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隐……为何不叫我隐儿了?】
这念头一想起,安隐便羞臊地打散了,主子一直叫他安隐,隐儿不过是在外人面前的称呼,短短一日,他怎么就不习惯了呢?
“我这就上床。”他回复的很小声,也许是因为现在在安府而不是江家,所以面对江白时,不知为何,他多了几分无措和拘谨以及羞涩,迟迟不敢上床。
明明以前他和面前的人同床共枕好多次了……
——
“今晚,我去其他屋里睡。”
“妻主!”
可惜他的挽留唤不回那道没有一丝犹豫离去的背影。
刘氏想起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爹,您为何大晚上的要带我来这儿?”
安秀不解地站在安隐的屋旁。
刘氏暗恨很地看着纸窗内亮着的烛火,小声对儿子说:“那安隐嫁到江家多长时间了,你听过他有孩子吗?”
安修瞪大了眼:“爹,你是说?”
“呵!那安隐到现在都不能为江家生个一女半儿,你说他和妻主间的感情真的和睦吗?他的妻主又是真心疼爱他吗?”
“所以……”
“所以我们今晚就来一探究竟。”
……
安隐在江白的目光中红着脸脱下衣服钻进江白给他掀起的被窝里,他自然而然枕在江白的胳膊上,然后看见江白低头,离他越来越近。
他的视线不知不觉放在这人的红唇上,心脏越跳越快。
“砰!”
“砰!”
“砰!”
他紧紧攥着被单,抿着唇,闭上了眼,下巴微微抬起。
温热的气流划过他的面庞,泛红的耳廓:“安隐,你那弟弟和继父在外面偷听。”
什么!
他惊愕地睁眼,刚要有所动作,被人捂住了嘴,“嘘,别说话。”
安隐听话地点点头,江白放下手凑近他用气音说:“等一下我们……你……配合……明白了吗?”
“嗯……”他红着脸回应。
……
“爹,熄灯了!”安秀激动地拽了拽刘氏的衣服。
两人屏息凝神,没多久,屋内传来动静。
木床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此起彼伏,然后越来越剧烈。
这么激烈?
听墙角的父子俩面面相觑。
“妻,妻主……”
听到安隐的声音,两人凑近窗户,聚精会神。
“怎么样?舒不舒服?”
“……嗯。”
“快吗?还受得住吗?”
“受得住……”
“隐儿,你动情的样子好美……”
“妻,妻主。”
“害羞了?不要挡着脸,我想看你为我动情的样子。”
“累了吗?我们换个姿势。”
床板晃动,配着那似是而非的话,听得人面红耳赤。
“隐儿,你的身体好柔软,你好热情。”
“隐儿,你还要不要?”
“……”
“要不要?嗯?”
“……要……”
“呵呵,我的隐儿果然这么合我心意。”
【乖乖,这安隐在床上这么开放?】
【真骚!】
父子俩唾弃。
……
安隐坐在墙角,白皙的面颊鲜红欲滴,他面红耳赤地看着江白一人站在床上演独角戏。
看着她晃动床板,在床上蹦蹦跳跳,听着她说些让人羞臊的话,偏偏还要他配合两句,他,他以前从未说过这般,这般羞耻的话。
……
“爹,我们还要听下去吗?”安秀抬头看了看夜色。
刘氏不甘心地听着里面一直不停歇的剧烈动静,面露不甘心:“走吧。”
“好。”
……
江白不停晃着床,听系统说那父子俩走了,她停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床上:“呼,累死我了!”这睡前运动搞得她浑身燥热。
“他们走了,我们睡觉吧。”她对安隐说。
“嗯。”
床上,被窝里。
“主子。”
“嗯?”江白应了一声,声音迷迷糊糊。
“您方才,为何,为何……”安隐纠结不知该如何说。
“为何什么?”江白好奇。
“没,没什么。”
“哦,那睡吧。”
“嗯。”
身旁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安隐翻身看着这人静谧的面庞。
【方才,您为何不真的要了我呢?】
他是想问这个的。
可,可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太过开放?
