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过来_抱抱呀【完结】(22)

  长宁方低头便扑了个空,麝香味也随之变淡,她想不通这味怎会说没就没,难不成是靠得不够近?

  手悬在半空跃跃欲试,片刻后却轻轻缩回被窝,她识趣地朝里滚了滚,她才不要被扔出去。

  还是再等等吧!

  只是这塌不如自己的暖和,长宁冰凉的身子好一会都没捂暖和,她忍不住地吸了吸鼻子。

  察觉到细微声,原清逸眉心一凛,莫非方才的语气太重,惹得她抹泪?

  他向来厌烦女子啼哭,可不知怎地,细微的颤抖却宛若冰水流入心间,令他不由得再度转身朝长宁盯去。

  见她瑟瑟地缩成一团,似在竭力压制哭声,看来宛若条可怜小犬。

  原清逸的心登时就软了,她虽已及笄,可行为举止与稚子无异。

  可他哪里懂抚慰人,话愣生生地卡在喉咙,如何也憋不出来。

  有探视的目光落在背后,长宁眼皮一挑,他莫非改心意了?

  还未将自己捂热和,她干脆把头裹在被中转过身,又朝他近了近。锦被下不透光,她什么也瞧不见,但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带着微微热气。

  没直勾勾地盯着冰雪脸,这下他该不至于置气吧!

  见状,原清逸确信言之过重,才吓得她不敢再拿正眼瞧自己,还暗暗垂泪。

  他的眉心不由得皱成团核桃。

  窝在被中虽暖和不少,气息却不大顺畅,长宁重重地吸了几口气,又揉了揉发干的眼,打算待他转过身后再探出头。

  哪晓得锦被却猛地掀开,一股冷空气随之而来,她不由蹙眉,微咬樱唇。

  眼角泛红,黛眉蹙起,看得原清逸的心好似被猫抓了下。

  她素来没皮没脸,他哪里见过这幅盈盈怜哀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只挂了个“你”在唇边,便没了下文。

  墨眸说不出是何况味,长宁从未见过他这幅表情,有点辨不清此乃何意。

  心思兜转,她迅速将原清逸的手抓入被中握住:“兄长,你且安歇,我不打扰你。”

  由于方才她裹在被子里头,出口还带了几分哑然。

  原清逸却听出了委屈巴巴之意,喉咙像卡了口痰,却如何也吐不出。

  此乃今夜第三度被她握住手,这滋味竟令他难以形容。

  又见她垂头敛眸,看不清眼底神色,今日乃除夕,她尚童真……原清逸破天荒地试图劝慰自己。

  思绪间,他朝里挪了挪,二人仅隔半截胳膊。

  他的靠近带来股热气,让长宁的脚趾头都暖和了,怕他一会又拿冷背晾自己,她也没动。

  交叠的手心很快变得燥热,甚至渗出了细汗,原清逸不习惯肌肤相近,他试图将手抽回,目光却在玉润的额前顿住。

  黑眸犹如夜色下被月光镀上层银辉的黑潭,他阖眼,罢了。

  长宁往常沾枕便睡,眼下倒清醒得紧,察觉原清逸的气息趋于平稳,她摸索地抬起目光,一寸一寸,生怕惊扰。

  目光终于爬至两瓣唇时,长宁好似徒步走了几里地,她默默地深吸了几口气,徐徐往上移......

  第20章 第二十梦同塌之后焉能后悔

  群山高耸,一缕金线破开浓雾刺出,穿过雕花木窗,落至乌木鎏金宝象塌前。

  原清逸从未与人同寝而眠,本以为会夜不成寐,未料到竟是一宿至霜晨。

  他方睁眼,便见手臂旁窝着颗小脑袋,长宁蜷缩成团贴在身侧。二人虽隔得近,但她尚算规矩,并未将手脚搁到自己身上。

  晨光若轻纱覆盖,衬得一团

  年糕脸珊珊可爱。

  原清逸情不自禁地捏住粉颊,宛若酥软糯丸。许是捏得过重,只见黛眉轻动,他迅速将手收回,佯装假寐。

  然而刚闭上眼就觉不对,他心虚作何,不就是捏个脸而已,又并非没捏过,况且她也喜欢自己捏......

