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我走了。”夏稚起身就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腕。
她垂眸,看着手腕,眼神上移,盯着他。
虞寒:“...别...别走。”
夏稚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这就对嘛,你就是着急了,猜忌了。”
虞寒:“...”
“我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他们来苏州,我也是要带他们出去逛一逛的,本来你跟着就不是很方便,但你也没必要着急成那样。”
“没有着急。”
“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去?”她问。
“没什么。”
“什么衣裳那么重要?不能让人带你去?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就要失血晕在大街上?”夏稚叹了口气,“伤口现在还疼吗?”
“不疼。”
她咂嘴:“说实话,再说谎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自己回京城了。”
虞寒沉默了一瞬:“...有一点。”
“这就对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饭又不好好吃,受伤了也不说,疼了也不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会死掉?”
“知道了。”他回。
夏稚摸上他的发尾:“你喜欢我吗?”
虞寒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要问这个问题,愣了一瞬,两颊终于有了血色。
“...”
“啊啊,唉,原来是不喜欢啊。”
“没...没有。”
“那就是喜欢?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什么,对我一见倾心了?”
“...嗯...”
“那我现在要听你亲口说你喜欢我,还要列举十八条喜欢我的理由。”夏稚卷了卷他的头发,“我满意了呢,就收你为夫婿,如何?”
虞寒的眼神瞬间似镀上了一层光亮,嘴角也弯了上去。
原来只需心悦者片言,便可教那脚踏黄泉、面无血色之人,如逢春木,如临甘雨,起死回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我喜欢你呀 “吻我,直
但虞寒还是没有立刻开口。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会传来一两声鸟啼,斜阳透进来,笼罩着整个屋子。
他看着夏稚,略有干涩的双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她正歪着头, 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他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头发, 神色从容。
“十八条?”他反问。
夏稚一脸理所当然:“嗯, 十八条, 一条都不能少。”
“为何是十八条?”
“我随口说的,但你不能随口说。”
虞寒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卷着他头发的那只手上。
指尖圆润,在发间绕来绕去,动作自然又随意。
他心中还是有点理不清她为何现在态度又变。
许是觉得现状甚好,不想深究, 他也就顺她而为。
“第一条, ”他斟酌着,“你很可爱。”
夏稚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就这样?”
“嗯。”
“太敷衍了,这也算一条?”
“算, 你最可爱。”虞寒抬眼看她,整个人都染着一种虚弱的温和,“我说的是实话。”
夏稚被他看得顿了一下:“行,算你一条。还有呢?”
“第二条,你很聪明。地道里的机关是你找到的。”
“嗯。”
“第三条,你很勇敢。从花街到苏州, 你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困境。”
夏稚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瞬, 这一次,她没有接话。
“第四条,你心软。有的时候对我嘴上说得狠, 但我要做什么的时候,还是会跟上来。”
她撇了撇嘴:“怎么把我说的跟你小跟班一样。”
闻言,虞寒浅笑,腹部受力后,眉目微蹙:“我是你的跟班。”
“那还差不多。”
“第五条,你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说伤人的话。”
“第六条,你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人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左眼下的痣也是。”
“第七条,你待人一向真诚,不会因为出身而歧视。”
“第八条,你很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开心的时候是开心,难过的时候是难过。你...总能说出我羞于说出口的话。”
“第九条,你心思很细腻,会照顾到别人的情绪。”
“第十条,你很会说话,不会让话落在地上。”
夏稚松开手,两颊也泛起不自然的红。
“第十一条...”
“下面我来说,”她抢了话头,“第十一条,撇去瑕疵,你长相端着,就是偏瘦,以后要跟着我多吃饭。”
虞寒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
“好。”
“第十二条,你不太会说话...不对,你...应该是会说话的,就是有的时候会故意说些气人的话,但是你做的事比说的话要多。”
“第十三条,你有点笨。受伤了不说,疼了也不说,这一点就当你是...能吃苦。”
虞寒:“...”
渐渐感觉,她真的是在说他的优点吗?
“第十四条,我知道你有一颗真心,但我总觉得你离我有的时候太远了你知道吗?”她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戳了戳他手臂,“我在等你将那颗真心给我,不要让我等太久。”
虞寒伸出手,有些吃力地抓住她的,轻轻扣进她的指缝里。
夏稚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也笑了:“第十五条,虽然你总是板着个脸,但是很喜欢周围的人吧,又或者,并不讨厌。”
虞寒摇了摇头:“你周围的人,我才不讨厌。”
“那就是爱屋及乌了?”
他点了点头。
夏稚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撑着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第十六条,你很可靠。”
“第十七条,你确实有能力护着我。”
“第十八条...”夏稚将手轻轻抽出来,双手抚上他的脸,“你喜欢我。”
虞寒目光闪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右手,贴上她的手背:“这也是我的优点吗?”
“当然是。”夏稚肯定他,“这世上还有谁喜欢我?这是你独一无二的优点。”
“有很多人喜欢你。”
“他们都想和我成婚?”
话音刚出,虞寒就被噎住。
“所以说,这是你的优点。”
“夏稚,”他目光不躲闪,“不要叫我殿下。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你的态度又变了?我要则怎么做,才能将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开心?”
他说得越来越轻,夏稚的手停在他的脸上,笑意也慢慢淡了。
他问得很认真,只有近乎赤裸、不设防的诚恳。
她忽然觉得胸腔一紧。
“虞寒,束缚你的东西太多了,是吗?”
他的目光闪了闪,欲言又止。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慢慢滑过:“你刚才的问题,我一一回答你。”
“我并不讨厌与人结交,因为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与我亲近。与我交好,就相当于攀上了太后与镇国公府这根高枝。所以我一开始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也是如此。”
“但是在不长不短的相处中,我渐渐了解了你。我岂是薄情寡义之人,假若真的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我舍去生命,我必当珍视。”
“我本来在等一个人,不过,你比他要厉害些。”
虞寒眼神又亮了:“是吗?”
“嗯。”夏稚承认得干净利落,“就当是为了我那天对你的态度道歉,你可以生气,可以不理我,可以现在就把我赶出去,但不要再怀疑你自己在我心里重不重要了。”
“是独一无二的重要。”
他那双眼睛里的薄冰已经彻底化了,像春天的溪水,如雨后的天空,像他们共同念过的诗里说的如此。
望水是你的双眸,见山是你的眉目。
“这个答案满不满意,嗯?”
虞寒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夏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轻轻咳了一声:“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你想让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那个,你饿了吗?”
没有回应。
她正要转回来看他,手腕忽然被扣住了。
五指紧扣,夏稚呆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往前一带。
她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膝盖磕在床沿,发出一声闷响,还来不及喊疼,虞寒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往他的反向按住。
她被拉进了他的怀里,撞上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甚至能感受到里面凹凸不平的纱布。
她双手抵在床靠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虞寒,你的伤——”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唇就覆了上来,带着一种莽撞笨拙的急切。
夏稚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