太,下贱?
可是,他已经嫁给了她,是她的人了,如果她真的想……也是应该的,他,他也不会拒绝的,可她没有。
为什么呢?
是不想吗?
还是……
讨厌他呢?
所以不愿碰他。
这一晚,安隐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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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女尊小纨绔(34)
中午,江白和安隐跟安家主一家吃饭,饭桌上,江白时不时给安隐夹菜,安秀看着她贴心的举动咬碎了牙,他悄悄捣了捣一旁的刘氏。
于是刘氏装作关心地提了一个问题,他笑着问安隐,“隐儿啊,你嫁人都两年多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这肚子怎么都没动静啊?不是爹我要催你,而是这男人有了孩子啊这一生才算圆满,老了方可享受天伦之乐,你说,是不是啊?”
“我……”安隐停下筷子迟疑地看了江白一眼。
而江白瞥向眼含得意的刘氏,笑说:“我身体不行,虚,最近几年可能生不了孩子,要不您友情提供点大补之物给我用用?”
“噗!!”
安家主一口汤喷出来,刘氏见了连忙拿帕子给她擦嘴。
“妻主,您没事吧?”
“咳咳,无碍。”
安家主接过手帕同时复杂地看着江白。
一个女人居然大庭广众下明说自己不行,安家主同为女人也不得不佩服,这可是把女性尊严往地下踩啊!
连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刘氏和安秀看着江白笑意吟吟,大方随意的样子都不由哑然失语。
“妻主……”安隐无措地望着江白,他知道江白的话有多损害女性颜面,也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他。
江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视线在安家父子俩身上转了转,在两人不自然的表情中笑着开口:“我很欣慰大家关心我和隐儿的生活,但也不能太关心了啊,关心地昨晚躲在隐儿院子的墙角听我和隐儿的床事。”
“噗!”
“咳咳咳!”
“怎么样?秀儿弟弟,昨晚你嫂子我和你哥哥的床事激不激烈?听得带不带劲儿?你要是想学以便方便以后伺候好妻主,看看话本子就得了,再不济问问你爹,他有经验,怎么还特意跑到你哥哥那屋,多麻烦啊!”
安秀:“……”
刘氏:“……”
安隐羞地早已垂下了脑袋,一言不发。
“刘夫郎,您也是的,大晚上不和安家主睡觉,带着儿子偷听别人的床事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安家主昨夜没和您一起睡吗?所以你半夜寂寞?无聊?”
刘氏:“……”
安家主:“……”
“您也真是的,秀儿好歹是未婚男子,您怎么能带着他……要是被旁人知道了,还以为秀儿有喜欢听别人床事的癖好呢,这说出去多难听啊!秀儿还怎么嫁人?您做父亲的可不能失职,您说是吧?”
刘氏:“……”
江白这饭桌上的一通话搞得安府人仰马翻,说不定奴仆私下里都已经流传开【刘氏和隔壁王大姐私通】、【安家父子俩喜欢听别人床事】的小道消息了。
只是,这一切都和江白无关,她早已挥挥衣袖带着安隐回江府,至于别人吃不吃得下饭,就和她无关了。
到家的时候,崔秀明和水流春正站在门口迎接,看见江家的马车,两人带着奴仆连忙上前。
江白跳下马车然后转身扶着安隐下车。
看着面前伸出的手,再看看崔、水两人望过来的视线,安隐红了脸,接着将手轻轻搭在江白的掌心上,被她扶着下车。
——
谢凝站在墙角处遥遥看着江家人进府,看着江白扶着她的夫郎下车,她的夫郎们拥簇着她回家,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温馨和睦,是他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江府,只是自从那天清晨江白离开后,他总会想起他生病那天夜晚,她的悉心照顾,她的温柔细语还有肌肤上的温热……
他第一次和女子那么亲密。
【江白是一个轻浮之人。】
之前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即便她救过他,即便她替他隐瞒过身份,可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女男之间那点见不得人的脏脏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