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不想和他说了,这是开疆拓土之功,不看这地方有多大吗?也就是确实人口不足不曾开发,不然封侯都是有望的。还读书……出仕也能继续读书,闲在京里读书不干活,陛下是这种浪费人才的人吗?
“总之陛下不会让你闲着读书了,你想想自己愿意做什么,陛下虽然独断,但或许因你年幼,愿意听一听你自己的想法。你可想好了,别去了又不高兴想回家。”
“我吗?我要像父亲一样,做郡守。”韩信挺起胸脯,“我是学农的,理应治民理政。”
韩川手痒痒的,想揍他。本来觉得儿子长大了自己能想明白,不想军功都立了还一口一个学农,有你这种农家吗?他要代表农家把儿子驱逐出去。
算了,交给陛下安排去,韩川不跟儿子讨论这个了,不然被他气死,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本来你还小,我也没想到,但是如今你已然出仕,我一直琢磨为你取一个字,想了好些天,终是定下一个,前阵子与你母亲说,她来信也说可,便定下了。”
韩信忙端正坐好,双手举起拜倒在地:“请父亲赐字。”
“来看。”韩川执笔,在纸上落墨,韩信屏息看着一笔一划成形,心里十分激动。
“伯……南……伯南?”
“便是‘伯南’为字,你觉得如何?”
韩信琢磨了一会,想着自己之名与“南”的关联,好一会才想到一个可能的典故,问阿父:“是南风歌的南吗?”
韩川很得意儿子与自己想到了一处,点头道:“正是此字。”
南风歌为上古歌谣,相传是舜帝所作,歌曰: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苦夏炎热之时,清凉的南风可以解民之愠,适时的南风则可以阜民之财。
单论这个南字,与韩信之名无甚关联,但歌中之意,南风适时而来,却与“信”字相关。而南风之来,解民之愠,阜民之财,正是父亲对儿子的期盼。韩川给儿子起字,想了快半年,总算挑中了这个字。再者,韩信立功之地也合了这个“南”字。
韩信却又想,阿父嘴上说我应该继续带兵打仗立军功,其实还是期盼我能继承家学吧。解民之愠,阜民之财,这不正是主政一方应该做到的事吗?我也应该做郡守,要是陛下问我,我就这么说。只是要想一想去哪里做更合适。
他也不和阿父嘴硬了,只管认真做好,让阿父满意就是。
韩川哪里知道这孩子又想歪了,送走韩信后,他就开始了治理三郡的工作,初步理顺之后他也有假回淮阴探亲呢,可不得抓紧时间。而江涵背后的单位也激动了起来。
行政上半独立的地方,没有登记户籍的数十万夷民,这不是天赐给帐号身份的好地方吗?系统也非常善解人意,放了一批帐号进来,以夷民的身份分往各地治理。
韩川自己则是约见了不少商贾,尤其是托了刀间留在这里联络办事的刀谷,请他们在在沿海帮着买船、造船。他会派人过去领航,从海路航行过来。
“郡内多山,唯水系相通,我意多造船只联通各地。南边更有临海之处,若有海船能来,桂林郡往象郡去也能方便许多。”
江涵给他画过地图,他知道再往南还有一处水资源丰盛的平原,可惜跟桂林郡一样,是被夹在重重大山中的狭长之地,要从这里过去十分困难。
但海路离得却不算远,只要能走通海上航线,那平原上种水稻可以一年三熟!只要开发出来,国内再有天灾,甚至可以从那里运粮回去抑平米价。
另外,除了也能种甘蔗之外,他也听江涵说过,那里还可以种一种名为橡胶的树木,现在是无用之物,但将来必有大用。韩川就上了心,决心将这块肥沃的土地纳入诸夏。
不过,这都是长远规划的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编户齐民,并接收天子迁移来的人口。
南征的大军还有三十万,不用全数留下,只留了十五万人驻扎,其余人终于能回家了,也十分高兴。
还有一批兴奋到开庆功酒的人,许久没动静的“游戏”系统终于发下了奖励,以协助收百越,推广双季稻和榨糖技术为由,江涵拿到了他进“游戏”以来的第二个奖励:《核聚变》。
竟然不是《光刻机》下,所有工作人员都惊呼这个系统是在监视我们吧,晓得我们拿到上之后已经自行继续往下研发了,一下换了个更需要的奖励。
不过从“游戏”说明来看,帮助两个时空的科技发展就是它的任务,似乎也不奇怪。这个奖励更激起了大伙的奋斗热情,就恨开放的帐号太少,没进入的人只能做些查书整理资料的打下手工作了。
第64章 帝国重犯张子房的反秦事业
从新设的桂林郡沿水路北上, 又换车马,要不是韩信身体健壮,正常十四岁的孩子只怕要折腾得夭折了。张豚就不太受得了, 最终韩信让梁高和陈赤送他先回淮阴, 反正他有了假也是要回淮阴的。韩信身边还有人, 是以门客名义留下的夷人——在韩川和韩信眼中他们也是树下翁的弟子, 实际上是趁着还没登记户籍,用夷人身份过来的未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