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华扬扬下巴，“既然人是李松成动手，不是你杀的，这种脑子里的想法都不敢承认？”
倒也没有逼着他非要认个脑子里的想法，但李松成的说法是俞小刀逼着他解决这事儿，当然，华昌荣也有份。
审讯俞小刀算是相当顺利，有关何丽芳的事情，林宗华想再问一问陈辉，还有何丽芳以前的对象周文斌，同样跟在蔡建民的身边，他们两人应该是最了解何丽芳的。
想到周文斌，林宗华想起来在审讯俞小刀时，他说起何丽芳和毛巧娜争吵，毛巧娜说周文斌谈了个富家小姐，她应该是去市里纪家找李松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周文斌。
还有那一封曾经在唐凤书口中提到过的信，跟凶杀案没有太大关系，但还是依照规矩要叫来问问。
不问何丽芳，也该问问平日里李松成的动静。
只不过，要问话周文斌，看来得让他来一趟县里，要不然肯定是市局刑警队的同事问话。
等陈辉提过来的间隙，林宗华只来得及跟唐凤书简短说了几句话，便匆匆跑去找葛建国，打算一道去把烫手山芋推给省厅的人。
没想到，比他们更早找到省厅的人是王春，这会儿正在唉声叹气跟省厅讲情。
刚刚传来好消息，马剑飞醒了，只不过醒来之后说起火跟他有关，抽烟不小心引发火灾，他要引咎辞职。
王春想求情，别在马剑飞履历上记录这样的过错，要不然往后这年轻人的前途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让省厅的人别往上报，他不仅想跟省厅的人说情，瞧见市局的人过来，立即跟葛建国他们说起来。
派出所起火煤气罐炸开引发动荡的事儿，马剑飞跟这个有关，肯定是干不下去了，严格说起来可能还要坐牢。
王春不想好好一个年轻人的前途就这样了，他想着说情能怎么轻办怎么轻办。
怎么说，要是马剑飞自己不主动说这事儿，火灾这事儿不好查。
况且，马剑飞残了，往后还有大把苦头等着他。
“残了？”林宗华惊叫起来，“怎么会这样？那天去医院，医生没说！”
王春满脸愁苦叹了一口气，“县里的医疗水平……唉！这也是刚知道，一条腿动不了……小马这孩子，往后要怎么办哟！”
林宗华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迅速冷静下来，瞄了省厅的人一眼。
这一切怕是省厅安排的话，或许马剑飞一早就醒了，跟省厅的人偷摸想好了对策，做出这样的决定。
顺理成章辞职离开派出所，腿伤外出治病没了消息……
第250章 开心事儿
派出所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唐凤书一概不知，这会儿她正撅着屁股在自家院子里刨花盆。
不是好端端想起来刨，而是听了几句林宗华的交待，她回来找找何丽芳的日记。
至于为什么在花盆里找，完全是从朱智才那儿得到的启发。
他们的金元宝能放在腌菜坛子和花盆里，何丽芳当然也能把日记本藏到花盆里。
其实，发生命案以后，小卖部里的搜证挺仔细，花盆有没有被人翻开过肉眼能看出来，尤其是地上没有泥。
案发前几日接连暴雨，小院里的花盆其实不是原主唐老太置办的，这些个东西都是老范的爱好，都是农民出身，后来没了地种，老范就在院子里捣鼓着用花盆种菜，算是个念想。
后来折腾多了，不仅种菜还种些花花草草，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全是好养活的东西。
唐老太虽然常常嫌弃老范这点儿爱好，总是弄得院子里一地泥。但老范走了以后，唐老太没把这些东西丢了，反而侍弄起这些花花草草，还种起各种小菜来。
农民出身的不止是老范，唐老太也是，怎么可能不会种地？
原主唐老太会顺手收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那几日接连暴雨，院子里的泥早被她清扫干净了。
等案发的时候，院子里没有可疑的泥，更没有动过的痕迹，现场搜证的时候这些花盆自然被放过了。
而之前那几次，案子结案快，结案了谁还会注意其他？
东西肯定是何丽芳以前就藏好的，所以案发那日这里不会留下痕迹。
这是原主夫妻留下的东西，唐凤书翻找的小心翼翼，拿着根筷子戳土里，没多大一会儿，额头上出了层虚汗，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儿眼前发黑。
