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珀公主见魔神要起身去相问,连忙掖住了他:“慢着,你这是要做什么?”
魔神道:“自然是要向巳巳打探一番,看看巳巳有没有喜欢昭胤上神、”
“……”
灵珀公主摇了摇头,“你直接去问巳巳,巳巳会如实回答你么?”
魔神踯躅了一番:“不一定,巳巳已经长大了。”
灵珀公主道:“那不就是了,问也问不出门道,还不如不去探究。”
“可是,巳巳可是我们的宝贝女儿,总不能让神院那一帮道貌岸然的人拐跑啊!”
“尤其是昭胤上神!”
与诸同时,芙颂的寝屋里,静静坐着的谢烬,没来由打了个喷嚏。
第160章 【IF线 如果相逢在神院24】 “我……
芙颂把饭菜端呈了进来, 谢烬看她一副猫猫祟祟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一晌替芙颂把饭菜端放在桌案上, 一晌温声说道:“怎的进来吃饭了?”
芙颂冲着他眨了眨眼:“总不能我在外面吃饭,就扔你一人在此处吧?断没有这种道理!”
芙颂从袖筒之中摸出了一副筷箸, 递呈给谢烬:“你也跟我一起吃吧!”
谢烬接过筷箸,但并未动食,只淡声道:“你先吃。”
芙颂不解:“为什么要我先吃?一起吃不行吗?”
她信手去摸谢烬的肚腹,谢烬及时抓住了她的手, 不让她随便乱摸。
芙颂会心一笑:“你是不是吃过了呀?”
谢烬缓缓地点了点头:“对,其实我吃过了。”
芙颂撇了撇嘴:“你所谓的吃过,就是吸食雨露精气吧?这也算吃吗?”
谢烬失笑,信手摸了摸芙颂乌绒绒的脑袋,也不跟她在这些话题上继续掰扯,温声说道:“我看你吃吧。”
芙颂拗不过谢烬,就开始动箸用餐了。
谢烬看着芙颂吃饭, 又看到她夹了这么多饭菜, 忍不住笑问:“你一人,真的能吃完么?”
芙颂负气道:“我现在改变注意了,你一口都别吃!我娘煮饭可好吃了, 你就馋着吧。”
谢烬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说了一声好。
芙颂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谢烬屈起一条胳膊抵在桌案上,以手支颐,静静地看着她吃。
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芙颂能够感受到男人温和如水的目光,这一道目光照得她隐隐有些不自在。
她一边小口咀嚼着食物,一边看了谢烬一眼。
谢烬注意到了芙颂的拘束, 浅然一笑:“我不是说过我会看着你吃吗?”
一抹烫意幽幽浮上了芙颂的耳根,耳根烫得庶几能够滴出血来。
她把食物慢咽下去,且拿起一旁的茶盏兑了几口水,道:“我感觉……你是在观赏我。”
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她不自在,谢烬拢回大臂,修直的身躯朝后靠了一靠。
与芙颂隔开一段距离,这个距离就让芙颂很舒适。
芙颂这才继续吃,吃着吃着,又想起了什么,抬首道:“对了,泰山府君掠走我,我逃了之后,他肯定会继续追踪下来……”
“无碍,已经解决好了。”
“解决好了?”
谢烬抿起唇角:“是你父母解决好了。”
“我父母?”芙颂匪夷所思,“怎么解决的?”
谢烬把魔神和灵珀公主如何绑走泰山三郎,又是如何通过惩戒泰山三郎来让泰山府君颜面尽失一时事,言简意赅地告诉了芙颂。
芙颂震愕得舌桥不下。
她没想到,为了帮她报仇,魔神和灵珀公主竟会做到这个份儿上。
在她昏睡的这两天,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啊。
但她一点也不会体恤泰山三郎,因为是他爹对她图谋不轨在线,父债子偿的道理,泰山三郎应该也会懂吧?
就当是替他爹赎罪好了。
芙颂心中淤积了一整天的灰霾一扫而空,剩下了万里晴空。
她舀了一小勺饭,吃了一口,迩后想起什么,又道:“那师门那边……”
谢烬道:“我也已经交代好了,说你安全回家。”
芙颂微微一怔,长久地看了谢烬一眼。
谢烬感受到对方沉凝的目光,笑问:“你在想什么?”
芙颂舌头舔了舔牙床,道:“那流言风语怎么办?”
