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按照寻常的内院弟子一样正常上课下雪。
这日,照旧召开天庭晨会,天帝例行发表讲话。
内院弟子站在前排,芙颂因是站得比较靠前,就看到了天帝和斗姆。
芙颂对这两位人物都没有什么好感,全程垂首不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将会是一场无聊的例行讲话。
众神虽然耳朵在听,但私底下已经泛起了瞌睡。
神院弟子按年岁排队,芙颂是最小的,自然拍在最后面。
这时候,身前的翊圣真君、玄武真君朝着她挤了挤眼。
芙颂回望过去:“怎么了?”
翊圣真君嗓门大,不便说话,还是玄武真君低声说道:“待会儿有好戏看。”
芙颂:“什么好戏?”
“等会儿就知晓了。”
芙颂没有等太久,刚听到天帝讲到如何促进三界和谐发展,倏然之间,一阵放屁声嘹亮地响彻在众神耳屏处。
紧接着,一股怪异难闻的气息弥散着大殿之中。
众神纷纷捂着鼻子,惊疑不定地看向正在云台上发言的天帝。
屁是天帝放的。
天帝自己也愣怔了,这怎么回事?
在就怔神的功夫,他又陆陆续续放了好几个响炮。
天帝:“……”
众神:“……”
噗嗤一声,不知是谁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笑声是会传染的,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笑声也由远及近传了出来。
神殿里都是哄堂的笑声,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芙颂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她一般是不会笑场的,除非忍不住。
这时,她发现立在前排的谢烬用余光看了自己一眼。
芙颂以为他是用目光按住自己,于是乎,连忙不笑了。
天帝当了数万年的掌权者,从未出过如此大糗,他的面子有些端不住,斗姆是他座下的护使,连忙道:“肃静!都肃静!不准笑!”
起初,还能起到一丝震慑作用,众神都能忍住不笑。
但随着天帝不断放屁,众神都绷不住了,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芙颂的眼神滴溜溜地转儿,忍不住望向了前面的无尘师尊、大师兄和大师姐。
大家都在笑,连最严肃最古板的无尘师尊也拿拂尘遮挡住了脸。
看来大家都忍不住啊。
看到天帝当众出糗、斗姆奓毛(无神听她指挥),芙颂心中掠过一阵快意。
结果,玄武真君告诉她:“你能猜到吗,让天帝不断放屁的人。”
芙颂纳罕道:“谁呀?”
玄武真君道:“你绝对猜不到。”
芙颂看了翊圣真君一眼,翊圣真君做了个双手合十的祈求状:“真不是我,我可没这胆量!”
芙颂又猜了好几个名字,翊圣真君与玄武真君都摇摇头,说“不是”。
这时候,一个最不可能的名字浮现在芙颂的脑海之中,她瞠目,匪夷所思道:“莫不会是……”
——谢烬吧?
翊圣真君朝着芙颂眨了眨眼睛,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猜对啦!”
芙颂:“……”
凭芙颂对谢烬的了解,他清正端方,是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给她出气么?
甫思及此,芙颂的心像是吸满了水的纸团,在一点点地挥发、膨胀。
今天的日头真好呀。
原本积满了阴霾的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起来。
今日天帝在晨会疯狂放屁一事,如泄了火的纸书,不过一个时辰,传遍了整座九重天,成为了众神忙后私底下的笑谈。
大家都不敢在明面上谈,所以只能背地里谈笑。
下了晨会,天帝气疯了,召来药王菩萨给自己看诊,为何自己今日连放臭屁,在众神面前脸都丢尽了。
药王菩萨忍住笑意,说:“陛下这几日可是吃了什么不当吃的?”
天帝把起居注扔给药王菩萨:“这几日的饮食都在此处了,你好生看看。”
药王菩萨细致地查探了一番,很快注意到了一样物事:“元丹?陛下近日有一直服用元丹吗?”
天帝点头称是,药王菩萨道:“可还有元丹?让臣看看。”
天帝吩咐斗姆持元丹来。
斗姆很快就持了元丹来,药物菩萨细细探究,很快了然,这个元丹放了过量的当归和沉香,过渡促进肠胃消化,自然容易放屁啦!”
天帝:“……???”
天帝阴晴不定地看向斗姆,这个元丹就是她所炼制。
是她害得他连放臭屁!
