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裹挟着哭腔的嗓音,让谢烬的吐息几不可察地一沉。
第159章 【IF线 如果相逢在神院23】 她抓……
谢烬慢慢回过身, 看到女郎揪在自己衣袖上的一截皓腕,指节白皙,指腹温腻, 她的手小巧玲珑,他若是将大掌包裹下去, 可以如包裹笋衣似的,包裹着她。
谢烬顺着皓腕一路往上看向芙颂,她白皙如瓷的面庞上,挂着浓稠透明的泪珠, 泪珠攒动在她的眸眶里,将落未落,在皎皎月色的映照之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在谢烬的印象之中,芙颂素来要强,也是很强势的一个人,她从不服输, 也极少在他面前示弱屈服。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
裹藏在宽大衣袍之下的瘦细身子, 一直在隐隐发着颤,如同羸弱无助的小兽,格外惹人怜爱。
等谢烬反应过来的时候, 自己已经倾身上前拥住了她。
理智告诉他,这是芙颂的家,他本不该在此鲁莽行事,但在喷薄欲出的情感面前,这些理智又算得了什么呢?
理智已经被挤压成了一根稻草,被广大洪流般的情感吞没。
从得知她被泰山府君掳掠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在某处一霎地空无了, 好像是某处岌岌可危的高楼訇然塌陷了下去,掀起了万千光尘。他的内心从此变得寂寞荒凉,在上面莳种的一朵一朵小花开始凋敝零落。
这些小花,原本是芙颂亲手栽种在上面的,她离开之后,这些花渐次枯萎。
也是在这样的时刻里,谢烬才真正意识到,芙颂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芙颂已经在他心目之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了。
他离不开芙颂了。
芙颂自然不知晓谢烬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谢烬抱她抱得很紧很紧,大掌箍着她的腰,庶几要把她抱得喘不过气来。
芙颂起初还是能适应他的气力的,但慢慢地,她有些适应不了了,拈起小拳头小幅度地捶打着谢烬的胸|膛,“快松开我,我要喘息……”
谢烬后知后觉得松开了她,露出了愧怍的表情:“弄疼你了?”
芙颂看着他关切又愧怍的表情,就非常想笑,但明面上极力将笑意克制住了,淡声说道:“嗯,有些疼。”
“哪儿疼?”
芙颂指着腰部,道:“腰疼。”
谢烬大掌轻轻揉着芙颂的腰肢,力道极尽轻柔。
芙颂被揉得很舒服,乜斜着一双眼,淡淡望向谢烬。
谢烬低垂着邃深的眼,视线的落点一直定格在芙颂的腰肢上,薄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细线。
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驯服的了的大狗狗。
她不过是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声“疼”,他还真的信以为真,温和地揉起她的腰来了。
芙颂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谢烬还以为自己替芙颂揉腰,不慎揉到了她的笑穴,引她发笑,遂停止了动作,道:“我弄痒你了,是不是?”
芙颂看着他一副委屈低落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
她并着双膝,支棱起腰肢,捧掬起谢烬的脸,在他的嘴唇上啵了一口。
在谢烬黯沉如水的眸色注视之下,芙颂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我故意装疼的,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啊,好痒!”
芙颂还没说完话,谢烬就开始痒她了,还越痒越上手,芙颂彻底招架不住了,笑得在谢烬怀里使劲打滚。
两人的姿势与体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芙颂枕在谢烬的膝上,处于低处,不得不仰着头看着他。
谢烬的目光渐渐定格在怀中人柔软濡湿的檀唇上。
想吻,想亲,想啃。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芙颂正想说着什么话,嘴唇忽然覆上了一抹异常柔软的触感。
“谢烬你……唔!”
