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昌荣会选择跟俞小刀说，主要是要用到他。
有人负责接近蔡建民，但是纪灵方面也不能落下，听说纪灵很喜欢打麻将，完全可以试着让她去赌场玩玩。
赌场是俞小刀看着的场子，他想跟俞小刀弄几个打麻将会出千的人备着，想办法接近纪灵的生活圈子。
华昌荣要从中切入纪家，无论用什么办法要让纪家的生意跟他安排的空壳公司做生意，简而言之就是把钱丢进名叫“华昌荣”的大海，有去无回。
见到李松成的时候，他已经在蔡建民身边，表面上看起来跟华昌荣没什么交集，但俞小刀晓得这家伙不对劲。
果然，有了李松成在蔡建民身边之后，蔡建民出来玩的时间更多了，俞小刀偶尔去一趟市里几乎都能碰到他们俩。
之后他们俩常常到锦溪县，白天跑厂子办公事，晚上小县城里找乐子。
跟李松成交待的一样，蔡建民对县城的舞厅兴趣不大，倒是在县城里弄了个小家出来，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而李松成恰恰相反，跟掉进粪坑的小狗一样，在舞厅里如鱼得水。
俞小刀不好放着他不搭理，毕竟表面上看在他是蔡建民的人，也该好好招呼。这样一来，倒是更加让他在舞厅里肆意乐呵了。
男男女女的事儿，只要不碍着他挣钱，他都不会管。只不过怕李松成喝多了酒，说醉话误事，适时会提醒一下。
得知李松成跟毛巧娜打得火热，他觉得事情要脱轨，主要是怕李松成吹牛吹过头，这事儿张扬出去捅娄子，因此对李松成警告过一番。
不管他听没听进去，但事情显然向着最不好的情形发展。
案发前一阵子，毛巧娜常常趁着在俞小刀跟李松成都在的时候，说话意有所指。
俞小刀不是傻子，他知道事情糟糕了，也明白过来在他警告完李松成没怎么再关注他们的时候，吹牛的身份穿了，这是小事，大事是毛巧娜去过市里知道纪家。
万一，她闹去纪家，李松成和蔡建民怕是日子都不会好过，最重要是计划要夭折。
他让李松成尽快搞定这事儿，当然他也会在舞厅里想办法把那块金表拿回来，更会让人看着毛巧娜，让她没机会离开县城再去市里。
毛巧娜也是绝了，那阵子跟得了躁狂症一样，逮谁咬谁，不仅跟姑娘们特别能吵，跟何丽芳也是常常吵。
最重要的是，只要李松成出现，她格外喜欢到俞小刀面前说些暗戳戳警告的话。
原本事情出了纰漏，俞小刀就跟华昌荣说过这事儿，没想到还让华昌荣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毛巧娜在他们面前演的这一出。
华昌荣对李松成很不满意，让他尽快解决掉这件事。
那阵子华昌荣跟俞小刀事情不少，主要是王开在闹着要多分两成，谈崩了之后，他意图在小渔村搞出点儿事情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俞小刀常到小渔村那儿盯着，来舞厅少了才没关注李松成，谁知道就成了这番光景。
“在案发之前……”俞小刀思索着顿了下，“准确说是在陈辉越狱的前两天，我听到毛巧娜跟何丽芳在吵架，具体为什么吵起来我不清楚，但是我问过舞厅里其他人，这两人好像为了搬家房租的事情吵过好几次。”
对舞厅里姑娘们吵架，甚至动手这事儿，只要关起门来不影响生意，俞小刀向来不管。
因着注意毛巧娜，听到了她们两人在吵架，“毛巧娜说何丽芳的男朋友找了富家小姐，何丽芳这么多年倒贴男人没捞着好处……两人就撕扯起来了。何丽芳很早之前有个相好我知道，后来有没有来往我并不清楚……过没两天我就收到消息说陈辉越狱了，华昌荣给我打的电话，且还知道陈辉在服刑期间扬言要报复。”
俞小刀第一时间让何丽芳最近别回住处。
他会帮何丽芳当然不是因为突发善心，是怕真让陈辉找到何丽芳，问出当年坑他坐牢的真相来，陈辉连越狱都干得出来，怕不是一点两点的疯。
真找上门来，是个麻烦事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俞小刀扣住了何丽芳留在舞厅里。
案发当晚，何丽芳说想离开县城，回去收拾东西，是俞小刀送她回去收拾的。
“我站在院子里，看到楼上状况不对，我上楼的时候，李松成已经把人杀了。”俞小刀长吁出一口气，“人已经死了，保李松成也是保我自己没出现在现场，我想到陈辉越狱的事儿，让他把何丽芳尸体弄成那样的。”
