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答案,丰恣舒服了。她佯装生气弹了下温顾眠的脑袋,“怎么可能丢下你。我已经拒绝他了。我今天肯定要陪着你。”
“嗯。”温顾眠面上乖巧应答,但心中却在流泪——不是的,今天不会去但明天肯定会去的。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温顾眠更了解丰恣了。
所以丰恣迟早会丢下他的,等她结婚了,他就真的无处可去了……但这些担忧温顾眠无法说出口,因为温顾眠永远会是丰姿的家人,且只能是丰恣的家人。
这是由丰恣定下的不容触碰的底线。
温顾眠是丰恣捡回来的,所以温顾眠是丰恣的,温顾眠永远听丰恣的话。
十六岁那年,丰恣随父母一起去靖市旅游,在一个傍晚她在一个僻静巷子里捡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小孩浑身伤痕,还瘸了一条腿,躺在一个破损的纸壳上,像一条流浪狗。
丰恣并不喜欢狗,也讨厌脏东西,但这小孩有一双漂亮、干净的眼睛,在巷子里抬头看向丰恣时,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动人——于是丰恣破天荒带走了他。
后来,在丰恣的帮助下,小孩治好了腿,变得干净,甚至有了一个家。然后丰恣有了一个小跟班,一个弟弟,一个家人。
温顾眠做了十一年丰恣的家人,他也忘了他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他不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所以很快露了馅。这个温顾眠记得很清楚。
十七岁那年,他的爱意如满溢的水,打湿了丰恣的衣角。丰恣很聪明却也心软,她只是在一个夜晚佯装喝醉,将一切全部扼杀。
温顾眠还记得丰恣那时的语气,冷漠无情,甚至带着厌恶,她严词拒绝了温顾眠的爱意,并警告他永远不许迈过家人那条线一步!
温顾眠太害怕被抛弃了,于是他答应了做丰恣永远的家人。这么年来,温顾眠唯一有长进的便是隐藏自己对丰恣的心意。他做的还不错。
见温顾眠知道错了,丰恣也就没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真是挺长时间没见,今天仔细一看便发觉温顾眠似乎瘦了点,她将人揽进怀里,捏着下巴将脸蛋左看看右看看,“瘦了,最近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了?”
“没有。是前段时间学校安排集体出去采风,地方有些偏,东西不好吃,就瘦了些。”温顾眠仰起头方便丰恣查看,回答完问题还不忘保证,“等发热期过去我保证把自己吃胖回去。”
“真乖。”丰恣满意点头,想起温顾眠刚起,应该没吃,便站起身,“我去给你煮碗面。”
“谢谢姐姐。”吃完了面,丰恣哄着温顾眠接着去休息,躺在床上不许乱动。
温顾眠虽然不困,却也听活地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没过一会儿,丰恣在床边坐下,温顾眠将头靠在她肩上,享受着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拥有的睡前读故事环节。
很快,说着不困的温顾眠呼吸就变得眠长,丰恣将人塞进被子里,在旁边躺下,也闭上了眼睛。至于什么A、 O有别,那是什么?这种东西在家人中间是不会存在的。
第2章 第 2 章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丰恣颇为满足。身边的人还缩在她怀里,睡得正香,脸颊红扑扑的,看着就可爱,引得丰恣下意识亲了一口,给人闹醒了。
“嗯?姐姐?”刚醒时的声音黏糊糊的,跟撒娇没什么区别,听得丰恣心情更好,又凑上去揉了两下脸颊。
可惜,快乐的日子短暂,闹钟响起,提醒丰恣该去工作了。
“眠眠,姐姐要去片场了。”温顾眠一下清醒了,他看着丰恣有些不舍,怀揣着期待问了一句,“那姐姐晚上还来吗?”
“抱歉哦,姐姐晚上有约了,不能失约。”丰恣自然没忘记昨天答应祁思年的,因此,虽然有些忙,但丰恣还是决定去一趟,呆个半小时,再回片场。
“好吧。”失落无可避免涌上心头,尽管知道丰恣的性格,但温顾眠仍有种被抛下的错觉。他强打起精神,对丰恣露出个笑,“那姐姐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眠眠要是有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好吗?”丰恣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摸了摸温顾眠的脸,起身收拾,很快,带着一身桂花香气的丰恣离开了屋子。
车已经等在楼下了,助理宋茵准备了面包牛奶作为早餐。宋茵跟在丰恣身边有两年多了,对温顾眠自然不陌生。作为omega,她是能闻到丰恣身上甜甜的桂花味的,因此连忙递上信息素阻隔喷雾。
“姐,顾眠发热期来了吗?那要不要我准备好午餐晚餐给他送过来?” 丰恣先是用喷雾将身上的桂花香遮掉,然后点头,“跟之前一样就好。”
“好的。”宋茵翻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又问道,“姐,你今天下午大概七点半结束,晚上的戏份大概在十点开始,你要回来吗?”
