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经意地扬了起来。
——
芙颂从戒律渊离去之后,翊圣真君与玄武真君都在天门台等她,见着芙颂安全归来,两人各自舒下了一口气,问起昭胤上神的近况。
芙颂道:“他在屋厝里抄经,好着呢。”
与诸同时,两人发现芙颂身上的一些端倪。
翊圣真君率先道:“小师弟,你这里怎么了?”
芙颂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了?”
翊圣真君指了指她脖子靠近喉结的地方,“此处有一块浅浅的绯色痕迹。”
芙颂浑身一凛,连忙拿起镜鉴自照起来。
果不其然,翊圣真君说得没错,她的前颈逼近喉结的地方不知何时添了一块半绯半紫的痕迹。
在明光的照彻之下,显得暗昧不已。
玄武真君道:“戒律渊里有蚊子么?咬了这么大一个包。”
一抹烫意从脖颈直冲耳根,再涌入脑门,芙颂浑身欲燃,她从未有过如此尴尬与窘迫的时刻。
饶是她再不懂情事,也明白这是一个咬痕。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脖子上的痕迹究竟意味着什么,但翊圣真君与玄武真君是俩钢铁直男,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所以芙颂勉强躲过一劫。
她下意识把衣领往脖颈处提了一提,打了个哈哈道:“是的呢,戒律渊里蚊子是很多,我受不住,才提前出来哈哈……”
终于把两位师兄糊弄过去,回到宿舍之后,芙颂羞愤欲死,爬到自己的床上,拿起玉简发出控诉。
【颂】:翊圣师兄和玄武师兄都看到了!
谢烬很快才回复。
【昭胤】:看到什么了?
【颂】:你在我脖子上留下的痕迹!
这一会儿,谢烬许久没有回应,似乎是在思索芙颂这句话的深意。
【昭胤】:我记得放轻了力道的。
【昭胤】:但给你造成了困扰,不好意思。我此处有一瓶玉霜膏,可作遮瑕之用,现在让毕方拿过去给你。
谢烬说做就做,不出多时,一抹朱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芙颂的窗前。
是毕方。
毕方把一枚藏青色的小瓷瓶放在了芙颂的窗台前,低声道:“主子说,玉霜膏搽抹在脖颈上,很快痕迹都会烟消云散。”
看到谢烬将功补过的份儿上,芙颂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
她把镜鉴放在膝面上,揭开小瓷瓶的瓶盖,挤出一小撮霜膏,均匀地涂抹在脖颈的肌肤上。其后,果真如谢烬所说,那一个绯色咬痕很快就不见了。
这个玉霜膏还真是特别,看来是专门治疗伤口的良药。
【昭胤】:可用了玉霜膏?
芙颂的嘴角隐微地上扬了起来,逐一敲字。
【颂】:还不错啦,现在没有痕迹了。
【昭胤】:那现在还生气么?
【颂】:我哪有那么小气!
【昭胤】:好,你没有生气。
感觉越聊越上头,芙颂觉得需要及时打住,她把玉简垫在枕下,轻轻阖拢上双眼。
她不懂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
恋爱之后,觉得看任何东西都变得格外顺眼了许多,她抬眸看到窗外的木樨花开了,馥郁的花香跌跌撞撞涌入窗槛,夜风轻轻一吹,满室芬芳。
雪白如霜的花瓣经风摇曳着,摇曳到了她的枕前,花香甜而不腻,很像谢烬身上的气息。
冷冷的,有一些距离感,但又是如此让人着迷。
芙颂情不自禁地咧起了唇角。
过了半个月,谢烬从戒律渊里解除了禁闭,重新回到了正常生活,芙颂这时候在忙着期末考核,考核分笔试和武试,武试芙颂是没有多大的问题的,最严峻的是笔试。
芙颂不喜欢背书,她一看到那长篇大论的文言文就烦闷。
为此,谢烬特地去藏书阁给她画了重点,让她把圈出来的部分背出来就行了。
芙颂看着谢烬一本正经的样子,玩心大起,拿起了一本书,朝着谢烬勾了勾手指。
谢烬不疑有他,俯身凑前。
众目睽睽之下,芙颂拿起书遮挡住两人的面庞,倾过身子,往谢烬的左颊上狠狠啵了一口。
谢烬微微一怔。
似乎没有料到芙颂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行止。
藏书阁里有很多人在学习,她却分心来亲他。
没羞没臊,还有瘾似的。
见芙颂还想要扑过来亲他,谢烬抿了抿唇角,不动声色地捏住她的后颈,把她规规矩矩地摁在座位上,哑声道:“先背书。”
