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李松成没当回事儿,说蔡建民好多手表,金表并不常常戴,而且蔡建民只是偶尔实在没活动,或者在活动前用舞厅当中转站才会过来坐坐,根本不会发现他偷拿金表。
横生枝节的确实是这块金表,只不过不是蔡建民发现表不见了,而是李松成喝多了酒以后,不知道怎么的把手表给了毛巧娜,说是送给她。
毕竟他喝醉了,究竟是酒后不忘装大款随手送给毛巧娜的?还是毛巧娜自己拿的,李松成已经说不清楚。
反正酒醒以后,金表已经在毛巧娜手里,而李松成当时并没有发现,是偷摸想把手表还回去的时候才发现金表没了。
他还在想怎么把金表拿回来,怎么都没想到毛巧娜找到了市里。
知道了李松成一直在吹嘘,可毛巧娜并没有立即摊牌,而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在李松成身上要好处。
当然,她或许更加好奇俞小刀知不知道李松成假装的身份。她一直在暗中观察俞小刀跟李松成,经常断断续续从他们口中听到“生意、买卖”之类的话。
毛巧娜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她只当是李松成装阔骗了舞厅里所有人,包括俞小刀。
她开始威胁李松成要钱,要不然她会把事情捅到俞小刀那儿,拆穿他是个骗子。
李松成知道她误会了,但还是不想俞小刀和华昌荣知道他坏事,要不然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只能拖着毛巧娜装作一切都没事。
没想到,毛巧娜舞到了俞小刀面前。当李松成在舞厅跟俞小刀喝酒的时候,毛巧娜凑过来到俞小刀面前说些似是而非暗暗警告李松成的话。
俞小刀不是笨蛋,猜到事情出了纰漏,且这个纰漏是李松成泡妞惹出来的。
毛巧娜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他自然没把毛巧娜看在眼里,可大买卖要紧,不能泄露出去,怕就怕毛巧娜可能还知道这事儿。
俞小刀让李松成摆平这件事,且要擦好屁股,确保没有其他人知道,免得麻烦一茬接一茬。
在舞厅里,俞小刀一直在试探毛巧娜知道多少?
还把事情告诉过谁?
可怜毛巧娜根本不晓得真正的危险一直环绕在她周围。
俞小刀催促李松成动手,事情其实拖了一段时间,李松成还想过给毛巧娜一笔钱让她离开。
不过,毛巧娜透露出来的样子就是她不会离开,有了把柄,就会不断有钱,离开锦溪县没有她待在俞小刀场子里来的威胁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定的,案发当晚,李松成本想好好跟毛巧娜谈谈,劝她离开。
可毛巧娜不乐意,还想着要大声嚷嚷,巴不得街坊全都听见。
他只是想让毛巧娜别嚷嚷,没想到就这样把人捂死了。
之后,何丽芳回来撞到枪口上,李松成为了事情不败露,当时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知道自己不能出事,不想被抓不想死……
于是,他顺手拿起了刀……
这些全都跟唐凤书跟林最还有林宗华的推断相差不远,可也不是没有出入,且出入非常大。
现场还出现了一个人——俞小刀。
李松成杀掉两个人,俞小刀就在门外,且还提醒他毁坏何丽芳的尸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陈辉越狱了,李松成明白过来俞小刀的用意。
李松成承认杀人,但一切都是俞小刀高压逼迫的,且他怀疑俞小刀那晚现场很可能是想对何丽芳下杀手,要不然不会这么巧,俞小刀恰好出现在案发现场。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李松成的猜测,没有证据。
还有一件事,李松成当时先离开案发现场,俞小刀让他先走,他留下帮着处理现场。
之后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松成并不知道。
包括唐凤书受伤。
当时,他已经离开了案发现场。
打死原主唐老太的人,是俞小刀。
但俞小刀留在案发现场做什么?
