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觉得，前面一对同样来看电影的，看起来已经退休的老夫妇，都比他们更有约会氛围。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岑姝起身，陈方聿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再看一场？”他提议，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觉得时间尚早。
岑姝愣了一下，再往后看就是午夜场，她下意识点头：“……可以。”
她没多想，只觉得或许是他真的喜欢看电影。
毕竟工作之后，尤其是他们这样忙的人，能安静下来看场电影已经算是一种放松。
等她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陈方聿手里拿着新一场的电影票。
片名赫然是一部评分很低的国产爱情片，还是俗套的破镜重圆题材。
这部电影在主流社交平台被喷得体无完肤，岑姝刷到过切片剪辑，对里面的情节大概有了解。
评价就是——这是一部十足的烂片。
但既然陈方聿已经买好了票，她也不好拒绝。
两个人此刻在一起，看什么倒也不是非常重要了。
再次进入影厅，这一场人更少，几乎算是包场，陈方聿主动选了最后排的位置。
电影剧情果然如先前了解过那般狗血俗套，男女主的误会和纠缠看得人昏昏欲睡又忍不住吐槽。
岑姝凑近陈方聿，小声评价：“太扯了，这编剧怎么想的……”
陈方聿却低低地笑了声，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磁性的震动，传入她耳中：“现实是最好的编剧，还有什么比我们两个现在坐在这里，看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情节？”
岑姝的心猛地一跳，侧头看他。荧幕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灼灼的视线。
忽然，她听到旁边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中间的扶手被他抬了起来，两个座位之间再无阻隔。
下一秒，他的气息骤然靠近，温热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
这个吻开始得突然，却并不急躁，带着一种试探的温柔，随即渐渐深入，变得强势而缱绻。
岑姝的大脑空白，所有关于电影的吐槽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唇齿间他的味道和耳边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气喘吁吁，几乎要融化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陈方聿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急促。
黑暗中，彼此的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他手臂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侧身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更加亲密无间，岑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陈方聿，”她声音发颤，羞窘交加，“会被看到的……都说影院摄像头很高清……！”
他带着笑意，再次吻住她，含糊道，“不想引起注意的话，就别乱动。”
他的吻却愈发深入缠绵，手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战栗。
岑姝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所有的理智和羞怯都被抛诸脑后，只能紧张又热情地回应。
良久，他才喘息着放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紧紧抱住。
两人就这样在空旷影院的最角落，借着银幕上男女主角痛哭流涕的表演做掩护，静静相拥，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呼吸，享受这窃来的，刺激又甜蜜的亲昵。
时间悄然流逝，电影剧情推进到高潮，吵吵嚷嚷。
陈方聿却忽然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站起身。
“走了。”他语气果断。
“啊？”岑姝懵了，剧情正关键呢，“还没看完啊……”
“不看了。”陈方聿拉着她往外走，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说好了要追赶时间，我明天早班机飞巴黎，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目光深邃灼人，对她说：“现在我们不该浪费在这里。”
岑姝的心瞬间狂跳起来，被他话语里赤/裸/裸的暗示烫得面红耳赤。
几乎是被他半拉着走出影厅，路过走廊光可鉴人的玻璃镜面时，岑姝无意中瞥了一眼，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眸湿润，一副明显春/情/荡漾的样子，根本掩饰不住。
陈方聿径直走向岑姝的车，又一次无比自然地拿走了她的车钥匙。
“我的车扔这里，开你的回去。”
他拉开副驾车门，示意她上车。
岑姝还有点懵：“啊？那你的到时候怎么来开回去。”
“没事。”他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到时候来取就是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车厢内气氛暧昧而沉默。
岑姝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感觉脸颊的温度始终降不下来。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忽然，她想起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关于安全措施……她身体敏感，对某些品牌的成分容易过敏。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尝试过几个牌子后才固定下来。
但这种话，要怎么跟陈方聿开口？直接说“我对XX牌过敏，你得买YY牌”吗？
太尴尬了！
她踌躇了半天，愣是没组织好语言。
就在她内心激烈斗争时，陈方聿却忽然打了转向灯，将车靠边停下。
“等我一下，我去买东西。”他解开安全带，丢下一句话，便开门下了车。
岑姝当即开口，“我有点过敏……”
晚上风大，她不确定陈方聿有没有听见。
只看着他径直走向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感觉心跳如雷。
几分钟后，陈方聿拎着一个小的便利店购物袋回到车上。
他将袋子随意放在两人之间的储物格里，重新发动了车子。
岑姝偷偷瞥了一眼袋口，看到了熟悉的盒子一角，正是她常用的那个品牌。
陈方聿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上次在汇阳，姓林的当着我的面买的就是这个牌子。”
岑姝愣住，脸颊立刻爆红。
“……这个牌子可以的。”
陈方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岑姝不知道，他心里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那股横亘在心头的醋意和介意，只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车子驶入陈方聿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逐渐升温的呼吸和交织的视线，空气暧昧得仿佛一点即燃。
刚进房门，甚至来不及开灯，陈方聿便将她按在玄关的墙上，吻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比在影院时更加急切和热烈，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侵略性。
岑姝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地承接着。回应着，感觉自己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奶糖。
“先……先洗澡……”她趁换气的间隙，艰难地提出建议，身上还带着外面奔波一天的细微汗意。
陈方聿深吸一口气，勉强克制住自己，抵着她的额头，“好。”
然而，所谓的洗澡也很快变了质。
水汽弥漫开来，陈方聿将她抱进宽敞的浴缸，温热的水流瞬间浸湿了彼此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
“岑姝，”他看着她被水打湿后更加莹润的肌肤和迷离的眼睛，声音有些哑，“你脱，我想看。”
他的目光大胆而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岑姝想起他当时对程继明的评价是‘意有所图’和‘眼神不干净’。
此时此刻，意有所图的和眼神不干净的，是陈方聿自己。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当时认为的程继明什么样，你现在自己就什么样。陈方聿，你太双标了。”
陈方聿才不管岑姝的抗议，只靠近了，抓着她的手去拉连衣裙的拉链。
岑姝心狂跳，意识到真的要发生点什么了，不禁感觉战栗。
陈方聿一言不发，似是觉得她自己动手太慢，索性自己来。
三下五除二就将她剥了个干净，岑姝顿感一片凉意。
然后在她的惊呼声中，在淅沥的水声和蒸腾的雾气里，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当岑姝在情动意乱间，意外地发现陈方聿的生涩和摸索时，惊讶得几乎忘了呼吸。
“你……你……”她喘着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上男人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根，“你在国外……没谈过恋爱吗？”
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以他的条件，在开放的国外校园，怎么可能？
陈方聿动作一顿，随即更重地吻住她，堵住她接下来的话，含糊道：“谁说去留学就一定要谈情说爱？”
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戳破秘密的不悦。
“那……至少应该有date吧？难道没人约你？”岑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追问道。
陈方聿无语，只好用更激烈的动作打断她的探究：“没做过的事情，不太熟练，但上手也不会很慢。”