“不了,思年昨天约了我吃饭。我去找他吃个晚饭就回剧组。”
“……好。”宋茵确认了一下自家艺人不是在开玩笑,内心震惊不已,怎么回事,丰恣姐居然会丢下发热期的温顾眠不管?难道这次这个祁思年是真爱?!
不不不,宋茵自己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完全不能想象这种事。
半个小时后,丰恣抵达了片场。作为这部戏的女主角,丰恣一来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来啦,等这场戏过去就到你戏份了,还记得今天拍什么吧?”导演从监视器后头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你今天的戏份很重,调整好状态。”
“明白。”半恣点头,然后便去化妆间化妆去了。丰态这次饰演的角色是一位少年老年的皇女,冷静、聪明却也狠厉,在这部戏中,她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但却并不能算一个好人,她不近人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故事最后,她成功夺得王位——身边却空无一人,孤独终老。
但丰恣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悲剧结尾,相反整个故事在她的视角看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爽文,这才是丰恣接下它的原因。
今天的戏份拍是主角失去最后一个亲人,彻底踏上暴君这条路。对情绪变化的考验极大,等到丰恣拍完这部分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半。
丰恣刚从戏中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祁思年。他抱着饭盒,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她,见她看过来,顿时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你怎么来了?”接过宋茵递来的毛巾,丰恣将人引向自己的化妆室。
“丰姐你说你七点半结束的。结果八点了还没收到你信息,我想着你肯定忙。但你答应了要陪我吃饭,可不能让你失信,所以我来啦。”祁思年笑得狡黠,冲丰恣眨了眨眼。
丰恣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为他的体贴感到慰藉。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祁思年那叫一个暴躁,现在是越来越乖巧了。
“你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就知道丰姐最好。”进了化妆室就没了外人,祁思年直接钻进了半恣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送上了一个吻。
丰恣便也在他脸上吻了吻,然后揽着人坐到了沙发上,“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揭开盖子,香味扑鼻而来,里面全是她爱吃的。
“谢谢思年了。”丰恣又亲了亲怀中人的耳垂,眼看着那耳垂迅速蒙上一层粉,不由得笑出声,惹来怀中人嗔怒的一瞪。
这边两人浓情蜜意,一旁的宋茵却有些不安,她看着至今没回她信息的温顾眠,有些犹豫。想了想,她先给经纪人汪籁发了信息,很快得到回应,于是宋茵松了口气,不用打扰小情侣谈恋爱了,还好。
汪籁和丰恣、温顾眠都是老相识了,也知道他们住的地方。收到宋茵消息后她就立即开车往那赶。
到了后,她先是按门铃,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
汪籁这才毫不犹豫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进门就看见温顾眠半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似是失去了意识。
汪籁惊叫了一声,扔了手中的包就扑了过去,甚至失了神智般地伸手探了探呼吸,还好,有呼吸!救命,120!
救护车迅速赶来,温顾眠被搬上车,他的手机从手上滑落摔在了地上。
汪籁匆忙捡起手机,想看看摔没摔坏,却不小心点亮了屏幕。温顾眠的手机没有密码,于是汪籁便看到,在八点,温顾眠给丰恣发了一条信息。
“姐姐,我腺体有些不舒服,我好难受。”信息显示发送成功,汪籁心中一凛。但她想了想,没有立刻通知丰恣。
一个小时后,温顾眠被送进了普通病房。
“医生,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昏迷?”
“患者腺体的问题你是否知情?”
“不是信息素紊乱症吗?”汪籁自然是了解一点的,信息素紊乱症使温顾眠对他人信息素极为敏感,稍微接触一点Alpha信息素就会很难受。也正因为这个病,丰恣将温顾眠的腺体保护得非常严实。
“是的。但经过检查,我们发现了诱导剂的影响。”医生的表情十分严肃,在看向汪籁时更是目含警惕,“他很可能是一位被诱导剂强制诱导分化成的一位omega,请问,你是否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