第170章 【IF线 如果相逢在神院34】 姻缘……
天帝将斗姆召来, 质问她关于元丹的事。
斗姆一脸无辜,但见天帝怒发冲冠,只好诚惶诚恐道:“真是冤枉啊, 臣为陛下特制元丹,每一个药材都是经过仔细的考量与审核的……”
话未毕, 天帝将金丹砸在了斗姆身上,斗姆吃了一痛,不敢言而不敢怒。
天帝冷哂道:“朕已将元丹递交给药王菩萨验查过了,药王菩萨说此丹放了过量的当归和沉香, 你自己尝尝看!”
斗姆心道这不可能啊,她制药的药方里根本就没有当归与沉香这两味药,怎么元丹就被验查出来呢?
斗姆将心中困惑逐一道来,天帝哪里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将斗姆怒斥了一顿,并道:“你失责在先,从今往后, 你都不需要再替朕炼丹了。”
稍作停顿, 天帝道:“朕在满朝文武面前颜面尽失,皆错在于你,从今日起, 你也不必再在莲生宫讲经了,去戒律渊面壁思过百日吧。”
不论斗姆如何下跪求情,天帝都无动于衷,想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斗姆就这样被驱逐入了戒律渊面壁思过,彻底沦为了九重天上下的笑柄。
负责看守戒律渊的人是碧霞元君,碧霞元君作默哀状:“斗姆,请吧。”
斗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把自己戏弄于鼓掌之间的人,会是神院的那一批内院弟子,饶是她清楚,这件事上是有人栽赃陷害了自己,但她一时之间找不出真凶,姑且只能自认倒霉,硬生生吞咽下了这一口恶气。
这件事借由玄武真君之口,传到了谢烬的耳朵,谢烬薄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细线:“罪有应得。”
这还只是他报复计划之中的第一步,还有最关键的一步没有实施,他不打算尽快实施,若是过早实施了,也就没什么好戏可看了。
今日是芙颂搬回宿舍来住的日子,他提前给她铺好了床,等她回来。
然而,等啊等,竟是没有等来芙颂,却等来了一道紧急的传令,无尘师尊吩咐他们去鹤鸣堂。
谢烬并不感到意外,他知晓有些东西注定是规避不掉的,他与玄武真君一同去了鹤鸣堂。
甫一入内,他就看到了芙颂。
芙颂规规矩矩地立在无尘师尊面前,脑袋低低地埋着,跟鹌鹑一般。
卫摧、翊圣真君二人也在。
三人在堂中呈一字排开站着,罚站似的,大气也不敢出。
无尘师尊坐在上首座,掌心间执着拂尘,神色清冷如霜。
堂内气压很低,看起来,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了。
注意身后传了一阵脚步声,芙颂循声望去,发现是谢烬来了。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之中粘黏在了一起,相触了一瞬,很快又各自别开,权作无事发生。
谢烬徐缓走到芙颂身边,对无尘师尊盈盈行了一礼:“参见师傅。”
无尘师尊淡哼了一声,从一旁的案上捻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你,还有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师傅么?”
“往天帝的元丹下了药,是不是你们所为?”
谢烬上前一步道:“兹事与他们无关,全是弟子一人擅做主张。”
话音刚落,卫摧第一个就开了腔:“什么是你一人擅做主张,我们也有份儿啊,我是负责调虎离山的,忽悠斗姆去找天帝。”
翊圣真君与玄武真君也齐齐站了出来:“我们是负责弄倒那些制药的药童和莲生宫的外院弟子。”
芙颂怕大家都受重罚,于心不忍,也上前数步,率先拦在谢烬面前,道:“这些事皆因我而起,是我触怒斗姆在先,师尊若是要罚,还是只罚我一人就好了。”
谢烬想把芙颂拉回身后,但芙颂天生是个倔骨头,说也说不听,拉也拉不走,直楞楞地杵在原处。
无尘师尊看了芙颂一眼,道:“罚你?为师现在都不敢罚你了,一旦罚了你,谢烬他们指不定报复到了为师头上。”
芙颂两腮鼓了鼓,不太说话了。
无尘师尊将剩下半盏茶喝完,掩唇轻咳了一声:“这次,你们几个,真是做得太——”
众人敛声屏气地听着,等待着批判与裁决落下。
“真是做得太好了!”
此话刚落,众人神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