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她的耳垂,气息灼热,“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理论家的实践精神一旦被激发,是惊人的。
他乐于探索,甚至无师自通地想要尝试更多。
两个人湿漉漉地就滚到了床上。
当他要俯身往下去亲吻时,岑姝吓得大叫起来,又羞又急:“陈方聿!你到底看的是什么片?”
这是陈方聿的第一次实战,却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和好奇心,乐此不疲。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懊悔的情绪:“我后悔了。”
“嗯?”岑姝不明所以。
“后悔为了那些不重要的面子和骄傲,僵持了这么久。”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眼神炽热而认真,“如果早知道结局是这样,重逢的第一天,我就该这样……”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用行动表明心意。
岑姝在一片混沌中找回一丝神智,喘着气抗议:“那时候……我可是还有男朋友……”
“可你还是爱上我,不是吗?”陈方聿打断她,语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霸道的偏执,“两个相爱的人,才是一对。”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幼稚的争强好胜,“而且,论资排辈,我是大前辈。”
简直歪理,有悖公序良俗。
岑姝被他这番强盗逻辑弄得哭笑不得,彻底没了脾气。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方聿要赶早班飞机去巴黎。
因为他的车还扔在商场,岑姝便拖着酸痛的身体开车送他去机场。
踩油门的脚都在发软,车子开出十几分钟,就换了陈方聿开。
“你就这点能耐?”陈方聿难得揶揄,完全没有肇事者的自觉。
“还不是你干的,你不知好歹!”岑姝气极,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方聿这人竟也有无耻的一面?
到达出发层,陈方聿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
然后,他他把自己那辆SUV的车钥匙塞进她手里,然后非常自然地将她的车钥匙从她手里拿过来。
岑姝那串钥匙上,还挂了一个陶瓷做的小相坠子。照片选的是岑姝六七岁的样子,十分精灵可爱。
见他盯着那张陶瓷照片,岑姝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妈怕我开车再出事,就把那个在景德镇做的陶瓷照片拿去开光,一直挂着在钥匙上,保佑我平安用的。”
陈方聿将钥匙收进裤袋,对她说:“这几天你开我的车,你这辆扔机场,等我回来开。”他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一副你的车我先‘扣押’了的理直气壮。
“我这可是红色小车,你开不合适吧。而且你的是SUV,一看就是大男人开的。”
“我乐意开。”陈方聿挑眉,又说:“我那辆安全系数比你这辆高,同时也正好提醒某些潜在的不安定因素,有人名花有主。”
他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他用这种方式,名正言顺地将自己盖了章。
“……霸道,无聊!”岑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因‘名花有主’四个字眩晕着。
时间紧迫,他必须去办理登机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包含了不舍和眷恋以及刚刚确立关系就要分离的无奈。
“走了。”他最终只是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安检口,没有多余的缠绵。
岑姝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她打车回到昨晚那个商场,找到陈方聿那辆黑色的SUV坐进去。
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她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发动车子,目光扫过驾驶前面的仪表台。忽然发现上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包装精致的墨绿色首饰盒子。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迟疑着伸手拿过来,打开。
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对耳环。
设计精巧,主石是两粒饱满剔透,色泽浓郁温暖的橙色芬达石,在清晨的光线下折射出璀璨活泼的光芒,非常适合她。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拉着陈方聿陪她去打耳洞。
她贪方便想找街边小店,陈方聿却坚持要去医院无菌操作。两人为此还争执了几句,最后陈方聿拗不过她,没有坚持去医院给她打耳洞。
这个决定的结果就是,事后岑姝因为店家的消毒不到位,打好的耳朵没多久就开始发炎。
他那时一边板着脸说她自作自受,一边又每天雷打不动地,仔细帮她消毒护理,逼着她忌口。
她后来也乖乖认错,说以后这种事一定都听他的。
这对耳环……
她仔细看着这经典的款式,心中一动,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品牌。
结果果然如她所想,这个特定款式,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停售了。
一个念头被确认———这对耳环,并非他近期购买。
而是在很多年前,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或者在他刚出国不久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已经买好了,想要送给她的。
它被他保存了很久,直到今天,才在这个看似寻常的清晨,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送到了她手中。
岑姝拿起那对闪耀着时光温度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的耳垂上。
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他跨越数年传来的体温和未曾宣之于口的漫长惦念。
她看向后视镜,橙色的光芒在她耳际闪耀,映亮了她整张脸。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正在追赶的,不仅仅是失去的那几年时光。
而是所有未曾并肩同行,却早已在彼此生命中暗自写就的,未竟的篇章。
第84章 【苏博士X路老板】
按照习俗, 乔迁第一夜的房子里要有人住。
路慎东理直气壮地留了下来,殷勤地洗碗收拾,忙到快十点才收尾。
苏淼热得一身汗, 先去洗澡。
洗完后累得躺在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头发还没干,墨黑一片散在扶手上。
路慎东洗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电视荧幕的光微微闪烁,楼下传来零星的笑语人声,沙发上苏淼睡得毫无防备。
路慎东一直知道苏淼很适合穿无袖连衣裙。
这件藕粉色吊带睡衣是他逛商场时特意选的,细细的两根肩带扣在光滑的肩膀上, 要多动人有多动人。
他忍不住亲吻‘睡美人’,苏淼迷迷糊糊嘟囔:“我好困……”
“不准睡,还早。”路慎东在她耳侧低声说,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困意袭人,苏淼决定不回应, 不主动, 任由路慎东剃头担子一头热。
“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买这么大的沙发?”
路慎东耍流氓,苏淼结果还是在沙发上被闹得彻底清醒。
之后又被他抱进主卧,一米八的大床, 他们还是第一次睡。
苏淼习惯睡左边,路慎东让她把另一个枕头拿来当垫子。
她不情不愿地拿起枕头,却看见底下压着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和一包用红纸裹着的东西——打开是桂圆莲子。
是陈教授的一片心意和期许。
苏淼的脸变得温热, 但还是说:“陈教授这样让我有压力。”她直言自己的感受。
“当初我那儿也放了,别有负担。老一辈的常规习俗,图个吉利。”
苏淼稍稍松口气, 看着滚出来的桂圆干被路慎东捏开,修长手指取出里面琥珀色的果肉,喂进她嘴里,甜得倒牙。
路慎东将她侧身,拉住她的手,继续没做完的事情。
结束后,他在淡淡的灯光里擦着她额间汗湿的发丝,低声说:“挑个时间去我家吧。”
这个家当然不会是路慎东自己那个家,而是他父母家。
“端午我爸会有一天休假,再往后可能就是中秋或者过年。反正迟早要见,陈教授你已经很熟悉了,有她在你不用担心。”
苏淼还在纠结着,但躺在床上就容易放松,心里念头如同这次乔迁选日子一样,都是是宜早不宜迟。
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
“不过时间只能是中午,晚上师父师母约了我吃饭。作为交换,你也要陪我去。”
“可以。”路慎东没有犹豫就应下来,“他们是你的恩师,应该要去的。”
端午这天是礼拜六,路慎东带苏淼去了平大家属楼。
这是苏淼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时,她还不知道陈教授的身份,只是为了那些亟待抢救的珍贵丝织品,心怀忐忑地前来请人出山。
时隔近一年,这一次,却是以小情侣见家长的契机再度造访,心情已是截然不同。
家属楼环境依旧清幽,红墙掩映在郁郁葱葱的花木之中。
路慎东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取出早已备好的礼物。
按传统礼数,本应是男方先登女方家的门,但苏淼情况特殊,便先由他带她见自己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