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汪籁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慌乱解释,“但是,但是他在十四岁那年就分化了,分化时一切正常!在医院是有记录的!”
医生自然是能查到记录的,汪籁说的是真的。语气缓和了下来,“那具体情况还需要等病人醒来后再说。”
医生为温顾眠注射了一针药剂,很快,温顾眠就醒了过来。
“籁姐?”温顾眠挣扎着坐起身,先是茫然,但很快想起来了,感激对着汪籁道谢。
医生将情况说了一遍,温顾眠犹豫许久才缓缓开口,“在我小时候,有坏人给我注射过诱导剂。”
“但,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诱导剂不是没发挥作用吗?”温顾眠有些茫然,那人为了让他分化成omega,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他注射诱导剂,可他一直没有分化。
“唔。”医生推了推眼镜,陷入沉思,“有可能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诱导剂只是延迟发挥了作用。”
“根据你之前的就诊记录,你的腺体一直没有成熟,所以才会有信息素紊乱症。”医生打开检查报告,示意温顾眠看,“而今天的报告显示你的腺体已经完全成熟。然后你的信息素在诱导剂的影响下经历了一次大规模爆发,这也是你昏迷的原因。”
这也是医生之前做出推测的依据,温顾眠的腺体内确实检测到了诱导剂的残余。
温顾眠和汪籁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十几年了,诱导剂居然在他体内存留了这么久吗?”
“无法确定。”医生摇头,“在他腺体成熟后,诱导剂便逐渐被他排出,再难检测了。”
“那医生,他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腺体发育成熟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好了?”汪籁既然不可追查,汪籁暂时不想管,她现在更关注这点。
“是的。”医生笑着点了点头,“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等明天你再去做个检查,看腺体内的诱导剂是否排除干净,再然后你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了病房,汪籁终于可以放下心,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有没有给丰恣打电话?”
“打了。”温顾眠抿了抿唇,委屈漫上心尖,发信息没回,他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挂断了,“姐姐挂了。”
汪籁皱紧了眉,“八点的时候丰恣在拍戏,手机不在她手上。”
宋茵不可能挂断温顾眠的电话,更何况丰恣那家伙给温顾眠设了特别提醒。想到宋茵说的祁思年今天去探班,汪籁已经有了猜测。
“今天的事你要告诉丰恣吗?”
温顾眠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头,“不告诉的话姐姐会不高兴。”
汪籁当场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可能不高兴。但是汪籁也知道,温顾眠这人在丰恣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行。那你打电话吧。”
“现在吗?”温顾眠瞪大了眼睛,经过一番折腾,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不太想打扰丰恣休息。
“她今天有夜戏,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其实应该还没结束,但汪籁想看看,这通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手机究竟在谁手上。
这次电话倒是很快接通,只是电话那头响起的却不是丰恣的声音。温顾眠认识这个声音,他昨天才听过。
第3章 第 3 章
“眠眠?”祁思年看着这个亲昵的备注,咬牙切齿,这又是哪个不知廉耻的,没完了是吧,“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丰恣是有男朋友的。还用腺体不舒服做借口,呵,当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不等温顾眠开口,祁思年就是一顿输出。他的女朋友有多受欢迎他可太了解了,在和他交往前,丰恣有过两个前任,每个都对她念念不忘。这口醋祁思年憋在心里憋了许久,之前温顾眠发的信息就已经让他很生气了,后来那几个接连的电话更是彻底引燃了他的愤怒。
“……”温顾眠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对面的人误会了,所以说话语气冲了点。但他又没撒谎,不想受这个委屈。
汪籁挑了挑眉,果然是她猜测的那样,但她没有说话,等着看温顾眠的反应。
温顾眠攥着手机,轻咬着下唇,他有一些生气。可他又想,祁思年做错了吗?好像也没有,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是有资格吃醋。
但是,温顾眠突然想到,就算他是姐姐男朋友也不能随便挂姐姐的电话啊。
对啊,温顾眠像是一下子有了底气,他抬起头,“姐姐在哪里拍戏,我、我明天要去找她。”他的发热期结束了,可以出门了。
哟呵,汪籁克制了一下没让自己表情太过放肆,这是觉醒了?突然硬气起来了。
不过干得好啊,就该这样。大方一点、自信一点,把你姐姐身边的男人都赶走。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带你去。”
第二天上午,做完了检查的温顾眠坐上了汪籁的车子。他有些不适应地拽了拽领子,他今天穿的衣服是汪籁带过来的,和他平时穿衣风格不太一样,他有些不适应。
“放心,包好看的。”汪籁用余光扫了一圈温顾眠,开口安慰。白色衬衫加上黑色西装裤,搭配简单,却再适合温顾眠不过了。不仅突显了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还衬托出了他干净的气质。
啧,真好看,丰恣包喜欢的。汪籁有些得意地想。
昨晚拍到十二点半才结束,丰恣却在七点半就睁开了眼。昨天祁思年说什么都不肯走,丰恣便帮他在自己住的酒店又开了间房,就在楼下。
因此醒来后迎接丰恣的就是打扮得鲜艳的祁思年以及丰盛的早餐。
祁思年先是送上了一个早安吻,然后摆好了早餐,坐在茶几旁等着丰恣。
“醒这么早?”丰恣换好衣服出来看到这副画面,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不多睡会?”
