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夏稚摸了摸他的脸,“明儿,姐姐问你,你有没有见过新来的两个哥哥姐姐,长得还特备像。”
“嗯!就是那个哥哥故意逗我。”
“那明儿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好像住在客院里。”明儿乖乖地回答。
夏稚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明儿。”夏稚一边找鞋一边说。
“嗯?”
“帮姐姐拿套衣服出来,姐姐要去找他们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来龙去脉 “我身上的
“我来给姐姐选衣服?”
“嗯。”
明儿咧嘴笑了, 从床上蹦下去,小快步跑去衣柜那边翻衣裳,一边翻一边小声念叨:“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小夏姐姐穿什么都好看啊——”
夏稚看着他忙碌的小小背影,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姐姐穿这件!”明儿从柜子下面拽出一件藕色的衫子, 随后那一叠衣裳都倒了。
夏稚朝他笑笑, 示意他没关系, 明儿才抱着那团衣物走了过来。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 揉了揉明儿的脑袋:“明儿眼光真好。”
换了衣裳,又对着镜子随意扎了下辫子,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她也不想再睡了。
明儿老老实实地在门口带着。
“走吧。”夏稚牵起他的手,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院子里的阳光哗哗地涌了进来, 刚起床的小柳和小依见站在门框中央活蹦乱跳的夏稚, 呆愣在原地。
下一瞬间,待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什么了之后,急忙放下手中活, 扑了过去。
“姑娘——!”小柳和小依同时围到了夏稚身边,将明儿挤了出去。
“哎呦。”他跌跌撞撞稳住了身子。
“姑娘,你要吓死我了。”小柳的哭腔尤其明显。
夏稚眼角弯弯,搂着二人。
“好了好了,我其实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可能太累了?所以睡得久了一点。”
两人点了点头, 将方才因情绪激动而溢出的眼泪擦了个干净。
“姑娘, 只是王爷他......”
“他啊,先好生照顾着。你们两个就在院子里,要是他什么醒了就告诉我。”
“嗯。”两人应声。
尚且还不知客院在何处, 她带着明儿先去了正厅。
人还没到正厅,祝老夫人就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串人。
“我的好孩子!”老太太一看见她就红了眼眶,三步并做两步,“你可算是醒了!你可把祖母要吓死了!”
身后赶过来的柳瑶也跟着附和:“你躺了一天一夜,祖母就在佛堂了跪了一天一夜,求菩萨保佑你平安无事。”
“祖母,我没事。”她伸出手回抱老太太,“让您担心了,是孙女的错。”
老太太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身上确实没有明显的外伤,这才稍稍放了心。
“都愣住做什么!还不去给姑娘端汤来!厨房里还有煨着的参汤,快端来!”
丫鬟们纷纷应声而去。
柳瑶走过来握住夏稚的手,又翻开她的手掌看了看那些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语气温柔:“伤还疼不疼?”
夏稚摇了摇头。
“那就好。就是苦了你这几日要忌口,辛辣生冷的一概不能碰,回头我让厨房给你单做。”
夏稚乖乖点头:“谢谢大舅母。”
“谢什么。”柳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服气了。”
夏稚从到这里后,就觉得有些奇怪,又有些说不上来,现在才惊觉——
这些人怎么都不问自己是去干什么才落得一身伤。
“你大舅前个晚上连夜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看过了。说你只是受了惊吓,好生养几日就无大碍。还有那个从宫里来的,说是失血过多,但好在只伤及皮肉,将养些时日也能好。”柳瑶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有两个说是从京城来找你的,现在就在客院呢。”
“舅母,”夏稚说道,“我现在就想去看他们。”
老太太闻言,愣了一下:“你才刚醒,不多歇息一会儿?你要去找他们也行,先把汤喝了,喝完了再去。”
丫鬟已经端着汤回来了,恭恭敬敬地捧到夏稚面前。
夏稚端起碗,几口就喝完,将空碗放了回去,朝众人笑了笑:“喝完了。”
老太太:“......你这孩子。”
说话间,夏稚已经牵着明儿,脚步轻快地往东边的方向走了。
在丫鬟的指引下,夏稚一路沿着走廊,不多时,一座精巧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院门敞开,夏稚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哥,你都多大了,还要抢我的糕点吃?”
