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夫君后_一颗绿毛球【完结+番外】(2)

  [古装迷情] 《不知春/嫁给病弱夫君后》作者:一颗绿毛球【完结+番外】

  简介:

  【脆皮小闻vs大力圆圆,文案剧情已到】

  猎户之女程月圆貌美家贫,急需金银。

  有人聘她假扮新娘,嫁入闻家冲喜,“嫁妆所有珠翠首饰、田地契约都归你处置。”

  平阳侯府里,程月圆见着了她的病秧子夫君。

  眉眼温润,满身药香,两袖灌风似要翩翩而去——“怦”一声,闻家小厮如临大敌地关上窗。

  “公子啊,您可不能吹风!”

  吹风怕头晕,赏雨怕湿寒,出门走两步身后都有轿夫抬空轿亦步亦趋。

  这如何能活得长久?

  程月圆打起十二分精神供着这尊玉人儿,扮演贤妻不到一年,抄家圣旨先砸破了朱门。待回过神来,闻时鸣已经被她拐到了乡野藏匿。

  “夫君……这是我远房表亲家,你先安心住下。”

  “西墙那捆柴,也顺手劈了吧。”

  “再挑两缸水来。”

  这辈子没摸过柴刀的闻时鸣:“?”

  *

  直到罪名平反,闻家君恩更盛。

  有人把一纸契约送到了闻时鸣手中,嘘寒问暖、喂药侍疾……一桩一件都被明码标价,看得他不禁冷笑:“夫人还挺精明。”

  “这是打、打了折的价格。”

  程月圆收好包袱要离去,曾经羸弱的郎君挡在门槛处,下盘稳得两头牛都拉不动。

  “为了钱财就能虚情假意吗?”

  “白头偕老、儿女绕膝什么价?”

  “我给你加钱。”

  *

  闻时鸣生来富贵,世间万物唾手可得。

  除了健康的身体,除了感受人间百趣的心。

  浑身是破绽的程月圆嫁过来后,他渐渐都有了。

  1v1,替嫁日久生情,假戏真做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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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11/09已截图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程月圆闻时鸣配角配角

  一句话简介:糙养的病秧子夫君活蹦乱跳了。

  立意:珍惜生命

  第1章 “你是哪家的倒霉蛋?”

  春光半老,花事阑珊。

  平阳侯府闻家的婚宴,就在这不咸不淡的氛围中开了场。宾客们齐聚灯火通明的厅堂,肃容敛眉,默契地将神情维持在某种得体的平静中。

  既不能太欢欣,新郎官闻三公子闻时鸣本就是个病弱的,最近还意外伤了脑袋,据说已经昏迷半月,日渐消瘦,灌得进汤药,听不进人声,任凭他母亲平阳侯夫人千呼万唤也清醒不过来。

  也不能太悲戚,到底是喜事一桩,娶的还是外地正儿八经的官宦家小娘子,兼有三清观观主虚灵真人的八字批命“金玉良缘,逢凶化吉”。

  厅堂那头,喜娘扶着珠光宝气,娇小玲珑的新娘,款款而入。新娘的纤纤玉手握住一条柔滑红绸,红绸另一头,不是新郎,是代为行礼的公鸡。

  公鸡大抵是头一遭被委以这样的重任,一步一踱,很快被满堂乌泱泱的人头和亮如白昼的灯火震惊,喉头发出几声低低且可疑的“咯咯咯”。

  善良的宾客抿紧了唇,以防它晨昏不分,当堂打鸣时,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大声。

  公鸡当真是昏了头。

  一声石破天惊、激越亢奋的鸡啼蓄势待发。

  “咯——”

  右爪被一股力道轻轻一拽,它平地踉跄一下。

  “咯——”

  右爪又被一拽,平地踉跄两下,公鸡茫然站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放弃了打鸣。拽它的不是闻家仆役,正是一旁蒙着盖头的新娘。

  原本柔顺委地的长长红绸缎,不知何时被她一圈圈缠在白玉皓腕,绷成了一条防打鸣的牵绳。

  宾客又叹,多么机敏体贴的新娘子!

  有惊无险的三拜结束。

  宾客坐前堂,新妇入婚房。

  喜娘跟着松一口气,领着新娘去闻三郎的寝院沧澜馆,“娘子当心些,这儿有五级台阶,你慢慢地上,这儿,是一道门槛。”

  闻府占地极大,奇珍异卉叫人眼花缭乱,亭台楼阁亦穷极工巧,走了约莫又一刻钟。

  “娘子,婚房到了。”

  隔扇门推开,沉闷清苦的药香与银骨炭暖烘烘的气息将人笼罩,驱散了暮春的清寒。

  喜娘回身,不期然撞上了一双妙目,水润圆圆,亮得像狸奴瞳仁,正充满好奇地同她对视。

  喜娘一惊:“啊,娘子怎地自己把盖头掀了?”

