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颂扳住了谢烬的肩膊,一个抬腿跨坐,直截了当地坐在了他的膝面上。
这是一个何其销魂的亲昵姿势,谢烬也似是没料到芙颂会这般胆大,一时忘记命令她从他身上下来。
“芙颂,你——”
下一刻,谢烬的薄唇上覆落下一抹温润洇湿的细腻触感。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芙颂的嘴唇。
她的嘴唇,比他预想之中的远要柔软滑腻。
之前也不是没有亲过她,但那时候只是浅尝辄止,蜻蜓点水,只是在嘴唇表面浅浅地亲了一下,极尽隐忍且克制。
他那时不敢多有动作,并未深入进去。
但芙颂比他想象的要狂野妄为多了,她吮啄着他的嘴唇,牙齿轻轻地咬,小舌慢慢地舔,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她的动作显得笨拙且青涩,但行止之间又透着一丝果决与鲁莽。
案台上的酥油烛火正在扭来扭去,将柔软的橘橙色光晕投在身影交叠在两人身上。
静谧的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气和无声的欲|望。
芙颂一边仰着头一边细细地亲吻着,她始终睁着眼,眸底晃荡着大胆又迷离的光,她看着谢烬,看他绷紧的下颔线,看着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看着他深不见底的邃眸。
谢烬一直没有回应她,他一直在克制,一直在退,俨如一座沉默的山,试图用冷静覆盖内里汹涌的岩浆。
他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喑哑: “芙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芙颂嗓音很轻,带着点微醺般的沙哑,指尖摩挲着她的耳根,“谢烬,你喜欢我。”
谢烬没有答话,只是吐息又沉凝了几分,垂在身侧的大掌下意识收紧,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数层衣料烙在她的皮肤上。
芙颂也不等他回应,环上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笑着继续加深这个吻。
起初只是博弈与试探,她生涩却固执地贴合着他的唇。谢烬能感受到她在轻微的颤抖,感受到她毫无章法的亲近,俨同一头勇敢又鲁莽的小兽。
谢烬僵滞在原处,悉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理智崩成了一根极细的丝弦。
他理应推开她的,必须推开她。
她是魔,纵使对她心存恻隐与仁慈,他也断不该如此。
再加上,她现在亲吻他只是挑衅欲在作祟,并非出于男女之情。
他也不欲趁人之危……
可芙颂的气息那样的软糯甜腻,身体也是极其柔软,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孤注一掷的勇气,一点点瓦解了谢烬冷硬的心防。
芙颂笨拙又孤勇地尝试伸舌头钻入他唇齿间,细微的呜咽声从齿腔间破碎地溢出,犹若一把火,烧断了谢烬脑海里最后一根名为「克制」的弦。
隐忍的堤坝,在此一刻轰然坍塌。
那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近乎暴烈的渴盼,如困兽出笼,瞬间反噬。
谢烬猛地吸了一口气,一直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抬起,紧紧掐住芙颂的腰肢,几乎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更深更重的压向自己。
不再是被动承受。
第155章 【IF线 如果相遇在神院19】 偷偷……
谢烬反客为主, 狠狠攫取了芙颂的嘴唇。
这个吻忽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充满了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原始欲|望。一切的冷静、自持、克制,都在汹涌的感情面前分崩离析。他循从本能地撬开她的牙关, 深入、探索、掠夺,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 吞噬了她所有的吐息和呜咽。
雪松冷香的醇烈气息在两人交缠的唇舌之间疯狂弥漫。
不远处,瀑布潺湲,草虫喈喈,虫鸣时短时长, 声声入耳。
芙颂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反击弄得头晕目眩,腿软得厉害,庶几要立不住了,只能完全依靠他铁臂的支撑。
这反而让两具躯体更加严丝合缝地贴抵在一起。
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细微变化。
芙颂招架不住了,快喘不上气了,屈起臂肘推拒着谢烬。
她起初只是挑衅罢了,不喜谢烬那副总是清冷自持的样子, 她想他对她这般好, 定然是心悦自己的,但他藏得这样深,总是不显山露水, 让人气恼不已。如今,引得谢烬破戒,委实出乎她的预料之外,她感觉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饶是想要逃,也彻底来不及了。
但她细微的抗拒被谢烬全然无视,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掌控欲。
稀薄的空气彻底燃烧而起,案台上橘橙色光晕在催化之下变得蒙昧又迷离。谢烬拥着芙颂, 一步步将她压在长案上,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覆在芙颂身上,俨若一首连篇累牍的长诗。
昏晦中,他的邃眸深得吓人,里面翻滚着她此前从未见过的情|欲与占有。
芙颂并不通情,也不通爱,她对二者的学习一切都源自于魔神和灵珀公主,她在父母身上经常能看到如胶似漆、缠绵悱恻的具象化,那是情之所至的样子。芙颂起初不以为意,当今时今刻,她尝到了情之所至的滋味后,竟是为之沉迷。
稍稍奋力片刻,男人滚烫的吐息喷薄在她的颈侧,可见嗓音会沙哑成什么样。
芙颂捧掬谢烬的脸,额心轻轻抵在他的额上,蹭了一蹭,笑道:“我们这是在偷、情吗?”