带着一无所获的消息，她坐回小卖部里，等着林最打传呼过来。
刚才给他打过电话，没人接，她晓得林最这几天也忙着审人，那就等着他忙完打传呼。
想起来，林最也是挺惨的，做什么都得跟三十年前赛跑，要不然消息没问出来，大家伙儿经历的事情变了，记忆变了，显得他特别像个精神病。
没日没夜的审、查案！
没办法，他爹更是不分昼夜，一天恨不得掰开成48小时住在审讯室里。
正想着，传呼机震动起来。
唐凤书马不停蹄给林最回了一个电话。
“我刚才得空查了一下陈辉陈耀两兄弟的资料，跟你说个开心的事儿。”林最轻笑起来，没等唐凤书问就叨叨开了，“陈耀没坐牢，我以为陈辉越狱以后在海城的打头抢劫案最后怎么都会牵连到陈耀，按照我爸的性格，哪怕知道情有可原也会原原本本汇报上去。”
抢劫帮凶，赃款还都在他身上，这事儿说破大天都要判刑。
在见过他们兄弟和秦淮以后，林最甚至在想，可能是秦淮的老师或者哪个前辈管过他们两兄弟的案子，导致后来有机会认识。
没想到居然不是，林宗华跟林最料想的一样，案子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再认识再同情再觉得可惜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一定想不到，变数出在王兴贵身上。”
林最的话让唐凤书有一瞬间恍惚，要不是说起海城的打头抢劫案，她估计都想不起来王兴贵是谁。
之前常常说到打头抢劫案，后来晓得抢劫案的状况后，很少再说这事儿，弄得她有点儿懵。
好在，大脑转过弯来，王兴贵被抢劫，是陈辉陈耀的继父，也是被陈辉砸了一砖头抢走五万多块钱的受害人。
“变数在他？”唐凤书这还真是没想到。
别说她没想到，林最也没有料到，“没错，之前笔录都是王兴贵跟着的手底下人做的，总结出来钱财数目，王兴贵自己醒了之后，补充笔录。这次不同了，王兴贵补笔录的时候，说钱是自己给继子陈耀的，而且也不是被砸砖头晕死过去，是自己喝多摔那儿。”
“嚯——”唐凤书拖着长音还转了个折，“这还真是没想到，应该是高爱英劝的。真好，比他们那个爹好多了。”
“陈耀性子不坏，陈辉没死，他不想着杀人，安安稳稳过日子挺不错的。”事情瞬息万变，三十年前影响着三十年后，很多林最刚看过的东西可能就变了样子，让他无缘无故多出许多工作来。
不过，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是好事，哪怕资料一天看几遍，林最心里也是高兴的。
“朱智才那儿你审什么样了？”唐凤书问了一句，顺嘴把从林宗华那儿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儿说给林最听。
电话那头静静听着，时不时简单回应一声表示他有认真在听。
话到尾声，唐凤书又把话头绕回来问朱智才的事儿。
“头疼！”林最回应的是真话，“你跟我讲的时候，人还在审着，后来自残受伤送去医院，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啥事儿不一样了？”唐凤书顺嘴问了一句，问完反应过来，噗哧一声笑出来，“之前他没被抓过，这回他被抓了，以前说的什么不晓得还有没有来往，中间隐瞒的那一大段，现在都涌出来了，他问话记录变了？”
林最长长叹了口气，“不是，事情变了，朱智才这会儿还没抓回来。”
“啊？”这让唐凤书惊讶不已。
“按你那儿的节奏发展，朱智才躲不过去跟华昌荣联系的事情，朱智才外逃，证人少了一个，到现在还是外逃人员。”林最说的头疼不是假话，是真头疼，“他要是不逃，事情穿了，季宁根本没有多三十年的时间能浪，现在查汇款记录，朱智才在外面的行踪也好确定的，只是不一定能回来。至于华昌荣……”
顿了一下，“华昌荣的事儿，听你这样说，看起来这回跑不掉，俞小刀开口了，华昌荣的心理防线很快会被突破。”
“那挺好，受了委屈的大明星，还有其他姑娘，都不用再遭这份罪了。”唐凤书跟着叹了一口气，“虽说开始是她自愿的，但是后来的事情她不乐意，被胁迫……哎呀，不说这个，只要三十年前抓了华昌荣，事情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251章 遇上难事了？
“真没看出来朱智才还有跑到外头的胆子呢！”唐凤书没有想到。
也对，求生求自由是本能，而且这是对季宁和华昌荣两人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