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看出了我是魔,为何还收录我为内院弟子?”
“前面不是说了么,是大师兄替你说情,说你有善心,有悟性,有慧根,若是好生塑造,定能修成正果。”
芙颂完全没料到还有这种内情。
她的伪装从一开始就被勘破了,是谢烬镇守在前方替她铺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若不是卫摧说出了实情,迄今为止,芙颂怕还是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卫摧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把头偏向了另一处,道:“这些都是不应当说的,怎么就说漏了嘴呢。”
芙颂:“……”
好你个谢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越想越气,等在巫山上用完饭,告别了神女之后,她马上启程去祝融峰。
灵珀公主见女儿要离开,问她去哪里,芙颂道:“娘,我想去找他,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灵珀公主马上意识到女儿口中的“他”是谁。
灵珀公主本来想问这个“他”究竟是谁,只道:“真有这么喜欢他?”
芙颂点了点头,点头的时候,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嗫嚅地点了点头——“喜欢他。”
比想象当中的,还要喜欢。
灵珀公主并未阻拦,也什么都没问,道:“那就去找他吧。”
芙颂道:“那父亲那边……”
灵珀公主道:“你父亲那边,我会帮你应付好的。”
芙颂搂住了灵珀公主:“谢谢娘亲!”
言讫,她原地了画了传送阵,把自己传送了出去。
灵珀公主独自回到了家。
魔神发现女儿没有一同回来,遂问,“巳巳去了何处?”
灵珀公主道:“别再问巳巳去哪儿了,巳巳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们就别管她这么多了。”
一抹凝色掠过魔神的眉眼,他猜出了一丝端倪,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灵珀公主垂眸道:“我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把巳巳管得太严苛了,所以,她对待感情,才如此小心谨慎。”
魔神一举将灵珀公主搂揽在怀:“你现在不是放手了,让她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么?”
灵珀公主道:“说句实在话,我很好奇,什么人能够得到巳巳的喜欢,她素来是一个慕强的人,情感也从未开窍过,去了神院一趟,那固执的性情一下子就变得柔软了,变化很大……”
魔神道:“若是有缘,巳巳早晚有一日会带那个人来看我们的。”
灵珀公主听罢,一阵失笑:“你何时心也这样大了?若是巳巳喜欢的人,是你的死对头,可如何是好?”
魔神摆了摆手:“不可能吧,像昭胤上神那样的老古董,巳巳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样的人?”
——
与诸同时,祝融峰上。
正在盘膝修行的谢烬忽然又打了个喷嚏。
坐在旁边的火祖祝融问道:“是不是感冒了?”
谢烬淡声摇首:“不曾。”
祝融知晓,像谢烬这样修行过万年的高位神祇,是从来不轻易生病的,也根本没有生病之说,但最近,他总是听到他频频打喷嚏,似乎是有感染风寒的征兆……
祝融到底是不放心,又对谢烬道:“不若这样,我还是吩咐药王菩萨,来为你相看一番吧?”
谢烬本不想去请药王菩萨,但祝融去意已决,他也拦不住,索性就不拦了。
他也不明晓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如此,似乎自从与芙颂不欢而散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一直在下降,神识也忽冷忽热的,甚至连一丝风寒抵挡不住。
这是数万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情状。
为何会如此?
皆说神明不知冷热,但在此时此刻,他竟是感受到了什么是“冷”,什么是“热”。
祝融离去之后,谢烬一直维持着打坐修行的仪姿。
然后,他听到一阵呼唤,在遥远的远方之中,竟是有一道清冽的嗓音,正在唤他谢烬。
谢烬、谢烬、谢烬、谢烬……
声音越听越熟悉,
是芙颂的声音。
在乍亮的天光之中,谢烬微微睁开了眼眸,撞见了一道胭脂色的衣影,朝着他飞奔而来。
就像是天光云开时奔腾而跃的鸟雀,起初是墨点般大小,渐渐地,墨点有了具体的形状,他看到了来人的具体轮廓,丱发双髻之下
恰是芙颂。
是他修行时出现的幻觉吗?