“你的比较好吃。”
“不都是一样的?”
“而且我的都吃完了。”
“那你再让厨房给你做不久好了?”
“有现成的为什么不吃现成的?”
“...陆沉舟你是不是想挨揍?”
夏稚站在院门口,听着二人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惊动了里面的人。陆沉舟第一个冲了出来,嘴边还沾着碎屑,看见她之后,眼睛都亮了。
“夏稚——!”他大声喊了一声,“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啧,怎么过来了?我们还想着吃完早膳就去你院子里。你看你,应该多歇一会儿的,我和南枝正打算去看你。”
陆南枝也小跑着到院门口,将夏稚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怎么样?身子还累不累?”
明儿仰着脑袋,眼睛咕溜溜转着。
夏稚看着围在自己身边团团转的二人,心头又是一年。
“好了!”夏稚朝二人说着,“我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累了,多睡了一会而已。”
“不不不,”陆沉舟言辞否决,“你从小到大哪次受过这么重的伤。”
“就是啊,小伤也是伤,你再表现得无所谓,我们还是会心疼。”陆南枝跟着说,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稚儿我问你,那个人是不是就是......”
夏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进去再说。
院子的小厅里收拾得很整齐,三个人坐下来,明儿乖巧地挨着夏稚坐着。
由于他太过安静,兄妹俩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夏稚还带了个小孩来。
陆沉舟捏了捏他的脸,问道:“这又是从哪里捡到的小孩?”
“江平过来的。”
“带回京城吗?”
“带。”
“长得真可爱。”
明儿听出这句实在夸自己,稚嫩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陆南枝拿了个糕点递给他。
夏稚也不拐弯抹角,开口就问:“我还没问你们则呢么来苏州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找到我的?”
陆南枝沉了口气:“你走了之后,京城那边出了点事。”
夏稚心里一紧。
“别紧张。”陆沉舟接过话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听我爹说,现在朝堂里暗涌流动,很多人将矛头指向了国公。”
“爹爹?”
她离开京城之前,父亲的朕敌虽然不少,但国公府的根基在那里,没人敢明着动,朝堂上那些风言风语,父亲从不跟她明说,她也从来不过问。
“你先听我说完。”陆沉舟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快了,“不是你想的那种大事,国公现在人好好的。就是听我爹说,有人在朝堂上递了折子,说国公在西北练兵的时候,军晌的账目有些对不上。具体的我也不懂,但好在陛下没说什么。”
“爹爹现在没事就好......”夏稚安慰自己道。
陆南枝继续说:“我们是半夜到的,哥哥他忍不住,非要见到你人,我们就祝府来了。”
“我们说明来路后,祝府就让我们进来了,却被告知你不见了。好在你那个表兄,关键时候倒是个顶用的。他当时看你那个二舅舅神情不对,就跟了上去。”
“果然是不对劲,那老叔叔一路就去了那个老宅,我们这才见到了你。”
“二舅舅?”夏稚惊呼。
“正是。”陆南枝还是有些好奇,“还有,那个在你身旁的男子,难道就是......摄政王?”
“嗯。”夏稚面不改色。
“脸上竟有一道那么长的疤,怪不得要带面具。”陆沉舟接话,“我还老觉得他眼熟。”
“我也觉得。”陆南枝狠狠点了个头。
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夏稚还是不想牵扯到二人,也装作深思后,说道:“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许许多多,或许只是什么时候见过类似的。”
“有道理。”二人对她的话一直都深信不疑,“天下之大,相貌相似的人也有许多,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