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们面面相觑,一阵无言。
他们没听错吧,无尘师尊竟是夸他们做得好?
金乌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芙颂很是意外,忍不住看了谢烬一眼,谢烬眸底也攒着一抹意料之外的讶色,似乎没料到无尘师尊会这样说。
“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为师作甚?为师是由衷地夸你们做得好呐!”
无尘师尊扬了扬拂尘,朗声一笑道:“为师早就看那天帝斗姆不顺眼了,他们敢欺负我的徒儿,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看看你们有没有胆量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果真,你们没有让为师失望,个个都是好样的。”
卫摧不解道:“师傅,我们做了这些事,您真的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生气?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无尘师尊抖了抖堆叠的雪白衣袍,道:“神院弟子也是有尊严的,岂能纵容那些个散神随意轻侮?你们今次让天帝、斗姆尝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出糗的滋味,为师心中甚为欣慰,这几日都不讲课了,放你们下山去玩吧,让你们放松。”
面对天降的假期,砸得众人摸不着南北。
无尘师尊吩咐神侍端了个紫檀木质地的匣子上来,揭开了盒面,里面盛装着一堆金光闪闪的丹药。
“此则元气丹,一人一粒,吃了大可提升修为,算是为师对你们这次勇武之举的嘉奖。”
芙颂没有尝过神院冶炼的丹药,谢烬拿了一粒给她。
她接过,一口服下。丹药入口即化,起初有些倒牙的苦涩,但慢慢品尝着,绵长的回甘接踵而来,其后,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齿腔之间涌向胃腑,将原有的涩意镇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美软糯的气息。
芙颂感受到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这种滋味委实太令人难忘了。
“真正的丹药,药引是一身浩然正气,而不是其他投机取巧,任何投机取巧之举,只会让炼丹者走火入魔。这一条戒律,也希望诸君谨记。”
芙颂与谢烬他们皆是作揖行李,拜谢无尘师尊。
原以为听到一番嘱告后,就可以先行离开了。
哪成想,无尘师尊道:“对了,谢烬与傅巳巳先留下来,其他人都可以走了。”
芙颂与谢烬相视一眼,不懂无尘师尊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竟是要他俩留下来。
芙颂不由有些紧张,掌心和后颈处开始隐微发汗。
似乎觉察到了她在紧张,谢烬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迩后靠近前来。
一抹温热的触感悄然覆住了她的手掌,修长冷白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牢牢与她十指相扣。
芙颂心中一悸。
众目睽睽之下,谢烬竟是与她十指相扣。
这一幕,卫摧、翊圣真君和玄武真君都看到了。
翊圣真君开始起哄了,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无尘师尊给了一个眼神过去,翊圣真君马上不吹了,卫摧与玄武真君各自拉了他一把,把他拉走了。
待其他人退下之后,偌大的鹤鸣堂里,就只剩下了两人和无尘师尊。
芙颂面红心热,颇为不自在地挣了挣手,试图把手从谢烬的大掌之中挣脱,但谢烬的力道是那样的紧,芙颂挣脱不开,只好任由他去了。
无尘师尊掩唇轻咳了一声:“你们俩现在还是演都不演了。”
芙颂赪红着脸,抿唇不语,往谢烬面上看了一眼。
谢烬仍然紧紧握着芙颂的手,十指始终相扣,他正视着无尘师尊:“师傅想问什么?”
无尘师尊掩唇轻咳了一声:“你们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烬淡声道:“从入学开始。”
无尘师尊有些讶异,但很快异色被淡沉之色镇压了下去:“谁先开始的?”
芙颂正想说话,谢烬却先了她一步:“是我先追求她的。”
芙颂:“……”
果真,什么事都被他主动说了。
芙颂低垂着眼,不说话了。
无尘师尊看了芙颂一眼:“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芙颂被点名了,忍不住抬头:“我没有什么可狡辩的。”
无尘师尊道:“是谢烬主动追求的你?”
芙颂点了点头。
“那你可心悦于他?”
芙颂面色一烫:“自然是心悦的。”
“那你可知晓自己是魔?”
