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他是冲动了,她也冲动了。
她冲动了,没关系。
他冲动了,属实不应当。
谢烬也就放过她了,复从膝面上抱下了她,说:“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芙颂觉得有些奇怪,摸着谢烬的胳膊,发现他的温度非常烫,她忍不住去探他的额庭,感觉像是在发烧。
体温高得不同寻常。
这是怎么回事?
芙颂忍不住问道:“谢烬,你怎么了?是感染了风寒么?”
谢烬浅浅阖着眼眸,只道:“很正常的,不必紧张。”
至于更深层次的缘由,谢烬没有多说。
直至火祖祝融带着药王菩萨来诊脉,才诊断出了缘由。
“这是应龙一族动情时的正常征象,他们的体温会远超寻常时期的温度,等动情期一过,体温就会恢复正常。”
芙颂和祝融不约而同舒下了一口气。
芙颂隐隐还是有些忧虑,问道:“那现在我能够做些什么呢?”
药王菩萨闻罢,略一失笑:“什么也不必做,与他保持合适的距离即可,否则只会延长动情期。”
芙颂很是赧然,淡淡的噢了一声,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祝融给两人各自辟了一间屋子,分屋而居。
分居三日后,谢烬的动情期终于过去了。
芙颂每次都都会来屏风背后偷偷来看着他,她自以为隐藏得极好,没想到都被他看在了眼底。
谢烬本来想要装作不知情的,但有一回实在忍不住了,决定使了个主意。
——
芙颂又偷偷来隔壁屋子偷看谢烬,这一回,看到屋中竟是无人。
这是怎么回事?
芙颂颇觉困惑,慢腾腾地驶入屋中,左顾右盼了一番,还是没有看到人。
慢慢地,她觉察到了不对劲。
决意退出屋中。
回过身躯去时,却是撞入了一道结实温韧的胸膛。
芙颂在晦暗的光影之中瞠住了眼眸,抬眸一望,望见了一双噙着温柔笑意的眸子。
恰是谢烬。
芙颂纳罕道:“你不是——唔!”
嘴唇忽然被狠狠亲了一下。
扑面而来都是独属于他身上的雪松冷香。
搞得她猝不及防。
谢烬浅尝辄止般的亲了一口,顺势把人拥揽在怀,道:“我的动情期已经过了。”
芙颂有些匪夷所思道:“真的吗?”
谢烬弯了弯邃眸,看着芙颂一脸黯淡的目光,笑问:“怎么你看起来很失落呢?”
芙颂的心事终究是被看了出来,她嘟了嘟嘴唇道:“你一旦好起来,我就没有继续待在你身边的理由了。”
谢烬有些意外,“为何这么说?”
芙颂道:“我现在天天想要见到你,那就必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啦见你,这样我才能说服我自己,就如之前的那般,我是因为你正在经历动情期才去看你的。但现在,你的动情期过了,我就没有理由再继续见你了。”
倘若打直球也能排资论辈,芙颂大概是连中三元的水平。
谢烬原本还因为芙颂没有表态、答应灵珀公主去巫山见卫摧这件事而暗自吃味,但现在,这一点吃味早已沦为过眼云烟。
他觉得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他只有眼前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芙颂把自己的心事说完之后,又道:“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坏?明明知晓你的动情期很难熬,还要——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烬一举抱起,她的双腿下意识夹住了他的腰,夹得稳稳当当。
芙颂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等自己整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依偎进谢烬的怀里,还是一种跨坐的姿势。
换做以往,她觉得这种姿势根本没什么,但现在,她觉得异常羞耻。
芙颂声如蚊蚋:“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明媚的光影之中,谢烬对她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他不会再轻易放开她的。
“我喜欢你,芙颂。”
芙颂还在小幅度抗争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忽然在她耳屏处开口。
声音清晰而有力,字字如万钧雷霆震入胸腔,掀起了万丈狂澜。
芙颂蓦然一怔。
紧接着,耳根热了起来,脸也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可以做我的神侣吗?”
谢烬继续问。
芙颂大脑一霎地宕机了。
神侣……
她讷讷地问道:“神侣是什么意思?”
