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水汽缭绕中大口喘息,视野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叫人分不清所处何处……
她堪堪用双手撑在墙壁上稳住身体,中途他关了花洒,没了水流声,逼仄的空间里瞬间都是她的大力喘息回声,她听得脸红,一时不适应,咬着唇刻意压制了些。
……
他惩罚性地低头咬住她洁白圆润的肩膀,愈发不管不顾,逼仄的浴室实在又小又热,两人身上都沁出了不少的热汗,杨侜忽地想到她怕热,使坏似的搂住她的上半身,一路抵住她从浴室出到床边。
邬锦的双手双腿再也没有支撑的力气,见到了软床便直直趴在床上,却被他翻了个身……
她只能紧紧地,紧紧地缠着他的腰,如藤缠着大树。
这样的姿势让她的心里的羞耻感上升到极点,她私底里认为,拥抱、亲吻都不及这样亲密,而以这样的方式与对方结合,将自己展露给了对方,总能让她感觉整个人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自己,一半是对方。
她在浴室里被折磨得狠了,被他这般压着不知不觉地便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他睡在她旁边睡得格外的沉。
第33章 谁都不欠谁的
床是单人床,宽度大约只有一米二,他一个人就霸占了一大半,她此刻的姿势有点像被他揽在怀里,肌肤与肌肤相亲,小腿与小腿相叠,她耳边能听到他缓慢深沉的呼吸声,背部能感受到他紧实胸肌的压迫感。
一切亲密的行为都让她无法适从。
想了想,挣扎从他怀里起开下床,她全身不着一物,皮肤上不少淤青,胸口上还能感受到残留的已干涸的口水,黏糊糊的,欢爱的痕迹过于明显,她赶紧翻出衣服裤子穿上,穿内裤时无意瞥见红肿,心里愈发羞耻,赶紧套上。
整具身体酸痛得无以复加,她不知道昏睡过去后被折磨了多久,这个疑惑在瞅见垃圾桶后有了答案。
她扭头看床上的某人,试探着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纵欲成这样,睡得死沉死沉的并不奇怪。
他今天不需要做多余的前戏,估计是因为这激动得难以把持,拼了命似的拿她开涮。
这就是男人,只顾着自己下半身的快乐,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君子之风,她忍不住又在心里暗骂起来。
走动间不适感很强烈,肚子也早就饿了,身心皆累,终是站在床边推了他几把,俯身把他叫醒。
杨侜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叫声后睁开眼睛,迷离的视线里,她胸口前的那一抹皮肤光滑水溜的,再往上,脸上的气色红润,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合。
“起床了,再睡就到宵禁时间找不到饭吃了。”
她的声音如在天边,飘飘然的,他的思绪还处在梦境和现实之间徘徊,打了个哈欠,手不觉探出被子,想都没想一把拉下她,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天旋地转,背部压在松软的床被上,邬锦被吓得低呼,双手直直抵住他的胸膛,这人怎么比刚开荤的男的还可怕,丝毫不怕精绝人亡。
“别——别——不能再做了!”
叫声被吻住,反抗无能,他把持不住,压着她又吻又摸的,喘气声里尽是毫不掩饰的纵欲感,她听得胸口鼓胀,心想可能是真的疯了,竟然觉得他这般喘叫有别样的性感,脸上在胡思乱想中迅速飞红,喉咙发干发紧,好在理智战胜了冲动,在被摸到红肿后她痛呼出声,使劲拍打某人的赤裸胸膛。
“你给我起开,我不舒服!”
男人回神,身躯顿了顿,片刻后将人松开,轻巧地翻了个身起床,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邬锦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坐起身,缓了一会后,依旧还是觉得他有点过于自我了,使了劲似地要弄她,她是人又不是玩物,哪能禁得起这般折腾,越想越气,气咻咻地转身,瞪着他的背影质问:“你是不是疯了?”
“嗯,疯了。”他不否认,穿好衣服,回过头,语气已经复归冷静:“要不我下去给你买药膏?”
她一时没反应,待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拿起枕头砸了过去。
杨侜抓住了枕头,神色严肃:“我是认真的。”
“滚。”她没给他好眼神。
他耸了耸肩置若恍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后抬头看她:“到时间吃饭了,下楼吃?”
