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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依洄第二天起床,梁泽人已经抵达广州。
萎靡不振地立在镜子前挤牙膏,一抬头,望见脖颈下方星星点点的刺目红印。
岑依洄蹙起眉心。昨晚梁泽压着她亲吻,起先还算正常,后半段演变成又咬又吸。并且她下身还感觉到梁泽的……
一个猜测忽然浮现岑依洄心头:梁泽是否纯粹想上床?
岑依洄陷入迷惘纠结的情绪,足足刷了十分钟,牙龈有些疼。
远在广州的梁泽,每晚与她保持通话,即将出差结束回申城,宣布要在梁宅住。岑依洄事先声明:“我明晚有同学聚会。”
梁泽想起来,岑依洄提过同学聚会,是蒋静沙组织的。
“结束我去接你。”梁泽问,“在哪里聚会?大概几点结束?”
“吃完饭说不定还有下一场,再说吧。”
梁泽再想见她,也不至于限制她参加同学聚会,只嘱咐聚会结束记得打他电话。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只有三个人。
除了蒋静沙,还有一位是岑依洄昔日高中好友季霖。
三人在一家口味清淡的潮汕火锅店,吃牛肉。蒋静沙上大学交了个外国男友,她大吐苦水,调情、吵架都只能听懂一半。
岑依洄和季霖对视一眼:只听懂一半,还能谈得成恋爱?
蒋静沙煞有其事:“基本生活用语没问题,遇到不会的,我现场用翻译软件,或者靠肢体语言。”
岑依洄试图想象两个语言不通的人,比划手势谈恋爱,脑海忽然冒出一个成语:鸡同鸭讲。
噗嗤笑声引来另外两人的注意力。
“……”岑依洄清了清嗓,“咳,没事,你们继续。”
季霖顶着一张八卦脸:“沙沙,听说外国男人谈恋爱很会,真的假的?”
蒋静沙“啧”一声:“不学好是吧,这种私密事都开始打听。你俩又没谈过恋爱,也没碰过男人,我说了你们也无从对比他们的时长、尺寸……”
眼看两位好友面露疑惑,蒋静沙微微一顿:“等等,你问的‘很会’……是指哪方面?”
季霖老实道:“原本听说外国男人很会讲情话搞浪漫哄女朋友开心,想和你确认。没料到你的回答如此……呃……十八禁。”
蒋静沙:“你下次把话说完整!”
热闹喧杂的潮汕火锅店,三个女大学生,聊天声音越来越小,内容尺度却越来越离谱。
季霖手挡在嘴边:“所以男人的腹肌看着是硬的,其实手感是软的,除非他故意绷紧力道?”
蒋静沙:“没错。但也有例外情况,比如做某些男女之间运动的时候。”她语气高深莫测:“关于这件事,等你俩谈了男朋友再交流。”
岑依洄莫名联想梁泽将她压在床上,她手掌抵住的腹肌的触感……
好像是紧绷着的,梁泽总是忍得非常难受的模样。
“依洄?依洄?”蒋静沙在岑依洄眼前打个响指,“去吗?”
岑依洄回过神,她漏听了一部分话题,问:“去哪里?”
蒋静沙神神秘秘:“去男模店,带你们找男人涨涨见识,千万别和其他人说漏嘴!”
季霖有贼心没贼胆:“这样合适吗?”
岑依洄比较谨慎:“申城能有男模店?合法吗?”
蒋静沙是从朋友口中得知的男模店地址,早就好奇心作祟想一探究竟,趁机噱了两位好友同行。她打包票:“既然开门营业肯定合法,我们就点几个帅哥陪唱歌、陪玩游戏,不做别的。”
季霖跃跃欲试。
而岑依洄,不想早早回家面对梁泽,也投了赞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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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泽赶紧赶慢从广州飞回申城。
岑依洄的同学聚会尚未结束,他在梁宅等得无聊,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办公。
为了不当一个扫兴的哥哥,梁泽预备晚上十一点前,不打扰岑依洄。
却意外接到蒋静沙的求救电话:“表哥,那个,能帮忙付下账单吗?我身边钱不够,依洄和季霖喝醉了,我问不出她们卡密码……”
梁泽问:“嗯,地址?”
蒋静沙支支吾吾不肯说:“表哥,不用麻烦你跑一趟,要不直接转我银行卡?”
噼里啪啦敲击声静止,梁泽指尖顿在键盘上方:“地址发给我。”
一股冷意从蒋静沙的脚尖沿小腿上窜,她捏紧手机,望着眼前等她付账单、皮笑肉不笑的商K经理,视死如归咬咬牙,向梁泽报出定位。
隔了半小时,梁泽抵达商K包厢。
蒋静沙一手扶着东倒西歪的岑依洄,另只手拽着想摸男模肌肉的季霖。
季霖胳膊甩开蒋静沙,不满嘟囔:“沙沙,你松开我啊,不是你让我们摸一摸男人腹肌的吗?”
蒋静沙:……
根本不敢抬头看梁泽的表情。
被季霖指着的男模,脸上挂着招牌服务笑容:“女士,可以摸的,得加钱。”
季霖掏半天口袋,没找到现金,隔空喊话岑依洄支援。
岑依洄慷慨递出梁宅大门的门禁卡:“给你,随便刷。”
蒋静沙心道:完了。
门禁卡中途被梁泽截胡。岑依洄醉醺醺望向梁泽,辨认几秒,叫了声“梁泽哥哥”。梁泽没理会,转头与商K经理交涉,付清剩余账单,顺便询问三个女孩的消费项目。
商K经理收到钱,如实回复:“陪唱男模698元每人每小时,小姑娘们各点一位,另外就是酒水、小食和包厢服务费,明细在小票上。”
梁泽向蒋静沙摊开手掌心。
蒋静沙颤颤巍巍地递上小票。
梁泽快速扫了眼,没说什么,居高临下地立到岑依洄面前:“还认得我吗?”
岑依洄点头:“梁泽哥哥。”
她叫完哥哥,身体忽然一轻,被梁泽横抱入硬挺宽阔的胸膛。
梁泽交代蒋静沙送季霖回家,他则带走岑依洄。
火急火燎赶来商K救场,梁泽特意开了车库久未启动的跑车。
岑依洄不太温柔地被丢进跑车副驾驶,她高中时期坐过这辆车,环视熟悉的车内饰,以为自己还是高中生。
跑车驶入市区大平层的地库,梁泽一路上没理她。
岑依洄不高兴地责问:“这是哪里?我要回家,你为什么不带我回家?”
梁泽解开安全带倾身掐住她的下颌:“因为我要和你算账。”
岑依洄酒后思维僵滞,直到被带进浴室、脱光衣服,也没搞懂梁泽说的算账具体指何事。但羞耻心还能感知,她在浴缸中抱臂蜷缩成一团,挡住关键部位不让梁泽看。
沾了男模香水味的衣服裤子被扔进垃圾桶,梁泽冷冷问岑依洄:“自己洗澡,办得到吗?”
岑依洄娇憨地笑一笑,鹌鹑似的小幅度点头。
梁泽没离开,倚在门口盯着小醉鬼防止她淹水。
只见小醉鬼慢吞吞舒展开四肢,捞一瓢水浇在手臂,胸脯线条完全展露之前,梁泽挪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