稍作停顿,她补充道:“泰山府君借助梓良的身份,说我秽乱仙门,奸夫是你,这对你名声有损。”
谢烬眸底笑意愈发深邃,身子稍稍朝前倾了一倾:“这句话该是我对你来说。”
“什么?”芙颂没有反应过来。
谢烬轻声道:“这个世道对女子是不公平的,一句莫须有的流言就能将她辛苦经营的名声毁于一旦。所以,在这一桩风波当中,最受损的人,是你。”
“你错了,大师兄。”
芙颂笑着摇摇头,“对我而言,名声是最不重要的事,谁敢当着面我叨叨,我撕了他的嘴。撇开泰山府君不提,梓良与我也算是结下了梁子,但他从不敢当着我的面嚼舌根。所以,什么秽乱仙门,什么奸夫,这些流言对我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事。”
谢烬听罢,隐隐地笑了。
芙颂的回答,既出乎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谢烬大掌覆在膝面上,修长冷白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思及了什么,道:“等你从神院毕业之后,我们就对外公开,如何?”
芙颂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她不知晓自己与谢烬的关系能不能维持得这么久。
她只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把当下过好就行了。
未来的事情,谁清楚呢?
芙颂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听谢烬道:“我以后会详细地跟你说我的事儿的。”
芙颂点了点头,继续大快朵颐地吃饭。
谢烬看着她吃饭的模样,两腮一鼓一鼓的,眼底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神态,看起来煞是可爱。
谢烬笑了一下,克制住了捏她腮部的举动:“不过,你吃饭,还真的不叫我一起吃呢。”
说起这件事,芙颂就来气:“我之前想要跟你一起吃,你说你饱了,不想吃,怎么现在就想吃了呢?”
芙颂自诩大人有大量,决定不跟谢烬斤斤计较了,她傲然地挺了挺胸,道:“我就慷慨点,给你吃一口吧。”
说着,她把筷箸递给谢烬。
谢烬看着芙颂递来的筷箸,露出了一丝踯躅之色。
芙颂这才想起来,谢烬是有洁癖的,应该是不想要跟她使用同一双筷箸吧?
芙颂道:“我出去外面拿一双新的筷箸给你……”
说着,作势要起身,却见谢烬主动端起她的碗,慢条斯理地放到自己面前,拿着她用过的筷箸,吃着她吃剩一半的饭。
吃的时候,他还深深看了芙颂一眼,把她碗盏里的饭,一粒不剩地都吃了。
芙颂一时忍俊不禁,嘴上的笑意,一霎地藏也藏不住,都快顶上颧骨了。
气氛真的好暧|昧噢。她都快高兴死啦。
他有时候,真的很像她的小狗啊。
一顿饭后,芙颂正打算把饭盘端出去,却听到门前传了一阵叩门声:“巳巳~我有事儿找你说,可以进来不?”
是灵珀公主的声音。
芙颂吃了一吓,与谢烬堪堪对视了一眼。
芙颂忍住惊慌,对谢烬做了个口型:“是娘亲,她要进来,你且快躲起来!”
谢烬四下张望,寝屋就这么大,能藏得到哪里去?
芙颂一晌吩咐谢烬快躲起来,一晌应和外边:“我还在吃饭,很快就好!”
芙颂说着,见谢烬还静静伫在原处,她神情愈发焦灼,无声地做了个敦促的手势:“你咋还不藏起来?”
谢烬素来是一个清正端方的人,哪有躲躲藏藏的道理,他其实并不想躲,就这般坦坦荡荡地去见芙颂的双亲,但芙颂显然不同意。
情急之下,谢烬捏了一个变小符,把自己彻底变小了去。
变作了巴掌大小。
芙颂捧掬起谢烬,往自己怀里一揣,她轻声对谢烬说:“待会儿你不要出声哈。”
谢烬以为芙颂会将自己藏在袖筒之中,哪成想,她把他揣在胸口里。
隔着一层雪白的心衣,谢烬能够明晰感受到她身体里柔软的弧度。
一呼一吸之间,她柔然的弧度与他是严丝合缝地契合。
谢烬的吐息也渐渐烫了起来,手脚竟然一时之间有些无处安放。
他不知晓芙颂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其实,把谢烬揣于衣襟里,完全是芙颂无意识的举动。
这晌,芙颂忙着应付灵珀公主,灵珀公主一进门,就看到芙颂空空如也的饭碗,有些意外:“巳巳,你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芙颂心虚不已,点了点头:“我刚休养好,胃口比较大嘛,所以吃得快。”
灵珀公主听罢,也就没有往心里去,道:“这几日我想带你去巫山玩一趟,待在家里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