饭当然是要吃的。
两人在楼下找了家店解决晚餐,吃完饭他依旧跟着她,邬锦见他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两人在经过他停在路边的车时,他甚至还去拿车上的行李。
邬锦看得满腹疑惑:“你今晚不去别处了吗?”
他动作不停:“没有地方可去。”
“?”邬锦抱着手臂站在一边,闲闲道:“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而且他若是没地方可去,那昨晚他去哪里了,她还不至于这么没脑子,他肯定有熟人在这里。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邬锦大胆猜测:“是不是被朋友赶出来了啊。”
“不至于。”他没再答,反正就是铁了心要拿行李上去。
邬锦若有所思跟在后头,上楼进房后他便开始忙忙碌碌,一会洗衣服下去干洗,一会朝前台要了新床单换。她静默坐在一边,在他大开大合地抖落床单时,忽然若有所思凝望着他,慢声问了句:
“杨侜,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杨侜闻言停顿动作,扭头看向她,只见她坐在桌子上,下巴微仰,一副暗含得意的神色,全然没有少女少男怀春的羞涩之意。他轻轻一笑,片刻间神色变得极其不玩味:“嗯,确实喜欢上你。”
“很多男人都喜欢我,多你一个也正常,你不用嘴硬。”
“那那些男人有没有告诉你,他们想你时都是在幻想你光着身子的模样。”
“你自己龌龊就把所有男人都这么想罢了。”
“要不然呢?总不能男人喜欢看你是图你娇蛮任性不讲道理,图你为钱去当陪玩吧?”
邬锦脸色一变:“你又开始了是吧。”
杨侜平心静气,尽量避免与她吵架:“你别生气,我问你件事。”
邬锦预感问的不是好事,直接拒绝:“别问。”
杨侜转过身,直直看着她:“你平时很缺钱吗?”
邬锦:“不缺。”
“家里有人生病吗?”
“没有。”
杨侜循步渐进:“那为什么干出陪肯尼这种事?”
“我那是陪玩,又不一定要发生什么事。”邬锦强调。
“不一定……”杨侜哼笑。
邬锦忽略他笑中的那抹嘲讽,干脆豁出去一股脑便道:“我刚跟前男友分手,他撇了我去结婚,mini姐跟我说参加越野赛的是银行行长的儿子段信然,他需要一个陪玩取乐,这么说你懂了吧。”
“懂了。”他点头,神色平静:“你想找一个金主。”
邬锦舔了舔唇,说:“我真以为那肯尼是富二代,他付了机票钱付了陪玩的定金,小几万呢。”
“富二代?”杨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肯尼?”
“有什么好笑的?”
“你的反诈骗意识很淡薄啊,以为富二代满地走吗?”
“谢谢你的提醒,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是我遭殃了,挨过了这关说不定前路坦荡。”
杨侜这么跟她说:“肯尼他就一个亡命之徒,跟我一样,最多有点小钱,不过他平时都花在嫖娼吃喝玩乐上了。”
邬锦眼皮一挑:“你也是吗?”
她顿了顿,“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行了。”
“我现在可以了。”
“那恭喜你啊。”
“违心的话不用说。”
“真恭喜。”
“那要不要再来?”他微抬下巴,有些无赖地向她使了个眼神:“一个晚上很无聊呢。”
邬锦翻他一个白眼,一场莫名其妙的对话就此结束,他若有若无地看着她,那再正常的眼神在她眼里变味了,而且她鲜少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过夜,一想到今晚便坐立难安。
她起了赶他走的心思或者干脆叫他去开新房,奈何赶不动,她放狠话骂他不要脸死皮赖脸缠着自己,他一听,平静地回她:“这是我开的房间,钱也是我付的。”
他说的没错,确切的说,目前所有的支出基本都是用他的钱,邬锦的底气
就这样被打击得没声了,是人就有硬骨头,她不服气,一咬牙,当着他的面,开始满房间地收拾她的行李。
杨侜瞧着,等她收拾差不多后走过去,将她拦在床头柜前:“大晚上的去哪?”
邬锦抬眼,一字一顿地说:“我去开新房自己睡!”
杨侜说:“宾馆没房了。”
邬锦不信:“你怎么知道?”
“下午时问过了。”他见她神情有所松动,赶紧把她那袋行李夺过,放到一边,“都睡了一个下午了,再睡一个晚上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