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战澈,他跟妹妹会好好地相依为命,若不是战澈,他也不会被皇后利用,若不是战澈,他更不会像今天这般身败名裂!
全都是因为战澈!
现在,他只想让战澈死!
唯有战澈死了,他才能心里舒坦!
那张脸狰狞无比,他把匕首再次对准了沈轻的脖颈,冷冷道,“你不必教训我,今日,便是你跟战澈的死期!”
他冷冷道,“战澈不是喜欢你入骨吗?你不是怀上了他的孽种吗?好呀!我今日倒是想看看,他对你的喜欢到底有多深?是不是愿意拿他那条命去换你的命?”
与此同时,冬春他们已经紧随而至。
眼看着一道人影进了沈轻的房间。
冬春脸色冰冷,赶紧给黑岩说,“快去请王爷过来,有刺客进了王妃的卧房,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呢……”
“是!”
黑岩赶紧去书房请战澈过来。
战澈本想去书房清醒一下,才准备脱了衣裳洗个凉水澡,就听到门外黑岩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爷……”
他立刻穿上衣裳,“怎么回事?你不是在休息吗?”
黑岩急声道,“府里进了刺客,已经潜进了王妃的卧房……”
第432章 你信还是不信?
“刺客?”
战澈眼底一丝急切,急匆匆赶往沈轻的卧房。
彼时,沈轻的卧房门口已经集结了府中的所有护卫,这么大的动静,连吴太妃也惊动了,外衣都没顾上穿,就在翠萍的搀扶下赶过来。
“怎么回事?”
“我听说进了刺客?”
吴太妃脸色发白,从沈轻查出来怀孕那一刻开始,她虽然心头无比高兴,却也十分担忧。
这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就怕有人从中作梗,无法健康生出来。
本想明日再从外头招一波功夫高强的护卫进府,白天黑夜都要轮岗去护着沈轻,谁能想到,这刺客今晚竟然就来了。
府里头那些丫鬟婆子们也都围了进来。
邱棉棉也混了过来。
一混过来,就马上找到黑岩,娇声说着,“这是怎么了呀?出什么事情了?”
黑岩生怕雪柳生气,赶忙看了一眼雪柳,可雪柳却给他使眼色,要他稳住邱棉棉,毕竟还未从邱棉棉身上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呢!
“有人潜入了王府!”他眉心皱了皱,然后低声道,“怕是有刺客,你待会小心些,不过你放心,我会护着你!”
邱棉棉一听别提多高兴了,以为她已经拿捏了黑岩的心,用力点点头,“好!”
“不过……这刺客会是谁呢?”她眼底一抹好奇,看向沈轻的卧房。
此刻房内烛火闪动,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平和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范阳也带人赶到。
战澈脸色凝重,正要上前。
却被范阳拦住,他低声道,“其实不用猜测,定然是玄煜……”
范阳早就算好了玄煜一定会来王府,只不过,他没想到玄煜会来得这么快,原本以为他会先在外头躲一躲风头,然后再找机会潜入京城。
没想到,他竟来得如此之快,可见他是赌上了性命才来的这一趟!
范阳捋着胡须,“王爷可还记得今日我给他看的书信,看来……他是来要书信的。”
“既然是要书信,那应该不会伤害王妃!”
听完范阳的话,战澈原本紧绷的神情,略微跟着松了几分,可仍旧担心,玄煜是个疯子,他不敢跟玄煜赌。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玄煜的怒吼声,像是精神失常一般,不顾一切地大吼着。
“你胡说……”
“妹妹若是知道我为她做的这一切,她不会怪我,我都是为了她,全都是为了她!”
屋内,玄煜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那双眸子噙着要杀人的怒意,那是一种随时要同归于尽的眼神,像是要将沈轻生吞活剥,拆骨入腹,才能解恨!
“今日……我就要让你死,不,要让你跟你腹中的孩子一起死!”
“我就是想看看,等你跟你腹中的孩子死在战澈面前,他会不会落泪?会不会悲痛?”
“他在我心头上划了一刀,如今,我也要在他心头狠狠划一刀……”
这话狠狠戳着战澈的心脏,他快步向前,高声喊着,“若你敢伤害轻儿跟她腹中的孩子,今晚你也休想活着走出这里!”
“轻儿……”
“我的孙子!”
