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能及时送她归家,又得赖在他的头上,到头来还说不清,别怀疑是他往酒里下了药。
他试着俯身,想去拽她起身搀扶,发觉身板根本承受不住她烂醉如泥的身子,一倒一歪竟又将人摔回原地,额贴桌面趴着。只得匆匆唤随从进来:“蒋二,刘大!给我滚进来!”
“诶,衙内!”
“将县令送回府去。”
二人面面相觑:“衙内,这……这不好吧,万一人家误会了县令和咱的关系。”
“去你的,莫非让我来?”嘴中说着,可他未尝不想跃跃欲试,就又想要去抱她一回。
立时,一阵寒风从半开的门中刮进,翩然煽动跳窜不息的火苗,四周沉寂。
“柳衙内。”
房内骤然逼仄而灼热,一道沉如冷玉的声线径直敲打心扉,“你可知夺人之妻,在大宁是何等罪名?”
“为何屡次勾诱我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环抱滚烫,旖旎猗靡
一双纤长而凌厉的眼眸正漠然透门相望。
绯红锦衣合贴于男人颀长的身骨, 更衬他秾艳似火,见对方不敌相对,他转动目光。长睫低垂, 扫了一眼桌上醉瘫的人儿,眼底顷刻褪去几分戾气。
他行至桌前,筋骨流畅的指节摩挲过她的发顶, 缓缓抚慰一番。捋顺醉后仍在小闹的脾气, 感受她的平息与安宁。
下一瞬。
腰身倏尔被两条细藕似的手臂环抱,小腹上温软的脸颊紧紧相贴,呼吸一起一伏, 透过皮肉,腹部陡然收紧,点燃内里旺火。
他眸色一暗,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拢在怀里。
掌心稳稳托着在他怀里略显娇小的身躯,一手将石榴红的披风搭在她的身上, 仔细掩好透风的缝隙。
灯花点亮他眉梢, 柔若春水洗涤。
柳昭被来人身上的贵气一时震得说不出话。
愣了好半晌, 才反应过来,立即叫嚣:“你谁啊!你凭什么抢走我们的县令!”
少女似是听闻聒噪,不由蹙眉,不满地, 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执拗地往最温热的地势钻, 顶得心尖又酥又痒。
赵弥客垂首笑了一下,抬首,看向柳昭:“我进门的时候似乎已同衙内道明了身份。”
虽说先前已猜到了几分,但仍旧无法接受这份直接答案, 柳昭不甘示弱回驳:“你与她尚未婚配,算她哪门子的丈夫!”
“抱。”
一声轻哼从齿间溢出,打断二人剑拔弩张。
醉得不省人事的姑娘却不自知,像小狗似地轻抽鼻尖,嗅来嗅去,找准了最馥郁柔软的胸膛,她伸手捏了一把,脸颊上旋成两团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是满足。
被猝不及防的掐捏袭击,赵弥客猛地沉下一口气,忍住衣料上指尖游走挑拨。
对上柳昭来回打转不可思议的眼神,眼眸反而荡漾开几分戏谑。
“衙内可还有异议?”轻挑嘴角,几乎是可怜又嘲弄地看他。
“她心中所念所思皆是我,想必衙内如今也见到了她口中所说俊美、善良、正直之人。”
赵弥客语气含有讥诮,“倒是不知衙内为何屡次纠缠内子,惹她苦恼,所以今日酩酊大醉。”
“相形见绌”四个大字就差没直接贴往自己脑门上,这究竟是哪来的善良与正直?
柳昭咬了咬牙,上下扫量着他的身段,修竹俊逸,他竟找不到话拿来回嘴。
吃了个哑巴亏,又听上方冷淡道:“我也很烦恼。”
“我的妻子如同美玉珍宝,心若观音,便总是惹衙内这样的人攀谈。”他笑了笑,“我却不是个坦荡的君子。”
戛玉敲冰般的声音开凿心扉,柳昭捏紧了拳头,抬目。
入怀即刻变得乖巧的女子,她清丽的脸上挂着餍足笑容,似是很满意被这样拢抱,指尖就未松懈捏住赤金衣袂。
紧抱着她的人也正脉脉注视着她微蜷的羽睫。
幸好,她还是喜欢他。
听闻她的答案后破门而入,有胆量将她揽进怀里,她的温软于此简直是对他勇敢的礼物。
隐秘的快感填塞心胸,赵弥客只想把她快些带回马车上好好照料。
在他将要离去的身后,却闻冷嘲。
“我知道了,你就是她在盛京的未婚夫。”柳昭道,“你看起来是很有能耐,我认了……”
“不过,再有能耐有什么用?你远在盛京保护不好她,又要锁住她的自由,反而让她觉得痛苦,她难道一辈子不回京,就一辈子不嫁人独自候着你?”
