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快步上前,嘴里喊着,“好好好……”
“你若是觉得我们战家对不起你,那我这个老太婆亲自跪下给你赔罪!”
“若你非要我们娶你妹妹的牌位过来,也行,只要你不伤害我们轻儿,不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你!”
尽管娶牌位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可是为了沈轻跟孩子活着,她也愿意暂时答应下来!
反正玄煜是逃犯,他活不了太久的,现在只要他踏出王府大门,定然会被张皇后的杀手追杀!
范阳也跟了过去,并让冬春他们守在门口,然后见机行事!
战澈眼看着玄煜挟持着沈轻,他也炸了。
“好……只要你不伤害轻儿,你要什么我都答应,要本王跪下是吗?好,本王给你跪下!”
说话间,战澈真的要跪下去!
只是一个动作,却狠狠刺痛了玄煜的心脏,让他再次抓狂怒吼。
“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要跪下?”
“哈哈哈……战澈啊战澈,你是有多爱她?你告诉我,我妹妹在你心目中,又算什么呢?”
他眼底全是破碎!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妹妹总是用少女最娇羞,最崇拜的眼神去偷看战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忘不掉那样的眼神。
他还记得,他妹妹曾小心翼翼问过他。
“哥哥,你说,若是我跟王爷说,我……我喜欢他,他会喜欢我吗?我想跟王爷在一起,我想跟他生孩子……”
“不对,他伤了要害,哪怕他无法生孩子,我也愿意一直守着他,陪着他!”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时候妹妹娇羞的模样,是那般的清纯可爱,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可现在,战澈却有了别的女人,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
就像是所有梦刹那间破碎一样,让他如何接受?
“铃儿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哪怕一丝丝的喜欢,都没有吗?”
玄煜精神有些崩溃,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睛开始掉眼泪,一滴眼泪正好掉落在沈轻的脸颊上……
沈轻抬了抬眸,说实话,心中也的确有了一丝丝恻隐!
或许玄煜真的是疯了,可他也只是一个为了妹妹而疯癫的男人!
“王爷……”
沈轻一脸郑重,“玄铃的事情……就按照玄煜将军说的办吧!无非就是多个灵位……”
此话一出,战澈跟玄煜同时看向了沈轻。
战澈眼底一抹不可思议,“轻儿,你?”
玄煜则是不敢相信,甚至带着试探,“你……为何突然答应?呵呵,我知道你这女人聪明,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对付我了?”
“你想多了!”沈轻伸手,轻轻落在小腹上,她抬眸看向玄煜。
“原本,我只是不想你被执念毁掉,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困在执念里的可怜人罢了!而这样的执念,只是为了给你妹妹一个交代,这样看下来,你并不是一个人格很坏的人……”
她挑了挑眉,“我是被你对妹妹的情感打动了,王爷娶了牌位,我也愿意对着你妹妹的牌位磕头敬茶!希望你妹妹在天之灵……真的能如你所想,得到安慰!”
“王爷……答应他!”
沈轻一字一句很是认真。
战澈愣了一下,许久,沉了沉眸子道,“玄煜,好……轻儿肯答应你,那我……”
“嘶!”
范阳突然摇头出声道,“玄煜将军,你就那么确定你妹妹已经死了吗?”
“当年你找了半个多月,都未曾找到你妹妹的尸体,只是找到她遗落在悬崖边的绣花鞋,以及被撕破丢在一旁的外衣,便认定她死了……”
听到范阳的声音,玄煜立刻看向他。
白天,范阳是易容了,如今卸去了易容,他竟没认出来,这人就是给他看书信的那个男人……
但声音他能听出来。
他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你是?白天那个人?”
范阳笑了笑,抬手捋着胡须,“白天也是迫不得已,用了一些易容术,不过,老夫这声音总是不会变化的,你应该能听得出来吧?”
玄煜喉结滑动,“信呢?”
范阳也不拿出书信,只是淡淡一笑道,“你这人性子还真是着急,说实话,我以为你最少要在京城里蛰伏两三天呢,想着三日内,你会来找我,倒没想到,你竟然耐不住性子,今晚就溜进王府,挟持了王妃……”
他摇着头,“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如今皇后已经下令要缉拿你,你就不怕稍微一露头,就被抓起来?”