芙颂觳觫一滞,没料到无尘师尊会突然提起自己的身份。
芙颂道:“我自然知晓。”
无尘师尊有意逗她道:“那你又可知晓,天道明确规定了,神魔不可相恋。”
芙颂挑了挑眉,趋前一步道:“天道是天道,我是我,我喜欢昭胤,与天道有何干系?若天道要挡我,我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话语铿锵,让无尘师尊为之一顿。
他似乎是浑然没料到芙颂纤细的身板里,竟是潜藏着此等孤勇。
他捋了捋白髯,朗声一笑:“好,甚好,你若有次决心,我便也放心了。”
无尘师尊从袖裾之中摸出了一道红绳,吩咐两人上前来。
芙颂与谢烬相视一眼,纷纷上前。
无尘师尊把红绳的一端系在芙颂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谢烬的手腕上,温声说道:“这是为师寻月老求来的姻缘绳,系上此绳的男女,可白头偕老,一世长宁。”
第171章 【IF线 如果相逢在神院35】 好想……
芙颂与谢烬双双谢过无尘师尊, 便是离开了鹤鸣堂。
芙颂面颊发烫,感觉手腕上的红绳被人扯了一下,她寻着红绳望了过去, 发现谢烬正在望着自己,眼底黯沉, 眸瞳里的情绪浓稠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他的眼神藏着钩子,芙颂看过去时,就被那钩子深深勾住了。
芙颂竟是读到了一些邀请的意思在里面。
芙颂左顾右盼, 发觉四下无人,遂是踮起足尖,偷偷亲了谢烬的嘴唇一下,“这样可以了吗?”
少女的唇珠软软的,糯糯的,裹挟着柔软滑腻的气息,哪怕只是浅尝辄止, 亦是诱人深陷之中, 那情境,就像是雨后微晕的森林,她的唇瓣成了沾湿了水汽的海棠花瓣, 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谢烬眸色愈发沉黯,掩唇在袖裾之下的手,拇指细细摩挲了一番食指,并舔了舔嘴唇,在无声地品味着少女唇瓣的美好,但他仍然不知饕足,觉得芙颂亲得不够。
许是先前开了荤, 尝到了美好,如今过去的那些苦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可见是有几分道理的。
谢烬主动捻住芙颂的手,手指徐缓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道:“不够。”
芙颂眨了眨眼:“什么不够?”
谢烬走进前一步,低声道:“亲不够。”
芙颂耳根烫了一下,她再度踮起足尖,亲吻了一下谢烬的嘴唇,重重啵了一口,发出一记响亮的响声。
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没想到谢烬还不满足,仍然黯沉的眸子看着她,摇了摇首:“不够。”
芙颂拿他没办法了,遂是道:“那要如何亲才够?”
谢烬俯眸道:“这样……”
很突然地,芙颂的楚腰被一只柔韧的大掌紧紧箍住,循着大臂的牵引力道,她被迫朝前走了几步,接下来,她的身体与谢烬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芙颂的下颔被另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指捻起,她被迫仰起螓首,下一息,嘴唇上覆落下一抹温凉的触感。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谢烬撬开她的唇齿,舌头自然而然地探了进去,长驱直入,翻云覆雨。
芙颂的腰肢很快就软了下来,腰软的时候,双膝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像是一株植物攀附在谢烬峻挺伟岸的身量上。
谢烬托举起了芙颂,她也近乎无师自通似的,双腿温驯地张开,迩后夹紧了他的腰肢。夹紧的那一刹,谢烬无声地吸了一口气,那种汹涌的悸动很快从小腹处升了上去,悸动伴随着烈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他很快有了那种要想要顶上去的燥热感。
芙颂在同一时间也感受到了谢烬的身躯变化。
当她被大臂托举上去的时候,忍不住似的,无意识地嘤|咛一声。
这一声哀哀艳艳的,端的是摄魂夺魄,很快酥了听者的半边骨头。
这一声听在谢烬的耳屏之中,悸动愈甚,附在芙颂的耳屏处低声道:“你叫得真好听。”
“……”
芙颂羞耻得抬不起头来,整颗脑袋都埋抵在谢烬的颈窝之间,道:“别说了。”
谢烬知晓她羞耻欲燃,也就不再逗她了,道:“我带你回家。”
芙颂蹭了蹭谢烬的胸膛:“别去归墟。”
她承认自己对谢烬也有欲|望,但既然要做这件事,就得到一个安全的环境里做,归墟有魔神与灵珀公主在,若是做着做着被撞见了,那多尴尬呀!
谢烬闻罢,一阵失笑: “我们是去无极东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