还是……
情感终究是超越了理智一步,谢烬也起了身,走上前去。
他眼睁睁看到女郎衣袂翻飞,朝着他扑了过来。
谢烬敞开双臂,接了个她满怀。
她身上恬淡的香气织成了一张隐形的网,把他兜了个满怀。
是她。
真的是她。
谢烬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怎么来了?”
芙颂紧紧搂住谢烬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我想见你。”
谢烬感受到一阵濡湿的水汽从衣襟处蔓延开去,芙颂好像是哭了。
谢烬把芙颂的脸颊掰了起来,俯眸下视,细细观察着她。
她眸眶盈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心弦一动,正伸手揩掉她的泪渍。
芙颂却是踮起足尖,狠狠亲了她一口:“谢烬,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没想到刚说完,空气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窣的细响,她看到了谢烬的头顶上冒出了两枚龙角。
她不知晓,这是他动情的象征。
第162章 【IF线 如果相逢在神院26】 “我……
芙颂仰起螓首, 看到谢烬脑袋上冒出的两颗龙角,很是意外。她忍不住扬起手,摸了摸他的龙角, 是一片毛绒绒又滑腻腻的触感,教她爱不释手。
谢烬喉头溢出了一声类似于呻|吟的闷哼, 他不偏不倚抓住了芙颂的手腕,力道是前所未有的沉劲:“别摸。”
她不知晓,龙角是他身上仅次于耳朵的敏|感部位,是不能随意抚摸的。
在应龙一族的传统里, 龙角是最脆弱的部位,只给心爱之人才能有资格去抚摸。
“为何不能摸?”芙颂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对谢烬的龙角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话说回来,你原来是应龙一族吗,居然还会冒出龙角。”
谢烬实在拗不过芙颂,道:“这是情动的象征, 过了一会儿, 它自己会缩回去。”
芙颂道:“……情动吗?”
她觉得分外不可思议,谢烬从来没有用如此直白的口吻对她说过这种话,直白得让她耳根发烫。
她原是执拗得想要抚摸他的龙角, 但现在,忽然有些不太敢摸了。
但她还是斗胆问了一句:“如果我继续摸你的龙角,会如何?”
谢烬嗓音嘶哑如深重的磐石:“我会让你三日三夜都下不了床。”
芙颂:“……”
呃,这么恐怖的吗?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但腰肢被一只劲韧结实的大臂牢牢箍住,连带着退路也被阻断了去。
谢烬看着她怂唧唧的反应,不由觉得好笑, 遂道:“怎么,怕了么?”
芙颂本来是有些怕的,但被谢烬这么一挑衅,她忽然又不怕了,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直了胸膛,道:“才不怕呢!”
说着,她跳了起来,使劲地去摸了摸谢烬的龙角。
果不其然,谢烬被芙颂摸得悉身发烫,眸色暗沉如水,他直接把芙颂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了深远处的一座屋宇。
芙颂丝毫没有防备,惊呼一声,雪白的双臂搂住了谢烬的脖颈。
谢烬两只手臂一只托举着她的背脊,一只托举在她的腿肘下方的位置,她稳稳当当地箍在了他的怀里,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入一个陌生的屋宇里。
芙颂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屋宇,空气里弥散着好闻的檀香,布置非常干净整洁,一丝多余的杂物也无,显得很空,不像她的闺房,把每一处角落都填充得满满当当的。
芙颂正想问些什么,下一息,就被谢烬放在床榻上,他两只大臂撑在她的腰肢两侧,把她笼罩得严严实实的,旁侧雪白的墙壁上倒映着两人参差的影子,一上一下,她被迫仰着头看着上方的他,他迫近前来的威压就像是一头猎豹,被暗沉的目光深深锁住的她,就像是一头弱不禁风、只能任对方予索予求的猎物。
“谢烬……唔!”
芙颂刚一启腔,就被谢烬偏首堵住了唇。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不知不觉间,投照在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凌乱了。
气氛正在逐渐的升高。
她轻轻吻着他,这个举动催动着谢烬心中深深的念想,他把她抱在膝面上,继续做着上一回没有做完的情事。
芙颂紧张得发颤,但她又不是一个甘于示弱的人,她可不想让谢烬瞧出她在畏葸,是以,一味迎合着他。
偏偏谢烬看出了一丝端倪,觉得她到底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这么做是不是对她为时尚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