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瞒的不悦迅速在心里升腾,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了眠眠的身体健康,丰恣不想吓到温顾眠,极力按压下内心的怒火。
一旁的汪籁哼了一声,开始火上浇油,“不止呢,昨天在医院里温温给你打电话,还被你这个小男朋友说了一通呢。”
祁思年本来就急得不行,听见这话更是差点把牙都咬碎,他慌乱解释,“对不起丰姐,我不知道你有个弟弟,我以为他在骗你。弟弟,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祁思年向温顾鞠躬,急得要哭了。
温顾眠强迫自己撇开脸,不要心软。
“丰姐,我知道错了真的!”丰恣不说话,祁思年愈发慌乱,他扯住丰恣的袖子,声音颤抖,“你理理我好吗?丰姐?”
丰恣叹了口气,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因此显得格外平静,“思年,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别的都不重要,但我最讨厌期骗与隐瞒。”
泪水从祁思年眼中滑落,他哀求丰恣不要再说下去了,但他的渴求并不能阻止丰恣的想法,“祁思年,我们分手吧。”
“不、不、不!”祁思年拼命摇头,他不想分手,不想分手,“丰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会再瞒你了,求求你了,丰姐!”
丰恣动作堪称温柔,表情却冷酷,望向祁思年的目光中再没了往日的温情。她缓缓将祁思年按到了椅子上,扯开了他的手,然后拉着温顾眠离开了房间。
温顾眠回头看了一眼哭得伤心不已的祁思年,心里涌出一股兔死狐悲的感伤。如果他没有弟弟这个身份的话,他应该连这样的结局都触碰不到吧……
汪籁叹了口气,认命留在房间里处理丰恣留下的烂摊子。她抽了几张纸递给祁思年, “好了别哭了。毕竟是你先头脑不清醒干了件蠢事。”
“可是,可是我也只是有些吃醋。我是犯了个错,但也不至于就要分手吧!”
汪籁笑了,“你跟丰恣谈了有半年吧?这半年还不够你摸清她性格?哦,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说不定真能有个结果的,结果……唉,算了。”
作为丰恣的多年老友,再加上同为Alpha,汪籁自认为对丰恣还算了解。作为Alpha,丰恣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虽然对外她表现得温和又大方,但实际上就是个阴暗批,这无关成长环境,纯粹个人性格。
因此,对伴侣她要求极高,能被她完全掌控的,乖巧的、听话的。虽然听上去不做人,但她确实也不做人。她可以忍受坏脾气、可以接受伴侣的别有用心,只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她的掌控中,她都欣然接纳。但她唯独不接受伴侣任何形式的欺瞒。
她的两个前男友.哦、不,现在是三个前男友了,都是栽在了这方面上。他们以为不过是一次小小的隐瞒,这算什么大事。
诶!对丰恣还真就是。超出了她的掌控就是不行,永远不会第二次机会。
哦,汪籁补充一句,温顾眠除外。
丰恣为自己重新开了间房,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但温顾眠身体更重要,于是她压下了心里的情绪,关切看向温顾眠,“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因祸得福,我的信息素紊乱症也好了。我的腺体已经完全成熟了。”温顾眠发现了丰恣的不开心,他的情绪也被影响,“对不起姐姐,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丰恣拍了拍他的脑袋一脸不认同,“你今天的做法我很高兴。是他做错了事,和你没有关系。”
正是有了温顾眠作为对比,丰恣才会如此生气。
温顾眠知道怎样能让丰恣高兴一点,他将昨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告诉了丰恣,毫无保留地剖析出自己的心理想法,“…我很难过,姐姐不接我电话的时候……姐姐,我觉得祁思年有些可怜。我还有些害怕,万一哪天姐姐不要我了怎么办,我会哭得比他还伤心的。”
丰恣怜爱地将人捞进怀里,温顾眠的坦诚、不安极大安抚了她因被骗而变得暴躁的心,果然,还是眠眠好,没有人比眠眠更乖了。要是世界上还有一个眠眠…不,世界上有一个眠就够了,这么好的眠眠是她的家人真是太好了。
“诱导剂还有残留吗?后续还会不会影响你的身体?”
