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弯起唇角,“进。”
“你还有多久忙完?”
“已经忙完了。只是刚才看你睡着,就没打扰。”
岑依洄心事重重地“哦”一声。
梁泽抱岑依洄在身上。她没反抗,顺从地勾住梁泽脖子,忽然说:“梁泽哥哥,我做梦了。”
梦见那年刚到香港,周惠宣为她安排新学校、找新的芭蕾老师。
香港房屋寸土寸金,起初母女住一间卧室、睡一张床,但岑依洄睡觉不老实,腿总爱搭在周惠宣的身上,一晚上吵醒周惠宣很多次。
大面积的房子租赁价格更昂贵,周惠宣为了保证母女双方睡眠质量,咬牙租了一套两居室。
“后来我和妈妈搬过很多次家,都有两间卧室,但我梦里出现的香港,永远是第一次睡的那个单间。”
梁泽静静听着,他知道岑依洄在做铺垫。
这些年,听岑依洄说过不少在香港生活的趣事,今晚她说得尤其多。
“梁泽哥哥,在申城、在梁家的这些年,是我和妈妈生活最稳定的时光。起初我不愿搬来申城,但现在,我很感谢梁家所有人。”
梁泽顿了片刻,笑着问:“你的感谢名单也包括我吗?事先声明,我对你的好,每一分都要求回报。依洄,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不可能一直。”
“没什么不可能。”
“梁泽哥哥,我……”岑依洄的眼皮轻轻慢慢撩起,“我其实很享受平静安稳的生活,不想冒险。”
“依洄,想清楚再说。”
“想清楚了。我们这段关系……就到此为止。”
书房安静了许久许久。
梁泽温柔地吻一下岑依洄的侧脸颊:“你说反了。如果你想继续享受平静安稳的生活,那就该听从我,别离开我。”
“纠缠下去没有结果。我不可能和你公开,若继续维持目前关系,就只能背地里偷偷摸摸。我每天都在心惊胆颤,怕人看见、怕被发现。”岑依洄的语气有些落寞自嘲,“梁泽,你放过我吧。”
“依洄,你也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
“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喜欢你,不然也不可能一直陪你上床。”岑依洄嗓音恹恹的,“但是我现在想放弃了。我们两个最好的结局,就是恢复成正常哥哥妹妹的关系,各自过自己的人生。”
自己的人生……
岑依洄说完,心头刺了一下。
随后梁泽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你想都别想。”
岑依洄举了一大筐理由,但梁泽一句也不想听。
梁泽箍紧岑依洄吻了起来,同时手掌探入她的领口。
岑依洄毫无兴致,挣扎着推开梁泽,她打定主意分开,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再和梁泽发生关系。
可是以岑依洄的力道,根本无法制止梁泽,衣服很快被剥到臂弯,她放弃抗争:“每次都这样。一旦闹矛盾或起争论,我说了让你不满意的话,你总是不断和我做爱当发泄。梁泽,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是从不给我选择的权利,对待我像对待一件物品。”
梁泽动作忽然停止。
“依洄,说话要讲良心。是,最开始是我强迫你,但我从没把你当物品,只是想有个在一起的机会。我对你的喜欢,对你的爱,当真感觉不到吗?”
岑依洄一狠心:“感觉不到,只感觉你很爱和我上床。”
她故意激梁泽发怒,心想,两人大吵一架散掉也好。
但是梁泽的情绪万分平静,呼吸都没乱一下,他只问:“你说的是真话?”
岑依洄被梁泽声音里的寒意冻住,呛他的话到了嘴边,没吐出口。
梁泽有点冷淡地笑了笑。
他双臂仍然环着岑依洄,同时打开书桌上的电脑,随手输入一串网址。
敲下回车键,满屏都是不可描述的视频封面,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你干什么?”岑依洄蹙眉,她没有看片的嗜好,扭动着要下地。
“让你看看,”梁泽将她牢牢按坐腿上,挑了某板块的热门视频点击播放,“如果我不是真心喜欢你,只把你当物品,会怎么玩你。”
画面开播,冲击力巨大。
岑依洄也算经验丰富,但她的经验全来自梁泽的实践教学,从没看过此类视频。
视频里的男女……
夸张的姿势,扭曲的动作,配上女演员的过于逼真的惨叫声,岑依洄觉得视频里的女人,很快要被压着她的男人弄死了。
岑依洄第一次被床事吓到。
“你练舞多年,肢体柔软,应该也能摆出同样的姿势接纳我。”梁泽亲一亲她的耳垂,“依洄,我说过很多次,不准提分手,你是不是从没听进去?”
第109章 IF线(12) 不可言说的夜晚(12)
岑依洄被迫看了两分钟。
扫了眼进度条, 竟然还剩一个多小时。
这种玩法和强度,视频里的男人能坚持下来,也挺了不起的。相比之下, 梁泽的癖好确实文明一些。
视频里的行为越来越露骨粗俗。
梁泽许是受到画面刺激,双手变得不安分,不断抚摸流连岑依洄的腰际,他呼吸声加重:“依洄, 答应我,不要再提分手。”
岑依洄片刻不犹豫:“不行。没有结果的事, 不如早结束。”
梁泽对这个答案似乎不意外,轻笑一声, 热气喷薄在岑依洄后颈:“其实我也记得你刚来梁家的样子, 你当年总是跟在母亲身后, 不主动聊天, 默默打量屋里每一个人。”
遥远的记忆犹如宣纸上印出的水墨,在岑依洄脑海渐渐清晰。
“我夜里晚归,从车库到主楼那段路,偶尔抬头看, 你的房间亮着灯。依洄, 你一定也注意到我回家吧?所以欲盖弥彰立刻熄灯。”梁泽陷入彼时抬头望的陌生心情中,“你那会儿刚上高中, 在申城没有朋友,我对你的态度不算热络, 我猜你当时有点怕我,对吗?”
岑依洄微微低下头变相默认。
“可你怎么越长大,越不怕我了呢?”梁泽笑了笑,“比如现在, 明明人被困在我怀里,却拒绝得理直气壮、不留余地。笃定我不舍得伤害你是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喜欢你、迷恋你,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我最终都会同意。”
岑依洄忽略心头泛起一阵强过一阵的酸涩,她慢慢开口:“既然你说最终都会同意,那我们……”
“我还没说完。”梁泽按下视频暂停键,“我不会伤害你,我最终都同意,前提是你不离开我。”
岑依洄察觉梁泽语气中的威胁意味。
刚想回头,猝不及防被梁泽托抱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粗鲁地扔到卧室床上。岑依洄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中晕头转向,她挣扎着坐起来,手腕忽然遭到绞缠。
梁泽单膝跪着爬上床,欺身吻住岑依洄:“你说得也没错,我很爱和你上床。你之前在法国上学,离我实在太远,一旦有需求我只能在晚上幻想你。各种模样的你,我都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