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言:“内子蒙冤下狱,我回京救她。”
“你尚未回京,怎敢笃定她是蒙冤呢?”
“家妻年纪尚轻,性情倔强,心软易轻信于人,我不在她身旁,便有人想尽法子折辱她。”
“你怎么敢肯定,你一定能救出她?”
“凭她信我。”
“只要她信我,我便能够救出她。”
......
赵弥客看向她通红的眼,语气不免带了丝怨怼:“你倒是大胆,竟敢调开单溯双影行事,还堵着他俩的嘴什么都不让说。”
“明明我同阿爹说的话都被他俩偷听了去。”崔迟幸悻悻道,“还告诉了你......”声音因心虚放得越来越低。
赵弥客笑了笑,从指尖到受伤的掌心,又怜又爱地吻过:“嗯,多谢双影,不然竟不知有人对我情根深种至此。”
宛如羽毛轻轻拂过伤痕,似有若无的柔软触感落在掌心内,调侃的话语惹人脸一热,崔迟幸倏尔收回手。
一双凤眼低垂,不解望向自己。
眼波流转,情意绵长。
风月荡漾,灯色撩人。
暖暖的微光被他的密睫切割成一点,一点的阴影,投在眼睑处,湿漉漉的泛红。
郎君容颜艳丽,媚眼如丝,也知晓自己生得漂亮,故意端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纤长睫毛一起一伏似是在一丝丝勾动撩拨她的心。
简直是狐狸精。
不得不承认,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确实能,诱惑住她。
于是——
崔迟幸伸出食指,攀上他的衣领,将人,一勾拉近。
赵弥客眸色滚动,俯首轻笑,饶有兴趣等着她往后的动作。
下一瞬,柔软唇瓣覆了上来,蜻蜓点水般落在嘴角。
羽睫轻轻拂过脸颊,赵弥客呼吸一滞。
怀里,芙蓉玉靥已是泛粉含春,眼波涟漪轻颤,潋滟风光尽显。
“算是......回报恩情。”崔迟幸支支吾吾,“今年未来得及陪你庆生,也算作是生辰礼,可以吗?”
话音刚落。
“唔!”
双唇柔软相触,赵弥客好整以暇描摹一番讶然娇容,惬意合眼。
唇齿间辗转吮吸,一声好听的轻.喘贴在耳畔,蓦然令人酥了半边身子。胸口腰间软成一滩水,柔柔流淌过坚实胸膛。
崔迟幸大脑一片空白,只知拥着他,笨拙地随他的动作加深亲吻。
虚虚一觑,他吻得专注而忘我。低眉垂眸,不似沾染红尘行风月之举,更像是佛前参拜,眉目间写尽虔诚。
吃完糖后的葡萄清甜一点点被引渡入另一方的唇齿,蓦然包裹进又一扇柔软,牵拉着舌尖相抵,试探性的吻变得难舍难分。
不知不觉已被改了姿势,少女跨坐在他有力的腰腹间,藕臂缠连挂在宽肩两侧,腿不自觉攀绕上柳身,腰上瞬即传来双手温热的拢,维持着她漂浮不定的身形,一起一伏随口中交吻呼吸律动。
好像快溺死了,溺死在他灼热的怀抱里,湿滑的舌尖,滚烫粗重的呼吸声中。
全身上下无不浸淫在极致的欢愉与舒逸,崔迟幸头脑一阵眩晕,难抑喉间嘤咛。
“安澜......”
他停了一息,柔声应了句“在呢”。
口中仍未停止,反将舌尖缠得更紧,一遍又一遍拂动吮吸,起了坏心思似的故意拉起细细长长的银丝,再慢条斯理吞咽沁人心脾的甜味。
赵弥客扶搂着人儿瘫塌下的细软腰身,睁眼,眉目含笑,看着她沉醉的神情,指尖挑拨轻捻她郁热的耳垂。
嘴上动作仍未停止,绸缪流连于每一丝软香。
“唔......慢些。”
哼哼唧唧的唤吟流出,嘴舌被吸附得更狠了,炽热的气息蔓延在鼻息胸口间,只得可怜兮兮地轻喘换气。
“我们昭昭哪里都是甜的。”
“再给我尝尝可好?”
