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那便好,就等昆仑仙人过来,灭了此邪神!”
几人纷纷点头,赞同不已。
北溯心中冷嗤,不理他们,直接回道宗。
这次前往探
查,死了两名内门弟子,星峦与陆长老受了轻伤。
天綪似乎料到他们会在傍晚前回来,召集内门弟子在一重山练武场集合,迎接他们归来。
北溯被簇拥着走上高台,俯视底下几百名弟子,他们投过来的目光皆是崇拜倾慕,这样的眼神,曾经她也受到过,时隔多年,久违地借成镜的样子再次感受到。
会令人膨胀,自傲。
她忽然好奇,成镜接收这样的目光时,心中想的是什么?不过按他在梦境中显现的欲望,怕是根本不在乎。
她嗤笑,你们不该钦佩成镜,他这样心如止水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蝼蚁。
天綪的声音响起,北溯敛神去听。
她先是表达对魔族杀道宗弟子的愤恨,随后说起昆仑。
“明日昆仑仙人便会莅临道宗,此番前来,是为两件要紧之事,一为协助道君飞升,二为铲除邪神。”
北溯都快听腻了,一个两个都要铲除她,杀了她就不会有第二个邪神了吗?
“当初邪神破坏天道法则,祸害人间,致使世间生灵涂炭,昆仑仙人将其封印,为的便是等待今日如道君这般修为高深的强者出现,将其击杀。”
北溯好整以暇听她继续说那一套话,你说的修为高深的道君,可是被我三番五次羞辱,连还手都做不到,还想杀我?
笑话。
“当年妖族与人族结盟共抗魔族,邪神何其残忍,竟然屠戮同族,妖界差点葬送她手。”
北溯冷了眸,她还在说:“连同族都能杀的人,心肠歹毒至极。”
“尔等若抱有为天下苍生而献身的决心,便与道君一同弑了那天地不容的邪神!”
台下呐喊阵阵,人声鼎沸。
北溯冷眼看着道宗弟子们被煽动得情绪高涨,笑他们不自量力,蝼蚁也敢弑神。
天綪将话头转到“成镜”身上,问他:“道君意下如何?”
北溯转眸,盯着天綪的眼睛,道:“很好。”
都来送死,当然好了。
天綪露出笑,深深看“他”一眼,道:“那便辛苦道君了。”
她又对底下弟子叮嘱,天色渐渐暗下来。
天綪道完,将弟子遣散,正要询问封印细节时,已经不见那道青色身影,眸光幽深地望着重莲殿的方向,缓缓勾起难以察觉的笑。
莲池内水雾散开,北溯的身影只在水栈上出现一瞬,下一刻,进入大殿内。
梦境扩散开来,圆月高悬,盘腿打坐的人见她进来,刚抬眸,她的身影立刻来到他面前。
敏锐地察觉到她此刻情绪不佳,甚至能感受到她周身肆虐的杀气。
下一秒她的动作证实他的感觉。
人被扣住脖颈按在莲台上,纤细的手抽走他脖颈上的绸带,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当即去阻止。
抗拒的手被她大力按在莲台上,清新的气味先刺痛一步涌入鼻中。
牙齿咬上脖颈,刻入身体的刺痛传来,成镜下意识捏紧手,张开的眸看见她俯在自己身上,乌发垂落,戳刺皮肤。
不可——
不可在莲台上做这种事——
成镜凝聚所有的力量,堪堪凝出一朵莲花,定住身上的人。
她被定住不动,成镜这才有空闲喘息,先前消耗的灵源还未补回来,明日便是月圆之夜,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动手杀她。
扫视她被定住的身体,疑惑蹙眉,今晚的她比起前几晚,情绪波动更大。
并不想知道是什么引起她这般变化,方要推开她,手刚搭上她的肩膀,她忽然抬头。看清她眼底情绪后猛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成镜心头狠狠一颤,数次被她强制的记忆浮现,忘记做出反应,就这么被禁锢住。
北溯双手掐住成镜手腕,反压到莲台上,欺身逼近,丝毫不顾他的感受,一口咬上他的唇。
血腥味蔓延口腔,北溯松开手,将他唇上的血抹匀,欣赏他此刻的模样。
额间的碎发遮挡莲花印记,狭长的丹凤眼里充满怒意,混杂着难以察觉的屈辱之色,那唇上是她抹上去的血,源自他的身体,润透薄唇。
挺翘饱满的唇珠尤为吸引目光,北溯瞧了许久,慢慢吐出两个字:
“好看。”
眼瞳闪过翠绿之色,水面上浮出无数星子,凝聚成蛇,攀上成镜身体。
阴湿,光滑,无处不在。
她再次俯身,咬住他的唇,星子与她的灵源不断渡入他口中。分明可以轻一点,她却动作粗鲁得扯乱了他的衣襟。
熟悉的烧灼从口唇蔓延到胸肺,灼痛身体。
“唔——”
成镜挣扎的双臂被按下,声音被吞没,睁着的眼帘无力垂下,视线里全都是她。
不仅丹田烧灼,灵脉也被占据,现在这具身体,除了灵源是他的,其余全都是她灌进来的力量。
“北……北……”他艰难吐出在幻境中听到的她的名字,意图唤醒她的理智。
北溯一愣,稍稍撤开,盯着身下迤逦艳色的男人,问:“你叫我什么?”