“你撒谎了！”林宗华看着他的眼睛，“你……俞小刀，何丽芳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县城，能出动你送？你可拉倒吧！”
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你这就没意思了，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除非人就是你杀的，要不然你有什么好隐瞒撒谎的？案发那天，其实你也想动手把何丽芳杀掉的吧？”
俞小刀叹了口气，“那天她跟毛巧娜吵架，我听到毛巧娜骂她认识几个字天天装知识分子，抱着日记天天写。日记我想弄到手，免得当年事捅穿了麻烦。至于杀何丽芳，想过……但没下决心，我这人吧，年纪大了有钱以后，真要弄出人命的事儿，我不太想自己动手。”
第249章 数量不对
日记？
何丽芳有写日记的习惯？
这个，林宗华还真是不知道，而且从现场并没有带回什么日记本来……
应该是被俞小刀当时搜罗走了，难怪没找到什么本子和信件之类的物件。
在两个舞女的出租房内，没有这些东西实属正常。
加上唐凤书说过何丽芳失恋一事，那么以前的信件没了也在情理之中。
“没找到你要找的东西？”林宗华笃定。
他晓得小卖部之后一直都有人盯着，可能是盯着找机会再去里头翻东西，最重要应该是盯着老太太会不会将当时砸脑袋的人认出来。
俞小刀是砸伤老太太的人，且一直让人盯着小卖部。
那么，老太太在舞厅里别说想着打探消息盯人，老太太自个儿就被盯着。
这样说起来，那唐凤书挨揍的理由更充足了，在俞小刀眼里，这老太太天天在自己面前舞，这不是提醒他自己干的事吗？
且保不齐这人会突然想起来什么，要不然怎么会好端端跑舞厅来当清洁大婶？
俞小刀怕是巴不得把她毒哑了。
“我不知道！”俞小刀摇了摇头，“我认识的字儿不多。”
东西拿到，他也就是看了个大概，根本不会一页一页去翻着细看，直接烧了。
但他心里始终不安，“要真是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不会只有这么几个本子。”
他不太识字，只能从数量上去判断，之前的日记不知道被收在哪里，算起来那是三年多前的日记，找出来拢共两本，其中还有大半本没有写的，识不识字都瞧出来有问题。
不找到，他心里难安。
“本子烧了？”林宗华再次确定一遍，“只有两个本子？”
“对，都在床头抽屉里。”俞小刀肯定道：“还有几封信夹在本子里，我全都烧了。”
这些东西付诸一炬是最为稳当的。
“东西不多，要说来往信件和一直写日记的习惯，不够数！”数量不对，是俞小刀最在意的，因此他才会一直想对小卖部伺机而动。
何丽芳的背景，因为陈辉的关系，俞小刀摸的还算是清楚。
只身一人来的锦溪县，在理发店里当学徒，没亲戚更没有朋友，后来连师父也闹翻了。到舞厅上班之后，她的生活里只剩下舞厅里认识的人。
她写日记的本子肯定也就只能带在身边，要是写完丢了，写了干什么呢？
总是想着到老了能翻着看看，特意收起来的日记本是不是意味着有问题？
无论有没有写威胁的事儿，他都想找出来毁了。
而且，在他看来，这就是刻意藏起来的，肯定什么都写在日记里了。
思来想去，俞小刀都没有找出何丽芳会把东西收在哪儿，只能让人盯着小卖部。
毕竟那晚，他只来得及翻了何丽芳的屋子，其他屋子根本没翻。东西没找到，他自然想着全方位的让人找找。
“不止吧！”林宗华睨他一眼，“单单要是写这个，用不着你大费周章亲自去翻，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吧？”
见俞小刀没有搭腔，林宗华心中有数自己说对了，“你这人……讲别人时候挺痛快，听着你自己没犯多少事儿的样子i，现在吞吞吐吐，是你以为那日记本里写了不少舞厅里的事儿？”
顿了顿，继续道：“行了，该说说你的，你找不到的东西，我们肯定能找到。还有你说什么没想杀何丽芳，纯属瞎扯，这几天她人被你扣住，八成打骂逼迫她说东西藏哪儿了吧？她说在家里，带你回去取，没想到丢了命，其实你也松口气，你肯定想着东西到手除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