“想和姐姐你一起吃早饭。”祁思年靠在丰恣身上,嗅着她身上浅淡的红茶香,心情更好,他想这一刻想了好久,要是和丰姐在一间房醒来就更完美了。
“好。”接过祁思年递过来的三明治,丰恣亲了亲他的耳朵以作奖励。这一刻的温情太过,丰恣实在喜欢,因此也不介意许诺一个短暂美好的期许,“那等我拍完这部戏找个时间好好陪你,到时候天天一起吃早饭。”
祁思年眼睛愈发明亮,贴得更紧,像一只吸食着猫薄荷的小猫。
气氛正好,祁思年胆子大了些,便试探地提出了询问,“丰姐,你手机里备注‘眠眠’的人是谁呀?你们很熟吗?”
丰恣动作一顿,她敏锐地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什么,“他给我发有息了?”
祁思年心中一咯噔,突然有了不好预感。他故作镇定地摇头,“我昨天等丰姐时,拿丰姐手机玩游戏看见的。丰姐你给他置顶了,很显眼。”态度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看不出什么破绽。
丰恣有些不相信,打开手机一看却没发现什么不对,顿时有些抱歉,她向祁思年道歉,“对不起啊误会你了。眠眠是我弟弟,别生气好吗?”
“哦,这样啊,”祁思年按下心中的不安,扬起一个笑,“丰姐居然还有个弟弟吗?弟弟今年多大了啊?之前丰姐都提起过。”
他之前调查的时候资料明明显示丰恣是独生女的来着,难道是资料有误?祁思年想,要不再让人去查一查?
丰恣无意识地蹙了蹙眉,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于是只是简单应付了两句,“他比较怕生,不常出门。”
祁思年因为心虚也就没有追问,两人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早饭。
然后丰恣开始看剧本,祁思年不好打饶又舍不得走,干脆趴在她腿上玩起了手机。
来的时候汪籁没有提前给丰恣发信息,因此当温顾眠敲响房门时,开门的是祁思年。
祁思年自然认识汪籁,但他不认识温顾眠,直觉却让他在看到温顾眠时心中陡然升起警惕。
“汪姐。”祁思年先是冲着汪籁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温顾眠,“请问你是?”
汪籁瞥了他一眼,走进了房间。丰恣放下剧本,见汪籁一脸不悦还有些稀奇,刚想开口询问就看见紧随其后的温顾眠,顿时就顾上不上她了。
丰恣起身走到温顾眠面前,闻到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脸色一变,“眠眠,你去医院了,哪里不舒服,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走在最后的祁思年一惊,止不住地发慌。这就是那个眠眠?那他是来告状的吗?别怕,别怕,这不是什么大事,丰姐顶多跟你生生气,他多哄会就好了。
他想,等会要先跟这个眠眠道歉,他原谅了自己,那应该就没事了。
温顾眠看了一眼祁思年,声音小小的,“我给姐姐打了电话,也发了信息,但是姐姐没有回我。”
“我…”丰恣立即反应过来,她将温顾眠牵到身后,难以置信看向祁思年,“你私自挂了我电话?还删了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