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过来_抱抱呀【完结】(21)

  意中人?此又为何意?

  长宁端视着他,思绪飞速绕了几圈,待收回时脱口而出:“兄长便是我的意中人。”

  闻言,原清逸差点被呛了一口。

  察觉气氛不对,长宁紧着找补道:“兄长,我不懂何为意中人,暗自揣测为中意,喜欢之人,我喜欢兄长……这样……如此……”

  她本欲吹一通溢美之词,又想到近来已说过多次,重复侃侃未显诚心。

  长宁扬起指尖朝冰雪脸轻触而去:“兄长的眉,眼,鼻,唇,皆合我心意,因此我喜欢之人应如兄长这般。”

  指腹如蜻蜓点水掠过,原清逸并未闪躲,手指从白玉盏拿开时却微沾了茶水。

  目光扫过相叠的小白手,他微微吐息:“如此说来,你倒中意皮相。”

  人本以皮相区分,长宁疑道:“不对么?”

  “并无不妥,你身为苍龙谷大小姐,自然无人敢对你不敬。”

  长宁尚不全明其意,但隐隐认为此乃好话,她轻启檀口,声如珠玉落盘:“兄长待我真好。”

  原清逸眉头一跳:“我会嘱咐月燕挑些适龄男子的画像给你品鉴,若中意,再召见。”

  当然,他并非突发良心要当个称职的兄长,而是在试探此举会否引来幽泽关注。

  长宁虽不甚明了,但料想月燕会告知,因此并未在意。

  弦月如钩,照彻天地,流光万倾,皎华如水。

  长宁甫一下箸便听得轰隆声,她侧头仰望,只见道道绚烂的弧线冲上天际,于黑幕上绽出火树银花,将夜空照如白昼。

  她欢喜地问道:“兄长,此为何物?”

  “焰火。”

  “原来这即为焰火,我曾在书籍里见过描述,‘百枝然火龙衔烛,七采络缨凤吐花’,倒真恰如其分,令人目不暇接。”

  话毕她跑下廊台,轻踩琼英,和着满空璀璨欢快地转圈。

  狐裘摇曳,露出缀满紫花的裙摆,她的身影与月光交相辉映,宛若精灵。

  原清逸静静地注视着长宁,纯碎的双眸无疑能令任何看过之人心生怜爱,纵如他这般冷铁心肠之人,也会因短短几日相处就再难拒绝她的靠近。

  纵使她的血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他也能敛息克制......

  焰火绚丽多彩,看得长宁喜笑颜开,她转身时恰见星光将原清逸照亮,冰雪面化为流泉,浸着冉冉梅香。

  耳际再度传来“嘭”声,长宁飞也似地朝他奔去,不由分说地撞入怀中,紧紧将他搂住。

  第19章 第十九梦这样是不是便叫结发夫妻

  耳边锣鼓喧天,长宁不晓得是焰火声,还是心跳声,属于自己抑或是他的?总之,她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双手却将他环得不留一丝缝隙。

  被长宁突如其来地一抱,原清逸愣住了,这滋味与她月信来时的拥抱不同,他清醒地感受到了她急促的呼吸,顺着走线,滚进他的五脏六腑。

  好在并未引起嗜血之欲,原清逸傻愣愣地盯了片刻,才寻思是否该回身将人抱住。

  彩彩曾说拥抱即为彼此环抱,但长宁静候须臾也未见他的手贴来,莫非自己仍过于心急?

  担心小年夜的情形重现,她恋恋不舍地松开温暖的怀抱。

  原清逸方抬起胳膊,怀中的软团便如鱼溜走,眉头一挑,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指尖,端作眺望夜空。

  长宁悄摸地侧过身,又忍不住拿余光往上瞥,见他面色如常,不由欢欣一笑:“兄长,焰火真好看。”

  “你欢喜便好。”

  “我甚是喜欢,日后我们岁岁皆同食年夜饭,相伴赏焰火,可好?”

  原清逸晃了她一眼,又目不斜视地眺望远处,夜色朦胧,也不知在瞧何物。

  长宁当他默认,兴高采烈地拿起他的手,两掌相抵:“兄长,这叫击掌为誓,你可不许反悔!”

  掌心柔软,原清逸垂眸注视,仍一言未发。

  见他没急着将手拿开,长宁大喜,眸底的笑染上星光,轻柔的语气从樱唇溢出:“哥哥。”

  被冷不丁地一唤,原清逸下意识

  地“嗯”了声。

  长宁顺势拿两手包住他的掌心,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声音如梨汁:“哥哥,我今夜与你同塌而眠可好?”

  “嗯?”

  嫩笋般的轻挠顺着清甜汁水似花瓣荡漾在心间,原清逸本盯着她紧握的双手,被猝不及防地一问,倒未及时反应过来。

  “兄长,你嗯了!嗯即表示应允,你可不许反悔哦,我这便回屋拾掇,一会来找你!”