芙颂讪讪地噢了一声,开始老实巴交地背起书来。
两人虽然谈恋爱了,但偷感极重,瞒着所有人。
芙颂没有告诉翊圣真君、玄武真君,也没有告诉闺蜜羲和,更未告诉魔神和灵珀公主。
谢烬也没告诉火祖祝融和无尘师尊。
在明面上,两人相处敦睦如兄弟,不让任何人起疑。
芙颂虽然不擅长背书,但还是很努力学习的,期末考核,武试第二,笔试第二,也算是圆满收官了。
期末过后,就是冬至了,芙颂想尽早见到谢烬,怎奈路上有个小师妹叫住她,说碧霞元君找她,约见于天门台的鹤鸣苑里。
鹤鸣苑是无尘师尊给内院弟子上课的地方。
芙颂点头说好,很快去了鹤鸣苑之中。
以为现场只有碧霞元君一人,哪成想,景苑里乌泱泱都是人,外、内两院弟子竟然都来了,她甫一入内,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意味不明。
无尘师尊坐在正堂的主座上,碧霞元君与卫摧各自立于他身侧,像是两尊严肃峻穆的门神。
事态似乎十分紧急,氛围沉凝而压抑。
不知是不是出于芙颂的错觉,她仿佛听到卫摧重重叹了一口气的声音。
他没事儿叹什么气?
这时,芙颂还看到外院弟子之中一人也立在了无尘师尊的面前。
定睛望去,此人有一些面熟,再仔细望,看到此人嘴角下方有一颗大痣。
芙颂这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大痣哥么?她在外院修习期间曾经的手下败将。
他来做什么?
此时,无尘师尊道,“梓良,你大清早便要众人聚在此处,究竟所为何事?”
梓良,也就是那位大痣哥,凝着眉头,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举起右手三根手指,道:“弟子今日斗胆前来,是来告发一桩事体。”
梓良死死盯着芙颂,高声喝道:“弟子告发内院弟子傅巳巳秽乱仙门,不是好人!”
芙颂:“……?”
在座众人面色各异,无尘师尊道:“神院院规森严,不得信口胡诌。”
梓良道:“弟子若有半句谎话,就全家死绝!”
在座有一位大佬忍不住道:“梓良,你是家里没人了才上神院来修习的罢?岂能以此赌誓?看来你也不是真心发誓。”
梓良汗颜,环视一遭,目光落在了芙颂身上,道:“那我就用傅巳巳的全家——”
芙颂冷睨了对方一眼:“——嗯?
梓良不敢说了:“反正,内院弟子傅巳巳就是秽乱仙门了!”
这时,碧霞元君开了腔:“既说是秽乱仙门,总该有凭有据,照你说来,小师弟与谁一起秽乱仙门?”
梓良说:“是昭胤上神!”
满座寂静。
第156章 【IF线 如果相逢在神院20】 奸夫……
在场无一人肯愿意相信梓良的话, 昭胤上神素来清冷自持,芝兰玉树,是众人心中的皎皎明月, 又岂会做出这等悖逆院规之事?
别说芙颂做出反应了,举座中不赞同之声且先聚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蔓延而来, 到底是无尘师尊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众伙才渐缓地寂了声。
无尘师尊低敛着眼眸,左掌静静空悬在腰前,淡淡倒吸了一口冷息, 似乎看起来有些头痛。
卫摧注意到了一丝端倪,浅笑着道:“师尊可是头痛了?我给您揉揉。”
说着,对碧霞元君暗暗使个眼色。,碧霞元君悟过意,轻咳一声,以肃穆之姿对那梓良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说小师弟与昭胤上神秽乱仙门, 可有物证?”
梓良摇首:“没有物证, 但我有人证。”
“人证何在?”
梓良道:“戒律渊有神兵天将,半个月在深渊值守之时,看到昭胤上神与傅巳巳在屋厝里交吻!”
此话一出, 芙颂掩藏在袖裾之中的手倏然紧了一紧。
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神兵天将怎么会知晓这件事?谢烬不是屏退了他们么?他们对谢烬敬畏有加,不可能踅而复返,如果真的撞见此事,理当原地劝阻才是,不应当按而不发!
无尘师尊遭了罪般, 压了压眉心,斜睇了梓良一眼:“如果神兵天将见着了,自然会来禀报吾,为何还要借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