  “不可以自己掀吗?”程月圆捏着软乎乎的红绫盖头,另一手擦了擦自己被它蹭得一路发痒的鼻尖,小小声道:“反正,新郎也醒不过来的呀。”

  话是这么说,但话又不能这么说。

  喜娘多年操办喜事的习惯使然,以为小娘子正为自己嫁过来便守活寡而哀愁,开口宽慰道:“娘子别忧心,娘子今日代拜堂前喜,明日鸳鸯共连理。新郎官得了你这么一个美娇娘,定然很快会苏醒……”

  话未说完,被一双生满了茧子的手捂住了嘴。

  程月圆同她大眼瞪小眼,又去看屋里的紫檀雕花大床,床上挂着双层薄红罗纱帐,帐中影影绰绰,躺着个安然如熟睡的男子身影。

  正是昏迷不醒的闻家三郎。

  程月圆松开了捂着喜娘嘴的手,掏掏衣袖,心痛地给她塞了一粒玲珑得紧的银角子。

  “我不忧心的呀,嫁来好吃好喝,穿金戴银做富贵少夫人,还不用伺候郎君,再也没有更舒心的婚事。妈妈无需宽慰我,大喜日子,就少说两句。”

  喜娘做惯了大户人家的喜事,没收过这么小气吧啦的打赏。她沉默了一瞬,有道是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当即不费劲执礼,去全那些虚头巴脑的婚仪了。

  “娘子今夜就谨记一件事,戌时三刻,净身沐浴过后,躺到新郎官枕边去,这是大太太请虚灵真人算过的吉时,万万是耽误不得,更做不得假的。”

  “我晓得的,谢谢妈妈。”程月圆点头如捣蒜,就是她忘了,沧澜馆的仆役都不会忘。

  戌时三刻,程月圆吃饱喝足,换上轻薄柔软的寝衣。沧澜馆的管事嬷嬷果真叫小丫鬟云露来查看。

  云露探头探脑:“少夫人可安寝了?”

  程月圆正掀了罗纱帐往里钻,一头缎子似的鸦青发丝逶迤,杏圆灵眸回盼,云纱中衣裹着腰身纤纤,与床上闻三郎的身子贴得极近。

  “你要是不放心,过来看我入睡也无妨嗳。”

  云露哪里敢看,摇摇头闹了个脸红,慌忙遁走。

  程月圆歪头,又去看床帐内的青年。

  闻家三郎清瘦斯文,静静躺在枕上。

  他天庭饱满,鼻梁隽挺,若非常年病弱,将肤色藏得太白,应生得一副英俊刚毅的好相貌。就算这么闭眼安睡,都瞧得出骨相极好。

  那股沉闷清苦的药味,就从他身上透出,并不难闻,只叫人嗅到了,觉得心里闷闷的。

  夜半时分。

  程月圆睡得迷迷瞪瞪,耳边有热气拂过。

  枕畔有人压着嗓音轻咳,是属于男子的温润音色,她头皮一炸,手掌已循着音源,擒住了一段温热柔软的颈脖,刚要用力,又福至心灵,先睁了眼。

  睡迷糊差点忘了,今日已成亲,她有夫君了。

  程月圆手掌一转,顺势抚下,在闻三郎凸起的锁骨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闻三郎将醒未醒,一双长眉紧蹙,又断断续续咳了两声,额头泛着水光涔涔。

  “夫君你怎么了?可要喝水?”

  程月圆心虚,此刻轻声曼语,尤为情真意切。

  闻三郎不答,薄薄眼皮颤了几下停住,就在程月圆以为他又要如常昏睡时,他真醒了。

  青年眉如浓墨,目似点漆,眼神不见久病之人的涣散,聚在她面上,恍若一阵傍晚时分的秋风,将她萧瑟地刮了个透彻。

  他薄唇翕动两下,起先发不出声,半晌又一咳,哑声道:“你喊我什么?”

  二人贴得近,声音低得像絮絮低语。

  程月圆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夫君。”

  又尽职尽责地补充,“夫君已经昏迷多日,今日是暮春二十,你我成婚,用大公鸡替代堂前三拜,就在闻家高堂和众多宾客见证下,结为夫妻了。”

  闻时鸣的胸口肉眼可见地起伏了一下。

  任凭是谁,昏迷一阵醒来发现自己娶亲了,都得惊疑不定地消化一阵。

  程月圆揪着衣袖,默默地等着。

  可闻时鸣消化得分外快,目光逡巡婚房一圈,满目热闹喜庆到聒噪的红彤色,每扇窗扉都贴了硕大的“囍”字窗花。他牵牵嘴角,似乎想冷笑,没笑出来,只转头静静问程月圆:“哪家的倒霉蛋?”

  程月圆茫然,指了指自己,“我吗?”

  闻时鸣一哂,“明知道我昏迷,还想不开要嫁过来守活寡,除了你,还能有谁?”长得这般好看的郎君,轻描淡写一张嘴,把自己和她齐齐都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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