  长宁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打了个呵欠才缓悠悠地睁眼,入目一团白,唇角不由勾起。

  昨夜她睡得并不踏实,中间迷糊地醒过两回。原清逸的身子似团火炉,烫得长宁口干舌燥。待稍微滚进去些,背后又漏风,凉飕飕的更不舒服。她后来又拿手臂搭在他腰上……

  总之,好一顿小心翼翼地折腾,倒不如自己独眠安稳。

  好在大清早醒来便见到人,也算如愿以偿。

  怕惊扰原清逸,长宁半撑起手肘静静地凝视。目光滑落到两瓣柔唇时,她轻叹了两声。昨夜趁他熟睡,她本欲试试亲他是何滋味,却又认为偷亲毫无意义。

  彩彩说亲吻得唇齿交缠,自己的舌头一旦钻进去,必会令其惊醒,万一他发飙将自己扔出门外,那可是亏大了。

  亲吻定要让他心甘情愿,她可不会做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

  原清逸静候须臾,既未听到她自言自语,也未见其上手,又被她盯得脸颊发烫,兀地睁开眼来。

  四目相对间,于轻柔的晨光中,温和又静谧。

  长宁盈盈一笑:“兄长早,真好,新岁伊始你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她的目光似密不透风的蒲草,令原清逸不甚习惯,他并未接话,径直起身去了盥洗室。

  不知为何,心跳隐约急促。

  长宁目送月白的背影消失,她在塌上滚了两圈方才心满意足地起身。与原清逸同塌委实算不小的进步,她认为扒衣,缠他之事,当也该快了!

  清晨雾重,雅阁尚笼于一团白气中,隐隐露出几点殷红。

  月狐来送早膳时,敏锐地在原清逸身上捕捉到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昨夜守岁,雅阁并无守卫,因此月狐还不晓得二人同塌之事。

  见他凝眉,月燕还未来得及询问,便听得悦耳声从屏风后飘来。

  “月燕早,月狐早,新岁安康。”

  转过龙凤呈祥檀木屏的玉人儿身上仍着素锦白狐裘,月燕侧目:“大小姐不喜新作的狐裘?”

  新岁值红,沈傲霜特意为长宁准备了成套的红衣,可眼下她里里外外却未着半点红。

  长宁扫了眼山矾的袖袍,提眉一笑:“甚喜,不过今儿天冷,白狐裘暖和些,”她揭开青花瓷铃铛盅,转过话头:“这浮玉凝脂丸可真香。”

  闻言,原清逸浅浅地扫了长宁一眼,她近来皆着素色,白狐裘亦常穿,她绝不至少衣,莫非是见自己着白衣?

  浮玉凝脂丸胖乎乎地躺在青瓷勺底,他轻启入口,绵软,丝滑,甜而不腻。脑中径直闪过一丝念头,她的脸尝来会否也如此味?

  察觉走神,原清逸眉心一抽,兴许是受了嗜血症的影响罢。

  已如愿与他同塌,长宁一席间也算静雅,自顾琢磨着接下来的亲近计划。

  碧空如洗,煦阳为窗墉镀上层金光,穿透菱格雕花窗在檀木桌上落下一排剪影。

  长宁在窗前研究昆山玉的琴谱,她看得格外入神,及至月光倾落亦未曾注意。

  待圆圆凑过来亲昵,她才从珊瑚炕上起身。

  及就寝,长宁忽地掀开莲花纱帐,低头喃了声:“圆圆,今儿早膳后还未曾见过兄长,也不知他回来没?”话毕,她披上狐裘朝外走去。

  雕龙木门半开,屋内掌着烛火,却无人,她侧耳细听,盥洗室也未传出声响。

  月光将门口的身影拉长,模模糊糊地随夜风晃动。

  长宁愣愣地盯着乌木塌,今早用食原清逸只随口应了几句,不曾注视自己,亦未主动开口。莫非因昨夜自己执意同睡令他不悦,因此才会歇夜未归?

  思绪兜转之际,从窗缝钻来细微的冷风,长宁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罢了,他的床榻不如自己的暖和,也怪硬的......

  月光倾华,如银似霜。

  原清逸回雅阁时已临近子夜,因闭关之事,他忙了整日。

  本该径直回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右侧转去,无声地飘至紫檀莲花纹塌前。

  蓝宝石的眼于黑夜中亮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原清逸瞥了圆圆一眼,轻手掀开梨花白缎帘,玉团脸半掩于青丝之下。他凝眸注视了片刻,正欲转身,便听得声低低地呼唤。

  “哥哥......”

  原清逸还当她醒了,正欲问声,却并未见其睁眼。

  怎会做梦都在唤自己?莫非今儿整日未见,她怏怏不悦?

  意识到自己所思为何,原清逸怔然,自己这两日却不寻常,莫非尊者来那日动了手脚,否则他怎会不愿见长宁受委屈,总想顺她护她,还想见她?

  这实在无甚道理......

  初二,及至晌午,长宁仍未见到原清逸,她纵凡事不往心里去,也不免怀疑是否自己言行欠妥,以至他不愿注目。

  她无非就是死皮赖脸地与他同塌而已,可睡都睡了,焉能后悔?

  原清逸的心当真如海底针,亲近他的步伐看来又得放缓些才行。

  好在月燕带来了一些好物,长宁很快就将亲近之事抛诸脑后,自顾忙活起来。

  值新岁,人们皆会赠礼以示祝贺。原清逸身为尊主虽万物不缺,长宁却想借此机会表示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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