情柒花，也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了。”
“你爱她没错，可是你忘了，她不是一个人的，是天下众生的，她是神，永远不可能是某个人的。”朱雀说。
“是啊，以前不懂，可现在懂了，却迟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就算她是她的转世，却也不在是她了。”牧羽心痛难耐，痛哭流涕的道。
“我不能说你错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神域也回不来了，死去的神民也不可能复生。”白泽平静无波的说。
它早就看淡了生死，世人命宿皆注定，连女皇也逃不过既定的命运，何况旁人。
就算了留了一线生机，那代价太大了，太过沉重了。
慕汐月手镯上，闪过一道耀眼的紫色，一道熟悉，又庄严的身体，模糊渐现。
“羽，何必呢？”皇曦清脆般幽幽的叹息声。
牧羽惊闻万年缠绕心间的人，还有那无法忘怀的声音，在他午夜梦回，魂牵梦萦。
他的眼睛再也挪不动，激动的把脑海里说的话全部忘了，他张了张嘴，最后紧抿了嘴唇，无声的凝望着她，是毫不掩饰的情义，还有隐匿得极好的喜极而泣。
“属下参见女皇！”
“白泽见过主人！”
朱雀与白泽同时参拜，白泽收拾了嬉皮笑脸，与之前的得意洋洋简直是天昂之别。
“无需多礼，我早已不是女皇，我也不配当女皇了。”皇曦清冷的眸子闪过哀伤。
“怎么会，主人不当那谁当？”白泽一副谁敢当就要揍他的模样，引得皇曦抿唇轻笑。
牧羽看呆了，您笑起来真好看。
“你啊？就是皮？”皇曦语气偏重，眼里并未责怪之意。
“哪有吗？我说得都是实话？”白泽一脸真诚，扒着小腿在趴坑。
“你啊，每次做错事就刨坑？说吧，又做了什么？”皇曦笑眯眯。
白泽虽然说看着她喜笑颜开的模样，可还是忍不住背脊一凉。
“我我我，设计让她中了一刀。我本来是想去除她的心魔，并不是有意为之。”白泽瑟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了？”皇曦生起了逗弄的心思，想吓它一吓，不然它都要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