成镜眨了眼,努力看清她的面容,重复那两个音调。
“唔……”北溯不想的。
可听到自己的昵称从这个男人嘴里喊出来,还是用这样软的语气,在这个时候喊,她真的忍不住。
“再叫一声?”
男人很快意识到她在戏弄自己,抿唇不言。
北溯撩了一下自己碍事的头发,俯视他,低笑。
不愿喊?
那就只能她动手,逼他喊了。
谁让这朵莲花除了是最好的容器,还处处都勾得她想蹂躏玷污。
这一次,北溯没有刻意输送星子,俯身吻上他的唇。
“道君这回可要仔细感受,吻和咬的区别。”
“你——”成镜瞳孔震颤,下一瞬柔软的唇覆上。
第22章
独属于她的清新气息霸道地闯入他的鼻腔,先前嗅到时分明很淡,此刻尤其浓重,无处不在,将他包围,密不透风,近乎窒息。
唇覆上来的那一刻,他听到一声极轻的波声,整个人瞬间呆滞,连反抗都忘了。
这正好方便北溯深入,不甚温柔地抵开他的唇,撬开牙关,刚进了些,舌尖刺痛,血腥味蔓延。
被禁锢双臂的人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来,力道极重地推开她,推开她第一件事便是收了莲台。
北溯感受了下舌尖被咬破带来的刺痛,将血咽下去,看着眼前动作快得能看出惊慌之意的男人,兴致越发地浓。
退开时她的血沾在他唇上,他好似没有察觉到,只后退数步离她远些,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做出战斗姿势。
然而他的发丝凌乱,被扯开的衣领都忘了整理,再加上唇上那抹红,还有被吻上唇时未散去的茫然无措。现在他这副模样,即便他的戒备杀意再重,也无法盖过他无形中散发的昳丽之色。
如同精心雕刻的瓷器,有了裂纹,却更具观赏性。
北溯抬手,紧盯他的唇,按上自己的唇,提醒他:“你唇上,有我的血。”
成镜抹去唇上的血,垂眸看见指腹上鲜红痕迹,瞳孔颤动。将指腹按到掌心,用力摩搓,以此抹去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胸口的灼痛在她撤开后忽然剧烈,眉头紧蹙,控制着身体残存的力量驱赶她灌进身体里的东西,却没起到任何作用,反使得那灼痛更盛。
先前他得到昆仑镜时,借用其力量探查过她灌入体中的东西,但无法看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力量,也许只有到达神的层次,才可领悟。
这就意味着,他无法驱赶,只能任由她摆弄,成为她复活月神的容器。
垂下的眼睫颤动,眼底是水面倒映出的自己身影,衣冠不整,与往日整洁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从不知,自己会有被逼到此等地步的时候。
成镜缓缓抬头,直视面前将自己困于此地数日的女子,知道她不会罢手,没有现在整理自己,撑着虚弱的身体,只问她:“你是怎么挣脱封印的?”
“你问这个,是想告诉道宗,日后好来杀我?”北溯朝他走近一步,感知着鳞舞剩余的力量,思考着待会是直接将人摁倒一把塞进去,还是慢慢地,一点点地注入,折磨他。
成镜从她话里听出嘲讽的意味,受到反噬带来的伤还未痊愈,再加上她带来的灼
烧疼痛,身体被折磨得连精神都混乱,眼前女子的声音时高时低,他努力去听,只捕捉到几个字眼。
“……以我的……破开……很疼?”
最后两个字明显是询问的语气。
有一瞬间,他以为她问的是自己。身体五脏六腑都在疼,丹田被那股力量渗入,无法阻止,内脏如同被铁器搅动,杂糅在一起,他快要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