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情合理。”林宗华点点头，摸出烟盒给葛建国递一根，自己又点上一根。要不是证据还得走一次明路，都不用这么麻烦，没办法只能等着外省的档案资料过来。
好在华昌荣到现在一直保持稀烂的港普口音，要不然他还得多说几个地方要资料，现在根据华昌荣的口音，已经相当精准能拿到资料了，只等时间。
“少抽一点。”葛建国规劝他的同时，自己把烟点上。
“嗯！”林宗华痛快答应，抽一口烟，也劝了他一句，“你也少抽一点儿。”
劝归劝，抽归抽。
“说到这场火，你有什么看法？”葛建国睨他一眼。
“能有什么看法？省厅那帮子人鸡贼得很，心里肯定清楚。”林宗华面色凝重起来，“纵火的估计在医院里躺着，也不知道省厅的人打算怎么办？”
“会大事化小。”葛建国双眼微眯，“开一个人，或者自动辞职，也可能……”
“你的意思是？”林宗华跟他一样，都在打哑谜，但心里都明白了。
两人正说着话，瞧见胜利急匆匆往楼上跑，瞧见他们两人，呼哧带喘说了一句，“省厅……省厅提审王开……说是要把王开带回省厅……”
第241章 你先把后槽牙松开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一触即发。
葛建国领着林宗华跟胜利，堵着省厅几个人，随时都要动手的样子。
“你们省厅几个意思？抢案子？”葛建国双手抱臂，“王开跟我们在查的凶案有关，是很重要的证人，你们省厅要查案我明白，起码得让我们审完你们再带回去吧？”
省厅既然会想出把嫌疑人带回去，自然是手续齐全，且牵扯到的案子一定是他们不能碰的，除非需要他们协查。
目前这样的状况，想要审讯王开只能好声好气商量，硬来肯定是不行了。
没想到，好声好气商量也行不通。
“人我们带回去审，有你们在查的相关资料会跟你联络。”省厅的人寸步不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葛建国的请求。
“半小时，给我们半小时就行。”林宗华不想放弃，想争取审讯王开，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
一场火让审讯被打断，现在好不容易李松成交待有了突破口，牵扯凶杀案，且是有人指证俞小刀的凶案，王开知道轻重，嘴再硬也会先自保。
“抱歉！”省厅的人一丝一毫都不松口，“还是那句话，审出来跟凶案有关的会提供资料给你们。”
“这就不讲道理了吧？”葛建国来了脾气，挡在省厅的人面前，“已经有突破口了，很快能审出来……”
“服从命令。”省厅的人说了一句。
“你们现在又不走，这段时间让我们审有什么问题？”胜利最早得到消息，刚才恰好听到省厅的人跟王春说这些。
知道他们明天才会回去，还有时间能审讯的，所以他才着急忙慌去跟葛建国和林宗华报信，想着尽快审一审王开。
虽说他只是派出所民警，接触到凶杀案的机会并没有市局和省厅那样多，但他也知道现在是审讯王开跟露露的最好时机。
对王开来说，给假口供不过是小事，事情摆到他面前很容易会说出来。
可一旦人被带去省厅，意味着他牵扯的是大案子，这样一来要是审出来大案还好，要是没审出来，小事恐怕也不会说。
这样就卡住了！
“行吧，我去审俞小刀。”林宗华懒得浪费时间跟省厅的人周旋，能先突破这些个证人再去对付俞小刀当然更好。
没有……
诈诈诈！
“走走走，队长，咱不跟他们唠。”林宗华连拖带拽拉走葛建国，免得再争执下去会闹到不可开交。
他也没忘记拽胜利，一手一个将人拽出来，“胜利，你跟我一块儿去对付俞小刀，咱又不是没了王开不能破案，没必要置气。”
胜利忍不住“啧”了一声，斜眼瞅他，“你先把你的后槽牙松开，再劝我们别生气。”
“去你的，我牙疼不行？”林宗华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案子缺一个王开影响不太大，但是依照王开跟俞小刀的关系，知道的事情只多不少。其中还牵扯着一起绑架案，事关能不能多一个人的证词抓华昌荣，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葛建国气不顺，一个字懒得说扭头下楼，不用问也知道是露露。
“走吧，我们也快点儿上手。”胜利迫不及待，扭头发现边上已经没人了，才发现林宗华已经走出去老远，连忙追上去，“喂，不地道，走了都不喊我。”
“等你呐，磨磨蹭蹭。”林宗华睨他一眼，没忘埋汰一句。
胜利也不在意，说起另一件事，“季宁小舅子被抓了，撞伤了送医院。”