  话毕,长宁提着裙摆一溜烟地往回跑,不给他任何回绝的余地。

  待原清逸彻底回神,只听得木阶被踩得噼啪作响,他缓缓踱步,及至泡于温汤尚存疑惑,他方才竟会走神?

  听见卧寝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原清逸按了按太阳穴,她当真来了。

  他随意着了件月白里衣,甫一进门,便瞟到露在锦被外的一双纯净眼眸,正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

  乌木鎏金宝象塌从未躺过外人,纵原清逸不厌烦长宁,可她已及笄,兄妹二人又怎能同塌而眠?

  长宁巴巴地仰视,沐浴后的他若披烟雾,冰雪脸亦柔和不少。见他止步在花梨木镂空翡翠屏前,她心想,莫非方才自己耍赖,他要将自己撵出去?

  这可万万不行!

  新岁得图个好彩头,若明儿睁眼便见到他,日后亲近定当不难。况且他即将闭关,出来后指不定就会出谷,保不准一两月都无法相见。

  长宁总认为噩梦之事并不遥远,她也没时日等候。今夜原清逸的言行举止皆与以往不同,她才会趁机求突破,若他拒绝,她便撒娇,彩彩说男子皆吃这套。

  迟迟未见他过来,长宁将整个头探出,又觉冷,遂裹着锦被挪于塌沿,甜甜地唤了声:“哥哥,你站着不冷么?”

  原清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水磨年糕脸,心头一软,他闪至塌前,俯视间平心静气道:“为何要与我同睡?”

  竟是询问,那就有戏!

  长宁露出两根指尖,勾住月白的袖袍:“兄长,明儿乃新岁伊始,我想一睁眼便见到你。”

  见到我?

  原清逸回过神来时已坐至塌沿,念她终是孩童心性,也并非未同过塌,他妥协道:“里面去。”

  未料他竟答应得爽利,长宁心头乐开了花,她麻溜地朝里滚了两圈,反正夜里长,待他熟睡再靠过去也不迟。

  见他躺在床侧,长宁又往里挪了挪:“兄长,你进来些,若不然翻身可得摔下去,我睡觉很踏实,定不会挤着你。”

  踏实?

  想到那日她卷缩地抱着自己,原清逸哪里能信,他也没吭声,转眼就阖上双眸。

  前几日的闭关卓有成效,纵使二人离得近,他的心头也算平和。

  然,明亮的目光却盯得原清逸脸上长草,他冷声道:“转过身去。”

  月色皎洁,洒在塌前将人看得一清二楚。

  长宁脑中已幻想过无数次将他压下的场景,迫不及待地想瞧瞧里头的好东西。她注视着高挺的鼻梁,右手肘半撑,稍微倾身朝前:“兄长,我还未消食,难以入眠。”

  现下戌正,并未到往常歇息之时。

  料想她又欲说些奇奇怪怪之话,原清逸干脆侧身背对:“睡不着便出去走一圈,你已及笄,也该独卧安枕。”

  “独卧?书中有言‘同塌而眠’,如此说来,塌上本不该一人,”说话间,长宁又往他靠了靠。

  原清逸盘算着是否该同她说明男女之事,又难得解释,干脆闭口不言。

  没听见声,长宁再度朝他近了近,手轻轻抓起一缕墨发。

  原清逸倏然转身,蹙眉:“你做何?”

  “兄长,”长宁从胸前掇起一缕,将二人的青丝打了个结,垂眸含笑:“兄长,这样是不是就叫结发夫妻?”

  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原清逸拢着眉头:“你可懂何为夫妻?”

  指尖仍把玩着两缕青丝,长宁绽出一抹浅笑:“不懂,但想来当是形容亲近之意。”

  青丝被她绕在指尖,不知怎地,原清逸的心抽了抽,又抽了抽。

  短暂的沉默后,他将墨发扯回,冷然道:“尽胡说。”

  “说错了么,那兄长给我解释可好?”

  说话间长宁悄无声息地朝他挨去,垂眸敛视,二人的间隙不过两手掌宽。

  随着她的靠近,青丝扫到了原清逸的侧脸,如柳絮轻垂湖面。

  甜香顺着发丝蹿入五脏六腑,他先前还平顺的内心陡生躁动,嗜血之欲如蛰伏在暗夜里的饿狼,惹得喉头不经意地滑动。

  麝香的气息陡然变浓,长宁暗喜,此招果然凑效,她盯着两瓣柔唇,头逐渐往下靠。

  原清逸猛地侧身背对,声如冷铁:“睡进去,否则就把你扔出去。”

  他内力深厚却差点乱了方寸,明明她月信已过,自己又才出关,怎会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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