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锦呵呵了两声,斜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想沾我便宜?”
“你当我是铁人吗?”他笑一笑:“卖力耕种了一个下午,现在真的是一滴都不剩了。”
邬锦现在听他说话就是觉得哪一句都冒犯到她,当下不管不顾地从床上捡起枕头朝他砸过去。
杨侜被砸了个正着,只觉不痒不痛,嬉笑着将枕头连带着她一同搂住,劝说:“别折腾了,这么生气总不能是我下午没有伺候好你吧。”
这人说话简直越来越耍赖了,浑话信手拈来,她都睡过去了何曾叫他伺候了,要讲真的话,自己还是吃亏的呢。
邬锦推开他,极其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但总归顺势下坡,打消了拿行李出走的意图了。
当晚,两人就这么一床二心地躺在了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松软的被子底下手臂挨着手臂,小腿碰着小腿。
邬锦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翻来覆去地折腾。
折腾到最后,她唤他:“你睡了吗?”
杨侜说:“本来要睡了,被你吵醒了。”
她默了一会,像是下决心做一个决定。
“我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我,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你的,这几天的事就当做是一场艳遇好了,谁都不吃亏,谁都不欠谁的。”
“嗯。”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一声,话少得像是从未开过口。
邬锦怕他听不懂,再次重复:“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他轻笑,不以为意道:“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男人看待女人就如同衣服,用久了扔掉眼都不眨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海誓山盟都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爽。”
“你可真是敢于自我批判啊。”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
被折腾了一个下午,身子酸痛,没有东想西想后终于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第二日,邬锦还在睡梦中时便感觉到下身似乎凉飕飕的,潜意识里隐隐察觉出她的裤子被褪去,双腿被屈起大大分开,心里吃惊,赶紧使劲地睁开眼。
此时天色处于黎明破晓之际,窗帘拉了个紧实,只有些许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房间依旧并不明朗,邬锦眨了眨眼,慢慢适应昏暗的光线。
被子堆叠在上半身,双腿确实被打开,杨侜跪在她双腿间,垂着眸,如深潭般的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下半身,瞧不出猥琐之色,反倒是神情严肃,堪称一本正经。
邬锦不自在,本能地合拢双腿,轻声呵斥他一句,“干什么呢?我还要睡觉呢。”
他不阻挠,俯身凑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凝视着她的面庞,“怪不得不用药膏,恢复那么快,不过还是肿的。”
邬锦听到他的浑话脑袋一轰,想都没想,对着他下半身就是抬起脚,却被人一手捏住脚脖子向两边分开,男人结实宽广的身躯欺压上来。
杨侜伸出手掌揉着那里,不一会儿顿了顿,眸光晦暗不定,“这么快就湿了啊。”
邬锦怒气压过羞耻,胸口起伏不定:“放屁!”
“是吗?”他轻声笑了:“实话实说而已。”
邬锦百般蹬腿,终于得以挣脱,麻溜地坐起来把内裤和短裤提上去,思忖着强调:“我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像你,没反应!”
她说着,视线忍不住扫向他下半身,在见到那似乎隐隐支起的帐篷后堪堪收声。
“你现在最好还是别招惹我。”杨侜衷心警告她,随后探身去摸打火机,打算抽根清晨烟。
邬锦听得想笑:“是我招惹你吗?明明是你招惹我,一大早不睡觉扒我裤子不安好心。”
杨侜按下打火机,点燃香烟,脚步穿鞋往外走:“话别说那么难听,我是担心你伤口。”
“那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指不定昨天纵欲多了,下一次就不行了。”她嘀咕着,一把夺过他一口未吸的烟按到烟灰缸里熄灭:“还有,不许在房间里抽烟!”