他不可能会帮着李松成收拾现场,他只会提醒让李松成自己收拾。
第240章 过明路
“在想案子?还是发呆?”葛建国的声音打断林宗华的思绪。
林宗华偏头看他,靠在走廊上摸出烟盒,递过来一根。
两人动作一样,都是从自己烟盒里摸出一根递给对方,同样憔悴的黑眼圈,油腻腻的头发和脸,但双眼皆是格外明亮有神。
相视一笑,接过对方手里的烟。
“队里的兄弟比咱俩厉害。”葛建国满脸骄傲,李松成的嘴可是他们刑警队撬开的。
相比起来,他们俩在县里真是没多少作为。
“那咱们可得加把劲。”林宗华用烟屁股的火星子点另一根烟,猛嘬两口,烟点亮,烟屁股被他踩熄在水泥地上。
“是要加把劲,再不把案子破了,咱们中秋节可就耗在这儿了。”葛建国深深吸了口烟,“干咱们这行年节不能回家是常事儿,家属理解归理解,咱还是要尽量赶回去。”
“谁说不是呢?”林宗华吐出一口烟雾,喃喃道:“要中秋了,真快,没几天了!”
“争取这两天拿下案子。”葛建国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来只是负责陈辉越狱的案子,算起来我们任务也算是完成。”
凶案跟越狱案没有并案调查,凶案其实是派出所接手,只不过凶案牵扯的人跟陈辉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陈辉交待出来不少事情。
市局刑警队也算是在辅助这起凶案,主抓凶案的还是季宁。
后来省厅的人掺和进来,派出所的民警都在被省厅过滤调查,案子交给市局刑警队负责也是在意料之中。
季宁虽然没有停职,但有些案子明显也是不能碰了。
前几天他帮着抓赌的事儿,之后一直忙着盘问赌徒和那些看场子的混混,算是投闲置散。
凶案依旧是派出所的案子,但是市局刑警队主抓,派出所里的王春跟胜利帮忙。只不过王春手里头大小琐事实在太多,真正在帮忙的是胜利和所里两个小年轻。
眼下李松成在市局已经松口认罪,现在只要根据他的口供让俞小刀开口。
“俞小刀这家伙嘴硬。”葛建国呼出一口烟,“再审一审王开和露露,他们那儿肯定还能挖出不少事儿来。”
能叫来当不在场证明的证人,一定不是随便选的,像王开跟俞小刀有利益捆绑,俞小刀出事儿,万一供出他来,王开也讨不到好处。
那么,露露呢?
没有利益捆绑,可舞厅里姑娘不少,怎么就会偏偏选中她呢?
露露知道的事情,很可能不止一点儿,只是在以前从来没跟唐凤书提起过,连死都带到了肚子里。
当然,也可能少掉的半封信里写过,可唐凤书什么都没看到。
也对,当时在唐凤书眼里露露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没有杀害毛巧娜跟何丽芳的嫌疑,信寄到小卖部里她肯定不会私自拆开看。
后来露露死了,小卖部遭窃,她想起来那封信,不过那封信却已经破破烂烂了。
看到了很多,也有很多没有看到,唐凤书不想再把露露卷进来,不想再让她死。
谁知道,露露照样卷到案子里,只是方式不同,自始至终这些人恐怕都是局中人。
“确实该好好审他们两个。”林宗华偏头看了一眼审讯室,关着门看不到里面,但是俞小刀就坐在里面。
不过,他有些看法跟葛建国不一样。
主要是他有三十年后亲儿子林最的资料支持,俞小刀认罪把什么都揽上身……
可现在不一样,凶杀案的主谋,他在凶案现场出现,为李松成安排时间证人,是帮李松成,更是帮他自己。
凶杀案,这可不是把赌场揽到头上这么简单的事儿。
“你去审王开跟露露,我去诈俞小刀?”在诈人这方面,林宗华是有自己想法的,且还倾囊相授给了儿子,“李松成交待到这个份上,俞小刀肯定摘不干净,说不准这家伙自己识相,都不用我怎么问就能交待了。”
葛建国没他这么乐观,“你都磨他多久了?磨出来什么玩意儿?”
“啀,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这场火,说不准早磨出来了。”说到这个,林宗华那叫一个浑身难受,“现在不一样,有李松成交待的事情,肯定能磨出来。”
“掉脑袋的事情,更不好磨。”葛建国倒是没反对他接着去磨俞小刀,“还有在小渔村里挖出来的尸体,身份暂时确定不了。你说让我跟外省联络调取资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哎哟,你想想陈辉当时说过,华昌荣跟一个相貌很不错的男人……”
“你觉得是这个人?两人分赃不匀起冲突,华昌荣杀人灭口?”葛建国点点头,“倒是能说得通,要真是拆白党,难保在外头骗财骗色失踪了有人报案。”
稍微停顿了一下,“你说有没有可能原本华昌荣商量好让这个人接近纪灵的?人意外死了,没办法只能用上李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