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只是想说华家父子俩的事情，涉及到季宁的事情他一点儿都没提。”林最长叹了一口气，“有关华家父子的很多事情，他也只说了小事，一开始说是情绪激动，后来应该是回过味儿重新冷静下来，他们两家牵扯太深，说多了他自己抽身不了。”
顿了顿，“所以我晾他一会儿，待会儿再接着审，重点在于季宁去还元宝的时候，他们发生了什么？华昌荣那儿，是可以去诈一诈的，从你那儿就知道，季宁是默认朱智才继续收金子的。”
第238章 算是一种警告
在朱智才的口中，华昌荣和华彬不是好东西，季宁当警察时刚正不阿，下海经商堂堂正正，而他自己不过是只迷途羔羊，什么都是华昌荣挑唆他的。
绕一大圈，他透露自己确实收过金元宝，用过一个，之后还回去了，且他还是被诓骗着收了金元宝。还有就是他们父子跟他分享自己玩乐时的荒唐视频，这也是他们父子给他看的，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再脑子不好的人，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也会想着隐瞒，虽然瞒得不太好。”唐凤书长吁一口气。
“我这边让人去找当时那个姑娘。”任何证词都不只是听听而已，既然提到这样一个姑娘把朱智才揍成这样，必然是要去核实的。
“人家能承认打人？而且还是打成这样，傻了才会跟警察承认吧？”
“重点不是打人，你没听出来这事情有很多缺失吗？”林最提醒一句。
唐凤书回过神来，“报复，懂了！被打成这样，是个人都会想要报复回去出口气，这事情拿钱赔偿都难解心头恨吧，他应该会找人的报复出气，是吧？”
“没错，朱智才是个没大本事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无论是报警还是找人出气，他能找的人只有这么几个。”林最分析道：“季宁，华昌荣跟华彬……但他说自认这件事隐瞒的很好，华家父子是之后看出来的。明明可以报警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报警？这事情有问题，朱智才应该很听季宁的话，只有季宁能哄住他。”
“你怀疑是季宁得罪人惹麻烦，打朱智才算是一种警告？”
“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对着唐凤书，林最没什么好隐瞒的，“朱智才受伤这么严重，事情听起来像是不了了之，怎么可能？”
朱智才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情放下，其中一定有别的隐情。
在审讯时，林最已经吩咐过去把这个女人找回来。
费了不少时间，没找到人，不过电话联系到，人是不可能特意回来江城的，毕竟远嫁别的城市定居，况且对这个女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多年前久到她都快忘记的事情。
这个女人根本没什么特别背景，只不过是收钱办事。
当时是酒吧服务员过来给钱的，让她想办法让朱智才揩油，然后生个气就行。
事情很简单，没有多少难度，至于之后的事情也与她无关，甚至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
这件事情过去很久，这个姑娘已经远嫁别的城市，当年的酒吧如今也成了餐厅，服务员肯定是找不到了。
很显然，后来没有人找过这个姑娘，意味着事情后续发展压根没往她身上发展。
要知道当时这个姑娘并没有离开江城，想找她不会太难。
没找她，意味着季宁知道事情症结根本不在这个姑娘的身上。
林最有了想法，改主意打算跟王海洋一块儿去诈一诈华昌荣。
他觉得这事情跟华昌荣脱不了干系。
这其实也是林最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
季宁以前在锦溪县派出所工作，假定他当时私下跟华昌荣有不可告人的交集，别看季宁不是副所长所长之类的。
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
虽说派出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管，而且当时季宁正是中坚力量，真发生什么恶性刑事案件，还是他这个年纪的中青民警挑担子。
那时候，季宁的作用可不小。
朱智才要是没说谎，季宁跟华昌荣有交集并不是自愿的，也不乐意这样。
不过，后来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呢？
因什么事情被拿捏了？
辞职下海经商以后，季宁对华昌荣的作用没了，明明可以不再往来有交集，可朱智才还在跟华昌荣来往，意味着是季宁默认的。