“季宁小舅子被抓？”这还真是惊到林宗华了，太出乎意料了！
“是啊，凶案目击证人唐老太立首功，说是季宁小舅子把她撞倒了……”胜利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就是为了这事儿，他特意跑去找王春汇报了一声，好歹是季宁的小舅子，怎么都该跟王春打声招呼。
谁知道，让省厅的人冒出来打岔，差点儿忘记说这事儿。
“这个老太太还真是罪犯克星，提供线索一说一个准，李松成招了，俞小刀抓了，她现在对上了季宁小舅子。”胜利比出一个大拇指，“可惜……医生证明说她脑子里有血块影响她的记忆和反应，要不然咱们可多了一个强有力的证人，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知道是唐凤书的杰作，林宗华忍俊不禁，“她说的话可信，光凭她说对了李松成的事情，哪怕影响记忆和反应，这事情我觉得她没记错。不能当证人，但不影响给咱们提供破案思路。”
胜利没有多聊唐凤书，只是勾住林宗华的肩膀，看了看身后没有人，凑过去小声说道：“看来我上回和你说季宁有问题没说错，之前以为是买金子，看起来可能是收了金子去银楼换钱。”
稍稍顿了会儿，继续道：“他小舅子身上有金元宝，我带人去过那处空院子，金元宝应该是从花盆里摸出来的，再想想他小舅子说在外面做买卖帮衬姐姐姐夫家，这里头的事儿，你琢磨琢磨。”
“先琢磨怎么拿下俞小刀吧！”林宗华拍拍他的肩膀，“饭要一口一口吃，人得一个一个审，不明白的事儿咱们得一点一点弄清楚。”
“得得得，闭嘴吧，唠唠叨叨，也不知道弟妹怎么受得了你？”胜利踹他一脚，“烦死了。”
林宗华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恰好停在审讯室门口，随意拍拍屁股上的鞋印，正儿八经走进审讯室。
还没等跟进来的胜利坐下来，林宗华已经开口了。
“俞小刀，8月28日晚上到29日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里？”
俞小刀抬头瞥他一眼，“我说过很多次，你记性不好可以自己翻记录。”
“问你什么说什么，我乐意问你一万遍，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一万遍。”林宗华嘴角勾着笑，满眼都是挑衅。
俞小刀不说话，懒得搭理他。
“不说？行，那你听我说。”林宗华拖着凳子坐到他对面，用椅背对着他，岔开腿反坐，一条手臂搁在椅背上，痞气道：“李松成招了，指认你当晚在凶案现场，杀她们两人和砸伤老太太的事儿，是你说，还是我给你重复一遍？”
第242章 谁也别为难谁
俞小刀眯起眼睛打量林宗华，倏地勾起嘴角，“林警官，接连诈我就没意思了。”
“我又不是傻的，诈过还接着诈？”林宗华点点自己额角，“之前确实诈过说你杀人，我要是真想诈你，也要换个套路不是！”
后头负责记录的胜利低头写字，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出声来，心中暗想：华子真狠，骂起自己来都这么狠，难怪诈起嫌疑人来眼睛都不眨。
“现在还不是照样在诈我！”俞小刀冷哼。
“诈你？这回我是讲事实摆证据。”林宗华当没看见他脸上的不屑，开始说起案子的经过，“当年坑陈辉坐牢，收到他越狱的消息，舞厅里有个人失踪了，你总该知道吧？”
俞小刀睨他一眼，“舞厅里每天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来玩乐，我哪里知道少了谁？”
“何丽芳啊，收到陈辉越狱的消息害怕被报复藏起来，还是你把她扣住了？”
“冤枉我？”俞小刀冷冷讽刺一句。
“啀，我是在说自己的猜测吗？这是其中一种可能，你急什么？”林宗华接着往下说，“咱们不说其他的，只说何丽芳，她要跑路，要嘛直接跑，要嘛收拾行李跑，这个我没分析错吧？”
俞小刀不说话。
林宗华不在意，“8月26日陈辉越狱，你俞小刀消息灵通，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
“你不说我自己猜，你收到消息应该不会太晚，26日那天怎么也收到了。”这消息从刘其那儿得到过证实，没证据林宗华理直气壮诈，有证据他也没说的太铁齿，就是想让俞小刀摸不准他手里究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