谢烬道:“就是凡间结为夫妻的意思。”
结为夫妻……
芙颂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
不论是“神侣”,还是“夫妻”,这几个词对她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我觉得,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之后才能给你答复。”
谢烬也没有催促,只道:“好,那你好好想一想。”
之后,他亲自送芙颂回了归墟。
很不巧,魔神就在归墟门口等女儿归家,结果,居然看到传说中的死对头亲自护送自己的宝贝女儿回家,真是岂有此理!
魔神一举冲上前去,把芙颂护在身后,作势要跟昭胤上神开打:“你这是要做什么,是打算伤害巳巳么?”
魔神一脸敌意,气氛剑拔弩张。
芙颂连忙劝阻道:“父亲,你误会了,谢烬他只是送我回家而已,并未伤害我。”
魔神这才勉强放下武器,冷冷看着谢烬:“那你送我女儿回家,有何居心?”
自始至终,谢烬的神情都很平静,哪怕遭受到如此对待,他也没有丝毫气恼,仿佛被人误会也不是一桩值得让人生气的事。
谢烬静静地看着魔神,道:“我钟意芙颂。”
一语掀起千层风浪。
魔神当场就愣怔住了。
他讷怔道:“你说什么?”
谢烬淡淡重复了一回:“我钟意芙颂。”
魔神算是懂了,怒道:“你居然敢觊觎本尊的女儿?!真是岂有此理!”
第163章 【IF线 如果相逢在神院27】 “谢……
芙颂完全没有想到父亲对谢烬的敌意竟会这般大, 她刚想为谢烬开解几句,魔神却是先他一步,一举将谢烬“捉”入了屋里。
芙颂:“……”
饶是她想要阻拦, 却是被灵珀公主拦在一旁道:“我们有几句话要单独对谢烬说。巳巳,你且先回自己的闺房里去。”
芙颂觉得氛围极其严肃, 就没好再阻拦。
她往谢烬被带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是魔神平素修炼的地方,叫什么虚空裂隙。
她心中对谢烬祈了个福,希望他能自求多福吧。
话说这端, 谢烬被魔神与灵珀公主带到了虚空裂隙之中,两人如两尊门神似的,堵在了谢烬的面前,三者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气氛庄严而肃穆。
魔神深深看着谢烬一眼,神情极为复杂,凝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进行的对谈, 我不希望让巳巳知晓。”
谢烬淡声道:“您说吧。”
灵珀公主唯恐隔墙有耳, 布下了一个隔音罩,深深罩住了三人。
隔音罩布下之后,空气愈发静谧了, 端的是针落可闻。
魔神一边说一边步步紧逼:“你喜欢我们家的巳巳,是么?”
魔神与灵珀公主一直在朝前紧逼,裹挟着巨大的气压,把谢烬逼到了一个退无可退的位置。
渐渐地,谢烬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墙面上。
谢烬道:“是,我喜欢她。”
喜欢,很喜欢, 很喜欢喜欢。
魔神道:“既然如此,我就要告诉你几个注意事项。”
说着,又朝着谢烬靠近一步。
更加凌冽的气息压迫过来,倒逼谢烬静静吸了一口冷气。
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您说。今日您所说的事,我是不会告诉芙颂的。”
灵珀公祖提醒道:“夫君,应该是三件事情。”
魔神道:“对,三件事情。”
谢烬点了点头:“好,三件事情。”
魔神道:“第一件事,就是——”
说着,魔神一只手撑在了谢烬的肩侧:“千万不要让巳巳喝酒。”
灵珀公主道:“但这就有点点困难了,巳巳的动作总是非常快。”
谢烬眯了眯眼,喝酒么?
印象之中,他好像没有见到过芙颂喝酒。
魔神发现谢烬有些走神,大掌攥握成了拳,一拳狠狠撞在了谢烬的身侧:“记得听我说话!”
谢烬深呼吸了一口气,嗓音淡寂:“我一直都有在听。”
魔神解释道:“但凡巳巳喝了酒,就会变回原形,要你给她施肥浇水,如果不给她施肥浇水,她就会枯萎。”
一抹凝色悄然浮掠过谢烬的眉心,他道:“那芙颂的原形是……”
灵珀公主道:“一株昙莲,属草。你的属性是克制她的,千万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