她一字一顿,并在说完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谢烬的上唇瓣。
谢烬被她的用词逗得忍俊不禁,原本是想要纠正的,但想了想,她好像也没错,他们的确是在偷|情,在最严肃的戒律渊里做着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谢烬也就没有反驳,沙哑地嗯了一声。
芙颂又问:“那接下来是不是快要冬至啦,会放假么?放几天假?可以回家吗?”
看着女郎亮晶晶的眼,谢烬眼底的黯色淡了几分,转而恢复成一片清明:“想家了?”
芙颂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想家了呀,凡间的国子监、太学都是一旬一放的呢,不像咱们神院,如此严苛,都好几个月了,还不放假。”
说着,还气鼓鼓地冷哼一声。
谢烬失笑,大掌搂着芙颂的腰肢,把人往自己的怀里贴近一些,屈起数指轻轻贴着芙颂的面颊,细细摩挲着,动作堪称温柔。迩后,才道:“还有一旬就需要进行一回期末考核,考核完成之后到时就可以放假了。”
芙颂听罢,喜笑颜开,开心得任由谢烬摩挲着自己的脸,但她又发现谢烬对放假一事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遂问:“你难道不喜欢放假吗?放假之后,就不必进行无休无止的修习了,想玩就玩,想吃就吃,想睡到几时就可以睡到几时,百无禁忌。”
谢烬低敛着邃眸,掩却了一片落寞的黯色,浅然一笑:“放假这种事,估摸着只有你们这群小孩儿才会感兴趣吧。”
芙颂不乐意了:“什么小孩儿?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很大了!”
说着,还傲然地挺直了胸口,冲着谢烬撒野。
谢烬一阵失笑,挠了挠芙颂的腰肢,痒得芙颂把腰肢缩回去了。
谢烬问:“放假之后,可有什么安排?”
芙颂挽着胳膊道:“才不告诉你呢,我们之间还没熟络到那种地步。”
芙颂不正面回答,谢烬也不气恼,他从袖裾里摸出了一样物事,递呈到了芙颂面前。
四四方方的,类似于被切成长方块的蓝色水晶。
“此则玉简,你回家之后若是想与我说话,可通过玉简来联络我。”
谢烬一席话让芙颂煞是羞臊,她没好气道:“谁会想你!谁会想跟你说话!”
话虽如此说,但她还是接过了那个玉简,好奇地捣鼓了一番。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物事,她点亮屏幕,看到了通讯录里有一个名叫「昭胤」的雪色头像,她点击了这个头像,就出现了聊天界面。
芙颂道:“我想给你发什么都可以么?”
谢烬弯了弯眉眸:“当然。”
芙颂遂敲下几个字:“昭胤上神是个大**。”
芙颂道:“咦?什么后面三个字没显示出来?——唔,好痛,你干嘛敲我脑袋?”
谢烬皮笑肉不笑道:“骂人的话是无法显示的。”
芙颂:“……”啊,原来是这样。
谢烬拢回手,挑了挑眉:“所以,骂我什么了?”
芙颂蓦然有些心虚,忽然从谢烬的怀里逃窜出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为了苟命,她是永远都不会说出那三个字的。
当下只道:“你给我的东西,我收下了,多谢,放假之后再联系呀~”
谢烬也没有打算把芙颂如何,只是温软身躯一下子从怀里消失了,他觉得隐隐有些空,好像是心上莫名多出了一个隐形的缺口。
并且,随着芙颂的离去,这个缺口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空,他从袖裾之中拿出了那只金纱绣鞋。
端详了一番,才真正确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