“公子,你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话语落下,厢内长时陷入光影为人所掩的寂黯,周遭喧哗似都在此刻静了下来。
青年站在门棂处,静静用目光逡巡着怀里因酒气而变得桃红的面容。
如果可以如其所言自私。
他不介意做一些更自私的事。
只要她仍旧需要他,又凭何谈自私。
回首,貌似漫不经心睨了一眼。
“衙内,可她唯独喜欢我,好喜欢我……”逆着灯火,绰约纤影映在细碎的窗格间,拼凑出旖旎风致。
柔软目光将臂弯承托住的鲜活包裹,少女唇瓣正轻啄上他的侧颈,细细咀嚼、品尝,殷勤邀人共入美梦,他轻笑了一声,看向柳昭:
“我该如何是好?”
——
苏醒的时候,已是在卧房床榻上。
崔迟幸晕乎睁眼,一条缝里可窥出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眷京!严渺!”
神思还未全醒,姓名已是脱口而出。
二人一左一右被她抱紧,头卡在肩颈上,咯咯咯地大笑,差点喘不过气。
“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你们怎么会来朔云!”崔迟幸激动得快要落泪,生怕只是错觉。
臂膀上传来掐捏的疼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假装嗔怒地看向左侧,余眷京抱肘道:“这下信了吧?”
“这不是女官选任大获全胜嘛……”余眷京解释,“陛下问我们要什么奖赏,我与阿诺就求着能来朔云看你一趟,陪你一起过年,唉,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年前赶到了。”
崔迟幸向四周张望:“阿诺呢?”
“她……她有事儿来不了,这不就换了严渺过来。”余眷京推了严渺一把,就见他卖笑:“我来不也一样吗!”
想起那封简短潦草的信,心情还是闷闷的,崔迟幸抓紧她的手,低首咕哝:“你写的信那么短,我还以为你是从女官里找到了新朋友,就快把我忘了……”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崔迟幸,你好爱我啊!莫非是因此去酒楼买醉的?”余眷京捏了捏她清癯的脸蛋,根本没剩几两肉,令人直直呼痛,“若是没有我和严渺,看谁去酒楼把你接回家!”
崔迟幸敲敲昏沉的脑袋,这才忆起自己贪杯醉倒在凤楼包厢里,竟意识昏迷当场陷入梦乡。
绵长的梦里,有一轮好大好大的太阳。
太阳散发着清浅的梅香,还带着寒冬里的清冽,隐隐约约飘来一股熟悉的芬芳。
他从天上掉下来,靠近她,她没忍住用脸颊去贴他,双臂轻而易举圈住他。
正被他的体温灼烫,想要逃离时,她被太阳捞了起来。
好香,好软。
隔着厚厚的布料,她挖掘珍宝,只是捏捏他,太阳就抱她更紧。
梦里的她莫名变坏,察觉到异常,一直挑拨着他的柔软。
太阳好像在和别人吵架,吵吵的也很香。
横过来的她又被太阳立起竖抱,腿下意识圈着他,伸臂攀上他宽阔的肩膀,用头顶蹭他,咬他脸上香甜的软肉。
他有一只很温热干燥的手,插//入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发顶梳至发尾,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时不时移上背脊轻拍。
她听见他的声音贴在耳畔,缓慢流出,黏腻而食不餍足:
“迟幸,昭昭,好孩子。”
“就是这样亲,真乖。”
“好孩子,真聪明…”
怀抱变得越来越烫,快要把她融化了,她坐着的地方好生硬,硌得她不舒服。
再往后……
崔迟幸立时感到脸颊传来热气。
“你的酒劲还没过去?”一只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余眷京不解,“没发热吧。”
崔迟幸摇头。
梦中奇异的场景快把不甚清醒的头脑逼疯。
太阳怎么会捏//她,吻//她,舔//她,咬//她,甚至是长驱直//入她的/嘴里,时深时浅//搅/动、勾缠//、吞//吐,还在她耳边轻//喘……
触感太过真实,崔迟幸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脖子,从嘴巴摸到脸颊,完好的衣衫与毫无红痕的锁骨,都在告诉她这只是一场猗靡的梦。
“此次只有你们二人前来吗?”
余严对视一眼,严渺疑惑看她:“你还想谁来?”闻言,余眷京露出一抹贼笑,拉长声调:“旧情人没来,某人好失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