玄煜看着范阳,眼底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既然敢来找你,就没打算活着走出京城,信呢?我只想知道,那信……是不是真的?”
“什么信啊?”老太妃眼底一片疑惑。
沈轻也很疑惑,不知道范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竟然能用一封信把玄煜给钓住,可见这封信大有来头。
而且,她浅浅猜测一下,这信的内容,肯定跟玄煜的妹妹玄铃有关系,毕竟玄煜活到现在,满心满眼也只有他妹妹了。
这世上,也只有他妹妹的消息,能让他以身犯险了!
“这信……”范阳顺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轻笑着卖个关子道,“你若是不信它是真的,那你今晚大可以从王府厮杀出去,为你妹妹报仇!”
“可你若是信的话,那你就先松开王妃,我自会把这封信给你看!”
“我可以跟你保证,这书信中的内容,全是真的……”
他晃动着手中的书信,“就看你信?还是不信?”
第433章 前尘旧事
看到范阳手中晃动的书信,玄煜瞳孔顿时一缩。
眼底一道精光,死死盯着范阳的手。
范阳表情淡然,“若你信的话,便松开王妃,我将信给你。”
“说句实话,我与你父亲,当年也是有过交情的,你父亲忠君爱国,那可真是大好人啊!若当年不是你大哥贪恋美色,不知天高地厚惹了南诏的皇子妃,你们全家也不会遭到灭顶之灾的!”
“我对你的父亲,哪怕到了今时今日,也一样敬重!”
“他是真男人!”
“只因敬重他,我才不愿意看你跌入泥沼之中……”
玄煜瞳孔微颤,“你……认识家父?”
范阳抬手微微捋一捋胡须,淡淡道,“吴江范阳,你可听说过?”
“你是?范阳?范先生?”玄煜瞳孔再次一阵震颤。
吴江范阳的名号,在京城可是响当当的,虽说他神秘莫测,许多人并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可都知道他神通广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他手底下还有一个十分牛气的情报系统,这一情报系统,就连驾崩的南帝都一直觊觎,想要招贤纳士将范阳招到宫中,辅佐他开疆拓土。
可范阳是个不喜财帛的人,任凭南帝给出多少好处,他都以身体不适为由,一直都不肯入宫。
现在,他竟然出现在了战澈身边?
这一瞬间,玄煜不得不佩服战澈的能力,连范阳这样难请的大神,他都可以请到府中,也难怪张皇后对他忌惮了,就这样的能力,若他真的想要南朝的天下,迟早能将皇位攥在手中。
“对,老夫不才,正是范阳!”
范阳轻笑着看着玄煜,“当年我还曾去过你们府上做客,那时候你才出生没多久,你身上是不是戴着一块玄铁做成的平安锁?锁上刻着平安两个字。”
“您……您怎么知道?”
玄煜快速从胸口的位置扯出来一把玄铁平安锁,这锁他从出生一直戴到了现在。
范阳再次轻笑着,“你妹妹玄铃的脖子上也戴了一把,上面刻着福寿二字!”
玄煜再次震惊,他妹妹脖子上,的确有一把锁,也的确刻着福寿二字。
他们是龙凤胎,“福寿平安”也是父亲对他们的美好祝福。
范阳顺势从怀中掏出一把锁,递给了玄煜,“你看看吧!是不是你妹妹那把锁?当年,这锁上面的刻字,还是你父亲与我喝酒后,求着我帮他刻下的,而且也是我亲手戴在你跟你妹妹脖子上的!”
众人目光全都落在了范阳的手上。
他手里捏着的锁,真的跟玄煜脖子上戴的那一把平安锁,一模一样。
连吴太妃都吃惊了,“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呢?”
范阳笑了笑,“当年,正好是你请我来京城的那一年,我与玄将军也算是一见如故,他在大街上为民伸冤,为了一个八岁小男孩,他甚至不惜得罪了紫苑候,就冲他当时的真性情,我便与他私下里有了往来!”
“这两把锁,也的确是他求我刻的字,他跟我说,像他这样的人,注定要刀尖上舔血地过日子,他希望他的孩子们,能够平安有福气……”
说起来玄煜的父亲,范阳微微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