吴太妃心头慌乱,也快步冲了过去,却被范阳拦了下来,“都先别过去,今晚的事情让我来处理……”
“他是谁啊?”邱棉棉对着黑岩小声打听。
黑岩淡淡道,“他是我们老太妃的远房亲戚,这几日在王府借宿……”
“亲戚?”邱棉棉显然不信范阳只是亲戚,看范阳说话的气度,似乎就不像是寻常人。
她还想继续打听,“他是哪里来的亲戚啊?怎么……”
“退下!”
突然,吴太妃厉声道,“除了王妃跟我身边的丫鬟,其他女眷全部退下去!”
闻言,邱棉棉还想假装是沈轻身边的丫鬟,连忙站在了荷香身边,她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屋内的刺客又究竟是谁?
沈轻会不会出意外?
可吴太妃的眼神却像是刀子一样,“你,退下!”
“太妃,奴婢是……”
她想要解释。
可太妃却厉声道,“退下,听不懂哀家的话吗?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哀家为何不记得了?若是再敢多嘴,来人,拖下去掌嘴!”
吴太妃可不惯着她!
邱棉棉脸色一白,又委屈地看向一旁的黑岩。
黑岩赶紧拉着她的胳膊,给太妃解释道,“她是王爷救回来的,不懂王府的规矩,属下这就让她退下!”
“快,先退下!”
“可是……”
邱棉棉还想纠缠黑岩,想撒娇让她留下来。
可黑岩低声跟她说,“你还是快退下吧!咱们王府,可没一个人敢忤逆太妃,就连咱们王爷也不敢……”
“快,先退下,等会我去找你!”
他趁机安抚邱棉棉,跟邱棉棉拉近距离。
邱棉棉这才点点头,乖乖退了下去!
而此时,战澈已经踢开了房门,见玄煜用一把匕首挟持着沈轻,玄煜那双眼睛红得瘆人,像是随时要将他们夫妻生吞活剥。
烛火之下,沈轻表情竟然平淡如水,丝毫不慌乱。
“呵呵!你终于来了!”
玄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张煞白的脸,此刻竟然翻涌起了胜利者的样子。
“你看清楚了,你的女人,你的孩子,如今都在我手里头。”
“当初我妹妹为了你死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痛苦中无法自拔,我曾低声下气求你将我妹妹的牌位娶进你们战家门,你为了这个女人不肯答应!”
“还跟我说什么,跟这个女人是真爱?呵呵!真爱?”
“好呀!”
“今日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真爱这个女人的?”
玄煜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他是实在恨毒了战澈,尤其是看到战澈跟沈轻有了孩子,更是刺痛了他的心脏!
他那么美好的妹妹,如今已经是枯骨黄沙,甚至死后都未能找到尸首,只能立一个衣冠冢。
可战澈却可以拥有幸福!
甚至还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凭什么?
他无论如何都见不得战澈幸福下去,哪怕他的一丝丝幸福,都会刺得他活不下去!
尤其是,这次龙虎营事件以后,更是让他心头难以接受。
他凭什么注定要失败?
战澈凭什么就能事事成功呢?
不公平……
既然老天爷创造了如此不公平的事情,那他就要讨个公道回来,为他妹妹讨要公道,也为他自己讨要公道!
锋利的匕首,直直对着沈轻的喉咙,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刺破她的喉咙。
他怒吼着。
“跪下,我要你马上跪下……”
那嘶吼声太过用力,甚至带了一丝丝破音。
而目光则是怒气冲天的盯着战澈,“先跪下,说你愿意娶我妹妹的灵位,还有,要给我妹妹道歉……”
门外,吴太妃听着玄煜的嘶吼,她摇着头,气恼道,“他可真是疯魔了,玄铃的死,这些年澈儿也很难过,可是,不管如何难过,那也不能让澈儿娶个牌位进门啊?”
“他可想过,他妹妹在天之灵到底愿意不愿意?”
“这个疯子!”
太妃气的颤巍巍地要上前跟玄煜理论,她是觉得玄煜真的疯了。
一个疯疯癫癫的人,随时都可能做出来极端的事情,她是真的很怕玄煜伤到沈轻,更怕玄煜会真的伤到沈轻腹中的孩子。
这孩子来的不容易啊,可不能出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