“影响不大。“温顾眠窝在丰恣怀里,下意识蹭了蹭她的下巴,心中满足,”基本没有残留。而且现在我的腺体好了,就算不还有也会被逐渐排出体外。”
“那就好。”
俩人温存了会,丰恣便要去拍戏,走之前她捏了捏温顾眠脸颊,“姐姐今晚要和汪籁聚一聚,就不回去了,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好。”温顾眠一脸乖巧目送着丰恣离开。
下午六点,拍完了戏的丰恣全副武装后走进了一家酒吧。她是老顾客了,店员对她熟得不得了,不等她问就直接向她报了包厢号。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汪籁一个人,端着杯鸡尾酒浅酌。“来啦。”
“嗯。祁思年那怎么样?”
“呵。”汪簌翻了个白眼,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我真是服了,他也太难缠了。人家一不图钱,二不图名,就想着找你和好。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最后还是把他姐叫过来了才完事。”
“辛苦了。”丰恣站起身,为汪籁倒了杯酒,双手递上,姿态诚恳,“请喝。”
汪籁一把拿过酒杯,没好气地开口,“就知道来这套。得了,坐吧。”
“得令。”丰恣笑着坐回去,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两口酒入喉,她的话也多了起来,“我对他不好吗?我没有给够他安全感吗?除了每天问他、管他多了些,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丰恣想不明白祁思年为什么会做出私自挂他电话,删她信息的事来,因为吃醋?可她的手机对他不设防,所有聊天信息祁思年都看过。
是,她的确没向他介绍过眠眠,但和他谈恋爱的这半年,她自己都没见过眠眠几面。
“好了,想什么呢。”汪籁打断了好友的思考,“我偏向你,更何况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能越过你替你做决定。”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想该怎么避免这个问题。有了经验,就要避免下次谈恋爱还出现这个问题。”
得,白担心。汪籁还以为丰恣这次伤心到开始反思自己,那也太可怕了。
“这就开始想下段恋爱了?还要是要听话的,温驯的?”
“嗯。”丰恣点头,“要求也不算太高吧?只要听我的话,不要瞒我,不要骗我就行了。”
“那这谁能比得过眠眠?”汪籁挑眉,不死心地继续劝说丰恣,“我觉得眠眠最适合你。”
丰恣眼神一冷,拿起旁边枕头就砸了过去,“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眠眠是我弟弟,还有,谁让你这么叫他的?!”
咦~,弟弟~,汪籁表情扭曲了一下,她是真服了,“行,你说弟弟就弟弟喽。”
汪籁喝了口气,记忆不由得飘回了过去。
汪籁记得在丰恣十九岁,温顾眠十五岁那年,有个人自称温顾眠家人,要把人带走。丰恣父亲还在查验那人身份真假呢,上大学的丰恣得知了消息后,连夜赶回来,把温顾眠关进了自己房间。
她拒绝任何人见温顾眠,拒绝任何人靠近他,受情绪刺激,她的易感期提前,那段时间简直是鸡飞狗跳。
要不是温顾眠的安抚,那个自称温顾眠家人的人差点就被丰恣撕了。不过后来查出那人是骗子,温顾眠承诺永远不会走后,丰恣才恢复了正常。
不过汪籁觉得,丰恣是更不正常了。
她想把温顾眠困在身边,牢牢掌控有关他的一切,狠狠占有他。那段易感期的经历更是让她着迷。
于是,丰恣做的越来越过火,干涉温顾眠的社交,掌控他的生活,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连心里想了什么统统都要汇报给丰恣。
她的父母倒是正常人,很快发现了这种情况。他们找丰恣谈了一场,在那之后,丰恣就更变态了,一边为温顾眠划下了弟弟的身份,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只是那占有欲确实被限制在了一个范围内。
后来汪籁趁丰恣喝醉,套出了些话,差点没给汪籁无语死。
汪籁还记得喝醉的丰恣死死捏着酒杯,气得咬牙切齿,“父亲说,要尊重眠眠,不能影响他交朋友。说我做的太过分了,让我问一问眠眠的意愿,眠眠当然是愿意的!”
丰恣当时醉醺醺的,在好友面前没有了顾忌,将心思暴露地彻底,“我就要让眠眠的一切都属于我,谁都不准碰!怎么了!”
“可是,父亲说,既然如此,我就要好好准备和眠眠结婚的事。可是,结婚,为什么要和眠眠结婚呢?”
第4章 第 4 章
汪籁当时眼睛都瞪大了,完全想不到丰恣居然是个渣A,都这样了还不想结婚?
“结婚了就要像父母那样了,我不想。父母虽然恩爱,但那不是我要的,我不想结婚之后就变成他们那样。但父亲说不结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