杨侜的中指和食指维持着拿烟的姿势:“我本来是打算到外面抽的。”
“你都点燃了还狡辩。”邬锦丝毫不愧疚,一扭身,到卫生间准备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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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南下,北上。
晨光初现,两人收拾行李退房,出了宾馆,他没有了床上的那种不正经,她也收了起床的小性子,面对面吃早餐时还意外自己的心境非常的心平气和。
她的目光扫过他沁出细汗的硬挺鼻子,以及总是显得很认真的眼睛,内心深处甚至还产生了一个念头,她认为自己赚了。
没有大赚,但也微赚。
这一段露水情缘的关系,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吃完早餐,杨侜将她送去车站,他没有大包大揽,叫她自己去买票,邬锦语言不通,说话费力了些,有时候简直称得上对牛弹琴,好在最后顺利买到了票。
发车时间是八点,还有一个小时,两人到候车大厅里等候,杨侜没有什么话,抱着手臂坐在座位上闭眼休息。
邬锦坐不住,在里面逛了几分钟,候车大厅类似一个大棚升级版,无安检,进出随意,摊位无数,这么一看更像是一个百货商场。
她没什么东西要买的,逛到最后出于习惯随手买了根冰棍解口。
回到等候区,杨侜这会睁开了眼眸,懒懒地向她看过去,视线扫过她正舔着的冰棍。
邬锦脚步慢踱到他近前,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要吃冰棍吗?”
杨侜说:“没有多卖就不要问别人。”
邬锦:“我可以再去买。”
他轻哼了一声,“不用了。”
“是你说的啊,我不是自己要吃独食。”邬锦嘀咕着坐到他旁边,再扫了一眼发车时间,厚脸皮问他:“车快要开了,你有什么叮嘱事项要跟我说吗?”
杨侜转过脸,手肘撑在椅子背上。
他还真的开口了,但说的都是些关于大巴的基本信息,比如整个行程大约是十个小时,去到索曼大约是下午六点,大巴会经过几个服务区,她吃饭厕所最好在服务区解决,中途不要随便下车。
邬锦上大学时没买到火车票高铁票也坐过大巴,这点还是懂的,听到一半忍不住叫停道:“这些生活常识我还是有的,你能说些有用的吗?”
杨侜顿了顿,继续说:“通行文件要随时拿着,别轻易交到别人手上。”
邬锦说:“知道的。”
她舔着冰棍,忽地想到自己对他的情况了解知之甚少,又好奇道:“对了,你这些年都在佤国这边生活吗?怎么来这边的?”
杨侜斜眼:“你想了解吗?”
“……算了。”她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也快到了,要是后面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一顿。”
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前提是他们还会再见面。
两人相坐无言,常庚坐了一会,莫名道:“跟我出来一趟。”
他起身往外走,邬锦反应不过来,追问:“哎,干嘛呢,等车呢……”
心里虽有异议,但还是不由自主拿起行李跟了出去。
杨侜坐到驾驶位上,她抱着行李上去,还没坐稳车就开出去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好奇:“去哪里啊?”
他没回答,转眼的功夫,车已经到了附近的一处河边草地上,杨侜将车停在路边,向她伸手示意:“枪。”
邬锦不明所以:“干什么呢?”
杨侜长手一伸,自己拿过她的行李,手伸进去,翻到她的黑色蕾丝内衣时顿了顿。
有时候他挺服她的,临时买几件内衣都特意挑这种样式的,他神情有些异样,又很快复归如常。
邬锦抿了抿唇,说:“枪在最下面。”
他继续掏,果然在最底下掏出了一把枪。
他又从自己
的行李里拿出几发子弹放在口袋里,随后示意她下车,邬锦好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一声不吱的跟着他来到一处河畔空地上。
环顾四周,杂草无数,及腰的茅草随着微风转动方向,低矮的草丛中矗立起几棵叫不上名字的树木。
杨侜驻足于此,把一发子弹装了进去,动作一顿一顿的,显而是展示给她看:“这是子弹,射击前需要上膛。”
邬锦乖乖的站在一边:“嗯。”
他举起枪,演示给她看:“枪都会有后坐力,你没用过,最好双手拿着。”
“有效射程在五十米左右,适合近距离射击,太远了就躲起来。”
“不用时要记得退膛,别擦肩走火伤到自己。”
邬锦点头如捣蒜。听到最后,更想看实战:“你能演示一次吗?”
“实弹射击?”
“嗯。”她一本正经道:“不是有句话,说再多都不如实战吗?”
杨侜左右四顾,最后将枪瞄准了不远处的一棵拳头粗大的小树,平静地扣下扳机。
一发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