“真乖,好昭昭。”
……
话语极尽恳求赞美,无端放大了五官感受,崔迟幸却觉羞得要昏了过去,为了堵住他的嘴,只好更配合着贴他的舌尖打转。
勾搅轻啮,相互推放不歇,黏合缠绵。
软舌缱绻追辗着,包裹着,双鱼戏水一般灵活交缠,耐心品味馥郁香甜,暧昧的水渍声随心跳共鸣。
雾烟轻笼一汪春泉,上方蒙蒙双眼已被吻得迷离,光澜细碎,难聚集一个焦点。
赵弥客放缓了动作,心虽不舍,但见她换气困难,思索将绵长的吻收尾,却难舍她压在腰腹的重量。
旖旎,温软,偎贴,每一寸皆是她留下的馨香。
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细细品尝,原来是这般滋味。
过了许久,唇上动作蓦然放停。
少女晕乎乎睁眼,不解看向他,湿润莹澈的眸里似沾染着几分不满嗔怨。
赵弥客轻轻将她的发丝拢至耳后,爱怜地吻着眼角眉尾,眼神示意后方——
余眷京徐诺严渺正站在狱门外,背对着二人。
“咳咳,什么都没看见啊!”
崔迟幸脸乍红,想要快些起身分离,四肢酥软又倒回怀里,最终是被人一臂搂抱着,缓缓放坐在长条凳上。
赵弥客眼看她红晕泛腮羞赧垂首,勾起唇角,温柔啄了口她的额首。
“你们聊,我候在门外。”
修长细指似不经意勾搅一缕她散下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又慢慢滑落至肩头。
崔迟幸盯着他的动作,忽感口干舌燥。
耳边传来低语:“若崔主事还想让我再伺候一番,便唤我来。”
唇瓣充血鲜艳欲滴,衬得面容愈发明艳动人,美眸含情,宛若一条奸计得逞的狡狐,勾诱人将他吃干抹净。
这究竟是什么做派?!
崔迟幸捂住发烫的脸,催促他滚。
作者有话说:
脖子以上情节啊求求放过我为什么昨天都过了今天倒回来杀我!
第100章 拜访千户,俯首称臣
三人立马闯进门来, 贼兮兮来回瞥着。
一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羞容,一张食未餍足的淡然笑颜,截然不同的反应, 令人不禁笑出声来。
余眷京率先发话:“你先听我解释,我来之前,真是想好好关心你一番。但又想问......”她凑近至耳边, 悄声问:“接吻是什么感觉?你坐他身上不硬不烫吗?”
崔迟幸浑身都快烧着了, 羞恼道:“余眷京!”
徐诺忙打岔,笑呵呵安慰:“迟幸,别理她, 近些日子身子可有好转?”
“好上许多啦,只是病拖得有些久,往后还需静养。多谢阿诺之前送来的糕点。”崔迟幸亲昵靠上徐诺的肩,含嗔瞥了余眷京一眼,余眷京也不恼, 反倒凑上前去, 嘻嘻哈哈黏作一团。
严渺抱肘嗔怪道:“喂, 我呢我呢,那日敲鼓可是把我手臂快敲脱臼了,虎口都磨破了呢!”
“你滚远点吧,才敲多久我爹就来替你了!”余眷京一把推开他, 邀功道,“我爹说了, 迟幸是他的大恩人,必须得狠狠敲鼓昭示恩情。”
“是伯父怀才不遇,我不过帮扶一把罢了。”
“好了好了,都谢都谢。”崔迟幸看向严渺怜惜地吹拂自己擦破了皮的手指, 轻笑道,“若能翻案,请你们去矾楼可好?”
群情振臂欢呼,笑声落尽耳中,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心扉,舒展了沉寂的笑靥。
真好,还能活着回到盛京,能够同旧人道团圆。
“不是‘若’,是一定。”余眷京撑起身子,认真说,“肯定有办法将你救出来的,有我们,还有那位在,你不会有事的。”
严渺接话:“是啊,恩相可是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呢。”
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
崔迟幸这才意识到,某人夜夜陪在牢房里,细致入微照料,似乎从未提起在外奔波的事。
她挑眉疑问:“他......他还做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没同你说么?”
“你们全都知晓,独独瞒我一人?”崔迟幸摇了摇头,眼神炙热,“如实交代。”
余眷京无可奈何,原想着既然不知也不必吐露,但知晓她一向性子倔,必定赌气刨根问底,只好踌躇将话道尽。
“他赶回京先来寻的我,问我能不能去敲响登闻鼓,我正愁不知如何救出你呢,他这话倒是点醒了我——还有敲鼓鸣怨越级诉状这一门路。”
“我明白,若非敲鼓者无法主裁冤案,这件事他怕也不会假手于人,必定亲自为你鸣冤。”
徐诺附和:“真要按常规流程审理你的冤案,怕是先将你熬死在狱中了。此事闹大以后,也好让背后主谋消停消停!”
闻言,崔迟幸微微一怔,低声说:“是我麻烦大家了。”
“谈什么麻烦!”严渺凑到身边来,“你可没瞧见那场面,那气派,像是半个盛京城的人都扎在那处了!尽是想赶来救你的人。”
“不过说来也怪,你下狱的消息传得极快,就连城郊好些人家都能赶过来诉冤,你何时结交了城郊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