她意识到那是谢烬的嘴唇,凉冽的,又带着一丝缠绵的韧度,独属于他身上的雪松冷香,大开大阖地覆落而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教她丝毫动弹不得。
那一截被他大掌托举住里的腰肢,在粗粝指腹的摩挲之下,腰肢肌肤忍不住下了一截。
但芙颂觉得不够,完全不够。
自从情窦初开之后,芙颂便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了。
她抓着谢烬的手,把他的大掌从自己的腰肢,逐渐挪至她的锁骨下方。
隔着数层衣料,谢烬能够明晰地感受那里柔软的弧度。
他没料到芙颂竟然会做出如此胆大的动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芙颂,你——”
他的嘴唇被芙颂反吮了一口,她信手扯着他的衣物,略显强势地把他扯向自己。
两人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抵在了一起。
这一刻,彼此都能明晰地感受到身体方面的变化。
芙颂能感受到谢烬对她的欲|望,那种欲|望表面看上去并不强烈,但若是仔细探究的话,就会发觉它是源源不断的,让人觉得它格外磅礴。
芙颂对他也有渴求,想跟他融为一体。
芙颂逐步逐步引导着谢烬,让他为自己宽衣解带。
伴随着衣物逐渐坠落,谢烬看到了芙颂真实的样子。
她身上没有寸缕,而他身上还穿着严实的衣物。
她的肌肤在月色的映照之下,显得格外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谢烬嗓音喑哑至极:“真的可以么?”
芙颂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的眼:“这种事儿还需要征询我的意见。”
谢烬拿开了她的手,看着她沾染了一抹绯意的眼眸,道:“自然是需要的。你不愿,我自不会强迫。”
芙颂有些腼腆:“谁说我不愿?”
谢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作势准备亲吻芙颂温腻如玉的脖颈……
情事正慢慢推进之间,外头忽然响起了叩门声。
灵珀公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巳巳,休养好的了话,快出来用晚膳啦!”
一句话完全打断了彼此的节奏。
萦绕在屋中的暧|昧,一霎地一扫而空。
灵珀公主说着,还想要推开房间的屋门。
芙颂心间打了个突,惶急阻止道:“我在更衣,先不要开门!”
灵珀公主闻罢,这才止了动作:“好好好,巳巳,更完衣服就出来吃饭啊。”
说完,就自行离去了。
屋内的氛围弥足微妙。
芙颂惊魂甫定,堪堪望向谢烬。
谢烬亦是在望着她。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慢条斯理地替她穿上衣物,整理好后,就努了努下颔:“去跟父母用膳吧。”
芙颂掖了掖他的袖裾,道:“那你在这儿等我,哪儿也不要去。”
谢烬看着她依赖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眉眸,道:“好,我哪儿也不去。”
芙颂得到了承诺,这才放下心。
拢好了衣物,推门出去了,出去之前,还把门反遮掩得严严实实,唯恐谢烬会被发现了。
谢烬目睹此况,一阵失笑。
——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芙颂去厅堂吃饭,其实,她也没有吃,而是直接打包带回屋里吃,还夹得特别多。
魔神见状,有些困惑:“你这是要做什么?”
芙颂道:“我今儿要回屋里吃。”
“回屋里吃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夹这么多,不够可以出来再添嘛。”
芙颂摇了摇头:“不嘛,我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这回胃口好,想要多吃一点。”
魔神:“……”
他忍不住看向了灵珀公主。
灵珀公主道:“你就别管巳巳了,任由她去吧。”
芙颂朝着魔神吐了吐舌头,又转头对灵珀公主道:“娘,你对我最好了!”
说完,芙颂就捧着饭碗溜回了自己的卧房里。
留下二老面面相觑,一阵无言。
灵珀公主忽然对魔神说:“你有没有觉得,巳巳最近有点奇怪?”
魔神:“你也觉察到了?”
灵珀公主道:“我刚刚去敲她房间门,她还不让进了,猫猫祟祟的。”
魔神道:“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灵珀公主说:“你说。”
魔神道:“我在巳巳身上,嗅到了死对头的气息。”
灵珀公主匪夷所思:“什么?”
魔神道:“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刚刚巳巳来的时候,我在她身上嗅到了一个人的气息,非常熟稔。”
灵珀公主道:“是谁?”
“昭胤上神。”
灵珀公主是听到过昭胤上神这一号人物的,道:“此人据闻在神院颇有名望,芝兰玉树,神恣高彻,名义上可以算是巳巳的大师兄,我也听巳巳这一段时日时常提起他。”
魔神面沉如水:“巳巳莫不是喜欢昭胤上神了吧?时常跟他接触,才沾染了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