为什么呢？
不再当警察的季宁，对华昌荣来说，有什么作用呢？
要知道当时季宁的资产肯定没华昌荣多，看起来季宁没多少利用价值。
除非，季宁利用曾经的警察身份，还拉了什么人下水。
想到这儿，林最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想到的事情，不仅只有他想到，正在审问人的林宗华想到，连拿派出所值班室当蹲点地方的唐凤书都想到了。
只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思细想，一门心思盯着被带出来的朱智才看。
这张脸，进去问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再出来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大概已经看不出长相来。
“打得好，警察叔叔真厉害，打扁这种大坏蛋。”樊帆没被这种场面吓到，反而在一旁激动欢呼。
“别乱说话。”老樊拍他后脑勺，轻声警告，“当心把你抓起来。”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不代表能明晃晃当着警察的面说。
“骗人，警察抓坏人，警察才不会抓我，我长大就要当警察。”樊帆仰着下巴，满脸骄傲道：“威风，我长大也要这么威风。”
老樊恨不得捂住儿子的嘴，这小嗓门嚷嚷的全都听见了，而且刚才已经听说了朱智才有个当警察的姐夫。
有关系都成这副德行，虽然这人确实欠揍……
“可没人打他。”胜利的声音突然从窗户那儿冒出来，轻笑着摸摸樊帆的脑袋，“有志气，长大了当警察抓坏人，那你可得好好念书。”
“啊……念书啊……”樊帆顿时没了精神，逗得大家伙儿哈哈笑。
“也对，小孩儿不爱念书是应该的。”胜利笑着跟值班民警低声交待，“这小子自己撞成这样，现在送他去医院。”
审讯朱智才的不是胜利，他也是刚才同事抱怨的。
先不说朱智才做了什么，有没有证据，他是实打实的季宁小舅子，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对他动手。
哪里能想到这小子好端端的撞墙上，说要去医院。
话音刚落，唐凤书再看朱智才的时候，只觉得他脸上的惨状尤为好笑。
没想到怂归怂，要紧的时候对自己还真下得去狠手。
耳边听到胜利跟值班民警的说话声，“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听说这小子撞的时候还犹豫半天，是人去拽他，估计是再不撞没机会才硬着头皮撞了两下墙。”
唐凤书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239章 李松成交待
审讯是一个斗智斗勇的漫长过程，林宗华抽空站在走廊抽烟提神，这会儿他一点也不想张嘴说话，只想倒头结结实实睡上一觉。
可他的大脑却十分亢奋，各种消息在脑中快速闪过又整理出条理来。
半小时前，市局传来好消息，李松成扛不住，终于松口了。
承认杀害何丽芳跟毛巧娜，但他会这样做是华昌荣指使的。
事情跟猜测的差不多，李松成会到纪家工作，确实是为了坑纪家的钱财。原本好像是找了个男人刻意接近纪灵，这样得手或许会更快。
但计划变了，让李松成接近纪家女婿蔡建民，打着帮手的旗号跟他混熟。
蔡建民是个色胚，要跟他混熟让他开心并不是什么难事。
没花太久时间，李松成跟蔡建民几乎形影不离，蔡建民去哪儿都喜欢带着他。
纪家有合作厂家在锦溪县，这部分是纪家女婿蔡建民负责的，因此两个人时常到锦溪县。
蔡建民出身不好，可他现在小鬼升城隍有些看不起县里舞厅的档次，他不太愿意到舞厅玩。
当然，蔡建民也绝对不会闲着，在县里也有其他人陪不缺活动。
李松成识趣，不会去打扰他，开车送他去想去的地方之后，驱车到舞厅找乐子。
在舞厅里，俞小刀跟他算是自己人，熟络的凑在一起喝酒聊天，跟亲兄弟一样亲。
舞厅打开门做生意，只要不是来闹事的，俞小刀对客人都是客气的，但是能让他这样招呼的没有几个。
舞厅里有眼力劲的人都会高看李松成一眼，他不用刻意去装，一般人都会当他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再加上他刻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富贵，在舞厅里他成了香饽饽。
俞小刀自然不会去拆穿他的身份，毕竟纪家是大买卖，对俞小刀来说不过是跟舞厅里的姑娘玩玩，别影响大买卖随他怎么玩儿。
没想到，出了意外。
李松成手里有块金表，是从蔡建民那儿偷摸弄来装阔显摆的。
俞小刀见过，也警告过他，别为了眼前的这些蝇头小利耽误大事。万一被蔡建民发现他手脚不干净赶人离开，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